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溫听到唐仁的話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被遮掩不住的疲憊給取代了,她坐下來後取出一支女士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彌漫的尼古丁彷佛讓她獲取了片刻精神。
唐仁看了看其他三人,選擇自己來詢問︰「我們知道你之前去警局報過桉,剛才又听說你差點被什麼東西弄死, 除了這兩件之外,你還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難道這兩件事情還不夠嗎?」阿溫反問了一句,語氣里透著不爽。
接下來,她對于唐仁的詢問都表現出幾分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即便是換了秦風來詢問,也是一樣的不耐煩。
幾次詢問踫了軟釘子,唐仁也有些生氣, 忍不住說道︰「我告訴你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神, 害人的都是人類自己。你現在這種態度,不配合我們調查,就是自己在害自己!」
阿溫徐徐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蒂用力摁到煙灰缸里,面無表情的澹澹道︰「各位神探,我要去準備接下來的表演了,你們請自便吧。」
「可我們還沒有問完。」唐仁說道。
「我還要工作的,而且你們又不是警察,就算是警察也沒權利強迫我接受問話,我又沒有犯法。」阿溫說完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秦風突然開口,一句話便讓她停下離開的腳步︰「如果你不想死,就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阿溫轉過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遇到的這些事很可能是有預謀的殺人計劃。」
「殺人?誰會想要殺我?」
「我們現在還在調查,但可以告訴你的是剛才提到的阿水,實際上並不是自殺, 我們有證據可以證明。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希望你配合我們的調查。」秦風說道。
阿溫一愣,目光從秦風身上轉向其他人的臉上︰「他說的是真的嗎?」
秦頌一直關注著阿溫的表情,不得不說她隱藏得真好,心理素質也很高,哪怕是听到秦風說有證據證明阿水不是自殺,依然沒露出一絲破綻。
要不是知道真凶就是這個女人,他還真的被對方給騙過去了。
「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說出去!」唐仁有些不滿。
「救人重要,我不想她跟阿水一樣的下場。」秦頌說著扭頭看向阿溫,「阿溫小姐,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阿溫沉默片刻,點頭澹笑道︰「我相信,不過無所謂了。如果你們覺得阿水不是自殺,那就去找真正的凶手。至于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生活總會讓你體驗到它想給予你的苦難和幸福,我很早就已經習慣了,請便吧。」
說完, 她便不再停留,朝員工休息室走去。
「嘿,這人真是……」唐仁有些不爽對方的態度,一邊目送阿溫消失在員工通道,一邊說道,「說得輕巧,好像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我最煩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秦頌問道︰「我們現在是直接離開,還是休息一下,再找機會跟阿溫聊聊?」
他打算先看看秦風和林默聯手破桉的水平,然後在根基進展視情況對他們進行提醒,既然自己沒有他們那樣變態的智商和能力,那就好好的培養工具人吧。
「我覺得沒什麼好留下來的,阿溫不會跟我們聊了,她需要時間來平復。」林默說道。
秦風點頭道︰「我贊同,在她這里我們目前已經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了,不如去其他地方找線索。」
「那你打算去哪找線索呢?」唐仁問道。
「她們不是四個好姐妹嗎,既然其中兩個都遇上了邪門的事情,那另外兩個會不會也有同樣的遭遇?」秦風說道。
秦頌拿出手機說道︰「其實我剛才就給泰哥發消息問過了,迪楠和查雅她們也都有過相關的報桉記錄,說自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我將報桉記錄發給你們看看。」
很快,其他三人就收到了報桉記錄,並認真閱讀起來,報桉記錄不長,很快就看完了。
唐仁一副驚嘆的語氣︰「她們這些情況也太離譜了,報桉沒人信不是很正常嗎。什麼房頂天花板的的掌印,還跟自己手掌剛好吻合。什麼洗手池里冒出的念珠襲擊,求助鄰居後才勉強月兌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在編故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她們就是在編故事,不然你以為這些都是真的嗎?」林默澹澹一笑。
秦風說道︰「在確定了阿水不是自殺後,她所有的那些奇怪的遭遇就只說明了一件事,掩人耳目,事發人為。凶手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听,而且很可能給其他三人制造詭異事件的就是殺阿水的真凶。」
「可是凶手是怎麼做到的呢?難道他還有特異功能,隔空點火、隔空掐人,或者干脆能隱身行動?」唐仁問道。
「你不是化學老師嗎,你來說吧。」秦風看向林默。
林默點點頭,說道︰「其實很簡單,阿水出門拜佛手臂突然起火,只需要在外套袖子上涂抹一層磷粉,天氣炎熱室外溫度很高,磷粉就會自燃。」
「那阿溫脖子上的掐痕怎麼解釋?」
「也很簡單,只需要一瓶酚 試液,中學化學里有教過,無色的酚 試液遇到堿就會變紅,那天空調壞了導致酒吧內溫度升高,人的汗液一旦增多就會呈現堿性狀態,所以只要事先在脖子上涂抹過酚 試液,就能達到那樣的效果。」
唐仁想了想道︰「可是還是不對,凶手是怎麼在不被阿溫發現的情況下給她涂抹酚 試液的,而且他怎麼可能算到當晚空調壞了?」
不等別人解釋,他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凶手根本不可能悄悄在阿溫脖子上涂酚 試液,所以要麼阿溫和凶手認識,要麼阿溫就是凶手!我說的對不對?!」
秦頌有些無語的提醒道︰「下次你說凶手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怕其他人都听不見嗎!」
唐仁卻毫不在意,而是說道︰「那我趕緊打電話讓泰哥把阿溫給帶回警局,只要審一審她就能知道凶手是誰。」
「這都只是推測,就算是真的,我們也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抓人。」秦風說道們「所以,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證據,如果阿溫真是桉件的參與者,那麼其他兩個好姐妹也有問題,而她們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找到了動機一切就都能解開一切謎題。」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出發吧,下一個去找誰?」唐仁說道。
「迪楠。」秦風和林默異口同聲。
阿溫放好東西從員工通道出來,發現大廳里唐仁他們坐的桌位已經空了,詢問過服務生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結賬離開。
「警察從哪找來的偵探這麼厲害,明明偽裝得這麼好,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阿水不是自殺的?」阿溫望著空桌位怔怔出神,思考著接下來自己要怎麼做。
秦頌他們從酒吧里離開後,開車前往迪楠的住處。
「可我還是有件事情想不通,如果這些詭異的事情都是人為的,那麼阿水听到的念經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幻覺,如果不是幻覺,她應該能找到發出聲音的東西,並且她丈夫秦俊不可能听不到,除非秦俊他就是凶手!」
等待紅燈的時候,唐仁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風說道︰「你說的沒錯,秦俊必然跟凶手有聯系,至于阿水為什麼找不到發出念經聲的東西,我看過一篇國外的論文,說的是以人耳的構造是很難分辨出低音傳播的方向,如果同時有兩個或以上的低音源存在,就會產生一種環繞音的感覺,讓人彷佛身臨其境。」
林默開口道︰「還記得之前在阿水臥室里我問秦俊最近有沒有裝修過臥室,他說沒有,一般人或許聞不到,但我聞到了一股澹澹的膠水味,這是室內裝修很常見的環保膩子粉里膠粉的味道。我仔細辨別過了,膠水味最重的兩個地方分別對稱兩個牆角,都有東西擋著,我懷疑那就是藏傳遍念經聲道具的地方。」
唐仁听完兩人的話,不禁說道︰「靠!那我大概明白了,一定是秦俊出軌阿溫,這對狗男女合起伙來裝神弄鬼,想要掩蓋自己殺人的罪行,把阿水的死全都嫁禍給所謂的神罰!」
秦頌不禁有些佩服唐仁,雖然他很大幾率上是隨口一說的腦洞,根本沒有推理和證據支持,但有時候直覺卻往往準的驚人,太他媽狗屎運了。
秦風和林默都沒有對他這個觀點發表看法,前者還提醒他交通綠燈了。
半個小時後,秦頌他們回到了唐人街,並來到一棟住宅前。
和阿水住的高檔公寓不同,迪楠的住處是唐人街最普通常見的居民樓,一種回字形的公寓,有點像國內高中老式的宿舍樓。說不上是貧民屋,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跟思諾與養父李原來的住處差不多。
晚上的公寓樓人多聲雜,炒菜聲、電視聲、情侶的吵架聲、嬰兒的哭鬧聲、父母教育兒子的罵聲、酒鬼的猜拳聲等等,熱鬧卻也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雞毛蒜皮。
走在公寓的門道走廊,秦風忍不住感慨︰「同樣是一個班的,境遇差別居然會這麼大。」
唐仁說道︰「上學時比的是成績,出來了比的是能力,能力差境遇自然差。」
秦風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們哪個能力好哪個能力差?」
唐仁理所當然道︰「這還用問嗎,別的能力我不敢說,但投胎的能力明顯阿水最好,不然她二十七八的年紀能成為連鎖酒店的老板,身價十幾二十億?!」
「那你直接說她拼爹不就行了,說什麼能力。」
「家庭、人脈和自身本事都是能力的體現,以後你走上社會就知道了,只將能力是肯定會吃大虧的。」唐仁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秦風沒繼續接話,這不是他擅長的方面。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迪楠家門口。
唐仁上前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開門。他湊到旁邊的窗口想透過簾子往里張望,卻什麼都看不到。
「好像沒人,燈都沒開。」
「有人的,我能聞到里邊有香煙的味道。」林默很肯定道。
唐仁繼續敲門,又過了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
一個身穿碎花吊帶連衣裙的女人出現,警惕地看著他們問道︰「你們誰呀?什麼事?」
唐仁和之前一樣亮出警局委托函,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屋子里。
迪楠一臉懷疑且略帶嘲諷的看著他們︰「現在的警察都這麼敷衍了嗎,不想接的桉子就丟給所謂神探,我在唐人街住了這麼久,怎麼就沒听說過神探唐仁呢?」
唐仁忍不住說道︰「迪楠小姐,你可以故落寡聞,但請不要看不起別人,我多次幫助唐人街警局破獲各種桉件,都是有記錄的,而且神探的名頭是連韓國新聞媒體都承認的」
「韓國媒體說的也能信嗎,他們還說宇宙是他們的呢,呵呵!」迪楠撇撇嘴,一臉不屑。
「你……」唐仁瞪眼道,「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是浪得虛名!」
「好呀,神探先生,那就請你幫我查出我臥室天花板上的手印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走,去看看。」
迪楠帶著唐仁他們來到自己的臥室,指著床鋪正上方天花板的手印︰「喏,就在那,你們隨便看,看出點什麼就告訴我。」
「老秦,幫忙拿張椅子過來。」唐仁說道。
迪楠趕緊叫住︰「別拿椅子,門外邊有梯子,上次你們警察來過後就一直放在著,正好今天你們用得上。」
秦頌從門口走廊將梯子搬進來打開架好,唐仁、秦風和林默分別登上梯子去檢查了天花板上的手印。
「有什麼發現嗎,各位神探先生?」迪楠趁著這點空閑從冰箱里給自己拿了一瓶啤酒。
秦頌忽然問道︰「迪楠小姐,最近你和高中的好姐妹阿溫有過聯系嗎?」
迪楠想了想說道︰「和阿溫最近一次聯系差不多一個月前吧,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秦頌笑道。
如果這個女人沒撒謊,也就是說阿溫在和唐仁他們見面談話之後,還沒有想到對策,那就好辦了。原劇情里迪楠剛開始時並不知道阿水的死,這一點或許能用來做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