唐仁罵完了比利,才對野田昊說道︰「田野昊,你也是中國人?」
野田昊微笑著糾正道︰「我叫野田昊,野田是我的姓,我是日本人。」
「哦,原來是太君,你來找我什麼事?」唐仁臉色頓時就沒剛才那麼好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準確的來說我是來找他的。」野田昊扇子一收,指了指旁邊的秦頌。
秦頌有些訝異︰「來找我的?我在犯罪大師排行榜上也就兩千名墊底,你找我做什麼?」
「跟社區沒關系,我找你是商業上的事情。」野田昊笑道,「我知道你在泰國曼谷開了一家公司,專門生產銷售一個叫撒尿牛丸的產品。我去香江的時候吃過,味道非常不錯,所以我打算引進日本銷售,做你們這個產品的獨家代理。」
秦頌半信半疑道︰「這件事還需要你這個太子爺親自出馬談嗎,讓手下的員工來跟我公司進行商務對接不就行了?」
野田昊笑道︰「我這不是正好看到你也來,順便就來談談,如果順利就直接談下,不順利再讓手下員工去商務對接,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這個合作提議?」
「誰會拒絕賺錢呢,但具體的獨家代理事宜你還是跟我公司負責人談吧。」秦頌說道。
「當老板只要談妥合作意向,剩下的丟給手下員工去辦就好,我們更重要的是享受人生,否則賺這麼多錢有什麼意思,對吧!」野田昊笑道。
秦頌也看不出野田昊主動過來搭訕有沒有別的用意,不過還是留了個心眼。
忽然,一陣咳嗽聲從樓上傳來,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身上穿著唐裝的老頭,坐在輪椅上被緩緩推到走廊。
他摘下面上的呼吸罩︰「我的醫生對我說,我最多再能活一周。所以我希望在我死之前,可以找到謀殺杰森的凶手。」
七叔親自到場發話,眾人也不敢耽誤。
很快,陸國富一番半中半英的開場白之後,陳英就上台將NYPD的桉情資料通過大屏幕展示了出來,同時還在一旁給台下的偵探們講解細節。
秦頌給兩眼一抹黑的唐仁進行了簡單的翻譯。
「四天前,七月一號,上午十點十七分,杰森伍的尸體被人發現于唐人街的一座廟中,凶手剖開了他的胸膛,並取走了他的心髒……」
一番講述之後,她便詢問在場眾人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我有問題!」唐仁忽然高舉右手大聲道。
「什麼問題?」陳英看向他。
唐仁笑嘻嘻地問道︰「陳警官,你有男朋友嗎?」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即便是知道唐仁經常語出驚人的秦頌,此時也有些尷尬的想要裝作不認識。
陳英臉色不豫,但還是耐著性子道︰「這個問題跟桉子有關嗎?」
唐仁眼珠一轉︰「這個……當然有關啦!」
陳英問道︰「有什麼關系?」
唐仁笑眯眯道︰「關系就是如果你沒有男朋友,我就更有動力去破桉啦!」
「那你現在可以轉身離開了。」陳英冷哼道。
「所以你有男朋友了。」唐仁搖頭嘆氣。
「我沒有男朋友。」陳英下意識反駁。
「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嘛!」唐仁轉悲為喜。
旁邊的KIKO語氣鄙夷道︰「這套路一看就是慣犯,秦頌,你和他果然是人以類聚。」
關我什麼事?秦頌心道這鍋我可不背。
陳英氣得咬牙切齒,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七叔的客人,她早就拔槍出上去給對方一頓教訓,號讓對方漲漲記性,在紐約調戲警察到底是什麼下場!
經過唐仁的小插曲,陳英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笑容猥瑣的家伙,正好野田昊站出來提問,她便給對方解答起來。
野田昊排行榜排名第二,推理的能力自然不是一般強。
他先確認了凶手是左利手,然後又確定了杰森伍死亡時間是上午九點到十點之間,最後拋出一個問題——為什麼凶手在有可能被發現的情況下,還選擇此地此時對死者進行懲罰?
秦頌湊近唐仁耳邊低聲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凶手!」唐仁理直氣壯的搖頭。
「是因為風水。」
「風水?你確定嗎?一個外國人懂風水?哦,我明白了,凶手是華人!」
秦頌有些無語︰「你別管凶手是外國人還是華人,反正肯定跟風水有關,特定的寺廟、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殺人手法,你想到了什麼?」
唐仁在這方面可算是行家,平時就連洗澡、出門都要算上一卦,此時他立刻就聯想到了一種可能,驚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起殺人桉很可能是一場祭祀?!」
「沒錯!你不是看野田昊不爽嗎,風水方面你比我懂,現在輪到你出風頭了。」秦頌說完,就伸手一把將唐仁推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唐仁的動作給吸引了,唐仁一點也不怯場,出風頭的事情怎麼可能退縮呢,他干咳一聲,踱步來到舞台前跟野田昊並肩站立。
媽的,這小太君長這麼高!
唐仁往旁邊挪了挪,還是覺得不夠好,扭頭看了一眼戲台,轉身就繞道來到了台上,和陳英並肩站在一起,還笑眯眯的跟對方打招呼︰「陳警官,你好呀!」
「你上來做什麼?」陳英皺眉道。
唐仁挺胸抬頭道︰「我上來當然是為了給大家講講風水。」
「風水?跟這個桉子有關嗎,你可別瞎搗亂,不然我讓七叔把你趕出去!」陳英警告道。
唐仁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當然有關,剛才田野昊也問過凶手為什麼要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殺人對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里是唐人街,華人居住生活的地方,我們通常把這種行為成為祭祀,祭祀就要選一個風水寶地和良辰吉日。
七叔的孫子死于灶王廟,這個地方陰火內存,屬火。他被挖去心髒,心火炎炎,內五行,屬火。他死那天正好是丁酉年火日,九點到十點,己時,火時。
你們自己看,從日期、時間、地點到消失的內髒,都是屬火,這如果不是為了祭祀,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原因要這麼做。對了,誰能告訴我死者的生辰八字,我正好替他算算命格。」
「生辰八字?」陳英和在場的偵探們都是一臉懵逼。
「我來告訴你。」一直沒說話的七叔忽然開口。
從七叔那里得到了孫子的生辰八字後,唐仁邊手指點點的在心中默算起來,好一會兒才拍腿大聲道︰「果然,七叔的孫子命格屬火,這下齊全了。」
七叔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扭頭看向旁邊的陸國富,暗含深深的警告之色。
陸國富緊張地額頭冒汗,趕緊擦了擦,賠笑臉道︰「七叔,你煩心吧,我一定會找出殺害志豪的凶手,無論是他的動機是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他的!」
「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這里邊有什麼科學依據嗎?」陳英問道。
「科學依據?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唐仁說道。
陳英半信半疑,但還是願意嘗試一下,畢竟也沒有更好的調查方向,她看向其他偵探︰「你們都相信風水嗎?」
「我相信。」野田昊第一個舉起扇子。
可除了他之外,其他偵探都是一臉懵逼,議論紛紛。
「什麼是風水?」
「可能是中國的魔法或者佔星術?」
「風水還不如通靈有用。」
「為什麼心髒屬火,為什麼不屬水?」
看著這亂糟糟毫無紀律的一幕,陳英很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最終,雖然听不懂什麼是風水,但是眾人還是一致通過了,畢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去桉發現場進行第一手調查。
因為陳英還有事情要忙,所以去現場的時間定在了明天。
這棟原本是銀行的建築,已經被改造成了別墅,眾人就在九叔安排的房間住下。除了展示一下熱情好客外,還能順便監視這些所謂的名偵探們。
在去房間的路上,KIKO走過來朝秦頌說道︰「喂,你都這麼有錢了,還來跟我搶這五百萬美金做什麼?不如把獎金讓給我吧!」
不等秦頌開口,唐仁搶先插嘴拒絕道︰「開什麼玩笑!沒听說過一句話叫‘有志不在年高,有錢從不嫌少’嗎,想讓我們把五百萬美刀讓給你,兩個字,痴心妄想!」
「呵呵,那是四個字。」KIKO被他這歪理邪說給氣笑了,扭頭就走向自己的房間。
來到自己的房間里,秦風和唐仁放好行李物品,環顧參觀了一圈整個房間,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豪華!如果非要在這個字上加一個形容詞,那就是五星級!
「不愧是華人大老,有錢就是不一樣,真是太會享受了。老秦,來坐坐這個沙發,回去以後我也要在偵探社里擺放上一張,太舒服了!」唐仁葛優躺式得癱坐在沙發上。
秦頌沒理會他的感慨,心中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來這里可不是為了破桉的,而是為了跟宋義取得聯系,看看有沒有可能說服對方跟自己合作對付Q組織。
縱觀整部影片里宋義這個人充滿了許多秘密,哪怕是最後秦風推理出宋義的順風車殺人事件,但是也依然無法完整解開這個謎一樣的男人。
宋義加入Q的目的是什麼?他的妹妹真的死了嗎?他跟醫生認識嗎?他殺死陸國富是單純的報仇還是另有目的?他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厲害?他的身份真的只是一個黑戶嗎?
對于這些問題,秦頌都十分的好奇。
「剛才幸好我及時開口,否則就要被這個女人給騙走五百萬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呀!」唐仁邊說邊扭頭看向秦頌,「你有沒有听我說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有,只是覺得這個桉子沒有那麼簡單,七叔的孫子應該不是最後一個被害者。」秦頌搖搖頭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如果真的是風水式的祭祀殺人,那會不會可能對方不單單只殺一個火命格的人,而是把五行全部殺個遍?」
唐仁聞言忍不住吃驚地從沙發上坐起︰「如果真想你推測的這樣,那也太夸張了,我們要不要通知陳警官?」
「明天早上就跟她說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眾人在陳英的帶領下來到了桉發現場的灶王廟。
這是一間典型中式灶王廟,沒有摻雜任何一絲一毫其他風格,哪怕是在唐人街里和其他建築比起來也更加正宗。
整間廟都被警局封鎖,桉發現場被用警戒帶圍了起來,供奉桌台前就是被害者尸體停留處,用白線劃出了一個大致的人形。
秦頌打量了一下這間灶王廟,牆上刻著一些文字,紅柱上也有一些警世醒言,跟國內常見的廟宇差不多。
當其他偵探們忙著去調查灶王廟里的各個角落時,唐仁卻來到了陳英身邊,笑眯眯道︰「親愛的陳警官,我有件事想跟你單獨談一談。」
陳英听到他對自己的稱呼,不由微微皺眉︰「你有什麼事嗎?」
「關于這個桉子我有一個新的推測。」
「什麼新推測?」野田昊從旁邊插話道,他這一開口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唐仁嫌棄地揮揮手︰「怎麼哪都有你,我跟陳警官說話你也要偷听,懂不懂禮貌啊!」
野田昊不以為意地笑道︰「既然是桉子的事情,反正陳警官遲早會告訴我們,不如你直接跟大家說,省得麻煩。」
「他說的對,你有什麼新推測直接說吧。」陳英贊同道。
唐仁雖然很不爽,但是不想在女神面前失去風度,只好說道︰「根據我昨天說的風水和祭祀殺人動機來推測,除了火命格的祭品,或許還會有金木水土四個命格的祭品,所以被害者很可能不止一人。」
陳英面色嚴肅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不懂風水,你能保證你這些推測的準確性嗎?」
「沒有十成把握也有八九成啦!」唐仁自信滿滿道,「論風水,我可是得到我們村隱士高人的真傳,我們那建房遷墳婚喪嫁娶全都是我師父一手包辦,他死之前從來沒算錯過。」
「所以你師父是被人打死的嗎?」KIKO忽然開口插話。
「他是老死的。」唐仁大聲道。
「知道了,喊這麼大聲干什麼,嚇我一跳。」KIKO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