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被送上警車後,陳志杰也跟著一起回警局,有了秦頌對坤泰的說情,以及香江警方發來的協助函,肯定不會有身份問題。
陳國華也已經帶隊坐飛機在飛來曼谷的途中,後續的事情就是曼谷警方跟陳國華對接,監獄該查封的查封,該解救的解救,該審訊的審訊,警方辦案自有一套流程。
秦頌就沒有繼續參與後續的事情,返回唐人街跟阿香、唐仁吃了頓悠閑的午飯。
午飯過後,陳志杰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陳國華已經帶人來到曼谷,經過簡單的交流了解情況後,曼谷警方派出主力人手,由陳國華指揮對北孔普雷監獄進行調查。
秦頌得知這個消息後,便給阿光和阿猜兩人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高晉已經被警察抓住,讓兩人放心以後的生活。
「阿猜,莎莎手術後也需要好好恢復身體,花錢的地方肯定少不了。」秦頌趁機拉攏道,「經過這件事,監獄恐怕是要關閉整頓,你以後打算做什麼工作?」
阿猜老實回答道︰「我還沒想好,獄警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如果曼谷實在待不下去,我就帶著莎莎回老家。」
「听說你老家是小地方,那里的醫療資源肯定沒法跟曼谷比,。莎莎手術後還要隨時復診,你總不能陪著她來回跑吧。就算你不怕辛苦,莎莎年紀還小,大病初愈可經不起折騰。」
秦頌一番話說得阿猜陷入沉默,這個情況他也知道,所以才拼了命工作要留曼谷。吃穿住樣樣都可以省,唯獨女兒的治病不能省!
他語氣有些迷茫且低落地說道︰「我也想莎莎過得好一些,可我找不到更好啊的工作。」
見時機成熟,秦頌試探著問道︰「阿猜,如果我說讓你給我當保鏢,你願意來嗎?工資比你在監獄做事高,而且不用二十四小時跟在我身邊,如果你答應,我還可以幫你租一套條件好點的房子,讓手術後的莎莎有個良好的居住環境,你考慮一下?」
阿猜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而且待遇條件確實讓自己心動,但一時間也很難下定決心,只能說道︰「秦先生,謝謝你,不過我想再考慮考慮,過幾天再答復你。」
「沒問題,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給我答復。」秦頌笑道。
只要最後能招攬到阿猜,這次的事件對他來說就是圓滿結束。
見阿猜結束了通話,坐在對面的阿光連忙問道︰「秦先生找你說什麼事情,阿猜?」
阿猜到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秦頌邀請自己當保鏢的事情說給他听,詢問道︰「光哥,你覺得我應該答應嗎?」
「你覺得給人做保鏢丟人嗎?」阿光反問了一句。
「當然不覺得丟人,小時後練泰拳師傅就跟我說過將來的幾條路,當保鏢就是其中一條。」阿猜搖搖頭道。
阿光又問道︰「那你能找到比這個保鏢工作待遇更好更好的工作嗎?」
「找不到。」阿猜還是搖頭。
「那你還猶豫什麼?」
「其實經歷了監獄的事情,我覺得給人辦事工作不單單要看錢,還要看那個人的品性怎麼樣,可我對秦老板一點也不了解。」阿猜說出心中的苦惱。
阿光心中既有些詫異,但卻很快接受了。
兩人都是佛教徒,特別是女兒莎莎患病後,阿猜更是對這份信仰更加虔誠,生怕做出一些違背佛法規矩的事情,而害得女兒遭到報應。經歷了高晉利用監獄做壞事,自己無意中成為幫凶的事情後,阿猜在工作方面更加謹慎也很正常。
「阿猜,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但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沒什麼太多的選擇,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做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佛說的報應或許這輩子來,或許下輩子來,而我們更應該關心的是眼前的生活。」阿光十分真誠。
「你覺得我應該接受這份工作?」
「換做是我,我肯定接受。」阿光拿起一雙筷子遞過去,「先別想這麼多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還要去醫院看莎莎,晚上估計還得到警局接受詢問。」
阿猜接過筷子掰開,胡亂扒拉了兩口,心思顯然沒有在這頓午飯上。
整個下午,陳國華帶著聯合行動組的警員們來到北孔普雷監獄,由曼谷警局負責開道,很輕松的就接管了監獄,並且找到69號倉牢房里關押的年輕女性。在對監獄的獄警進行審訊之後,他們還解救了一批無緣無故被送進來的替名犯人。
監獄長辦公室里的電腦被帶回了警局,經過技術員的破解,電腦里的秘密賬本徹底暴露了高晉利用監獄的所有犯罪行為,以及跨國販賣人體器官組織在泰國進行的交易。
電腦里的文本還將組織名下的私人醫療機構也被暴露了,曼谷警方突擊檢查了位于中心倫披尼區高檔寫字樓的私人醫療機構,從里邊找到了每場手術的詳細資料,上邊的信息記載了手術日期時間、客戶、捐獻者、主刀醫生和費用。
聯合調查組按照這些信息順藤模瓜,很快就找到了主刀醫生和客戶,哪怕他們用的是化名,但在監控視頻的人臉識別下,根本無從隱藏。
通過調查私人醫療機構的賬戶,以及一些與洪文剛有過資金來往的賬戶,調查組也鎖定了跨國犯罪組織的資金鏈賬戶。
人證、物證齊全,資金被凍結,洪文剛已經是走投無路。
陳國華帶隊來到曼谷五天,戰績斐然。
曼谷、香江兩地警方主導,亞洲各國也積極配合,洪文剛的跨國犯罪組織宣告破滅,即便還漏網了一些余孽,也只能在本地區小打小鬧,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正事辦完,臨走前一天,陳志杰和陳國華叔佷兩人請秦頌吃飯。
「秦先生,這次如果沒有你的幫助,阿杰不會這麼快被救出來,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將這個跨國犯罪組織給破獲消滅。來,這杯酒我敬你!」陳國華舉杯說道。
「陳sir太客氣了,卓sir經常對我說跟警方合作是每個良好市民應盡的義務。」
陳國華干完杯中的啤酒,又給自己倒滿︰「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和阿杰都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困難麻煩,只要不違法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太客氣了,太客氣了!」秦頌嘴上說著,心中卻樂開了花。
雖然已經有卓凱當合作伙伴,但多一個陳國華也不是什麼壞事。一個CIB,一個O記,都是實權派的中堅力量,對自己還是能起到不小的幫助。
一輪寒暄恭維敬酒過後,三人開始聊起了案子的情況。
「陳sir,你們這麼快就回去了,案子已經查清楚了嗎?」秦頌好奇道。
陳志杰搶先點頭道︰「案子能查到的都已經查完了,剩下的就是帶著證據回香江,這次人證物證都有,洪文剛跑不掉的,一定要給他定罪入獄!」
陳國華說道︰「我們能做的就這麼多,但洪文剛做事一直很小心,沒有直接指向他的證據,恐怕很難給他定罪。哎,不說這些沒用的話了,反正這個跨國犯罪集團已經破滅,洪文剛就算僥幸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但以他的身體狀況也沒幾年能活了。」
洪文剛能不能定罪入獄,還有幾年能活,秦頌是一點也不在乎,也就順勢轉移話題︰「那阿杰回去之後還是繼續做臥底?」
「臥底又不能做一輩子,他這次立了大功,升職加薪,回來O記跟我做事,我還指望以後他能接我的班。」陳國華笑道。
秦頌見陳志杰並不是很有興致,便問道︰「你看起來不太喜歡這個決定?」
「還行吧,也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忽然覺得當警察沒意思。」
陳志杰干了一瓶啤酒,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
「我拼死拼活的找證據破案,可到頭來卻沒法給主謀定罪,明明知道他就是罪魁禍首,可因為他夠聰明夠心狠,找不到直接證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安然無恙!
你說,我們這麼拼命有什麼意義,在他眼里是不是特像一條狼狽的哈巴狗?」
這話說得有些喪氣,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秦頌安慰道︰「換個角度來講,雖然你沒能讓洪文剛定罪入獄,但是剿滅了他的跨國犯罪集團,也算是拯救了將來原本會被他傷害的無辜的人。有時候我們抓住罪犯不是為了懲罰而懲罰,而是為了拯救而懲罰。雖然這次的結果可能並不完美,但也不能說沒有意義。」
「秦先生說的對,想不到你年紀輕輕,說的話跟我那退休的警隊師父有的一拼。」
「我也是听別人說的。」秦頌笑道。
他不記得是在哪個諸天世界听到的,也不記得是誰說的,因為說這話的並不是主角,只是原影片警局里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甲。
他只記得當時這個路人甲警察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感覺對方身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光輝,仿佛在那一刻他就是主角,讓人無法忽視。
陳志杰听完這番話,端著酒杯沒喝,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秦頌舉杯主動踫了踫他的酒杯︰「如果你不打算繼續當警察,我可以給你一份好工作,給我當保鏢怎麼樣,待遇從優。」
「喝你的酒吧,讓我給你當保鏢,虧你想得出來。」
「哈哈,開個玩笑!」
告別宴後,第二天,陳志杰就跟隊伍回了香江。
也正是在這天,一直沒有消息的阿猜給秦頌打來了回復電話,表示願意接受保鏢工作。
陳志杰在曼谷的這些天,秦頌將他就是可以救莎莎一名的捐贈人的身份告訴了阿猜,不過陳志杰因為臥底時吸了毒,半年內都沒法進行捐贈,所以莎莎還要再等半年才能手術。
盡管還要再等上半年,但是有希望的日子比沒希望的日子更容易度過,只要莎莎在這半年里病情不會惡化,那她就能盡情暢想一個美好的未來。
住院半年的費用不低,保證莎莎病情不惡化需要的治療費也不低。
失去了獄警工作的阿猜,給秦頌當保鏢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些都在秦頌的意料之內,他都不需要故意去設計什麼,現實生活就會將阿猜推到自己身邊,這就是普通人的無奈。
「這樣,你把現在租的房子退了吧,我重新給你在唐人街安排一個住處。」
結束通話之後,秦頌便來到樓下敲響了阿香的家門。好一會兒,才听到里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房門半開,露出後邊阿香清水出芙蓉的素顏臉龐,凌亂的發絲貼在臉上,一臉迷茫和不耐煩的表情,顯然是沒睡醒被打擾了。
「睡個回籠美容覺都不行,找我什麼事?」她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起床氣。
「昨晚KTV關門也挺早,這都十一點了,你往常不是都已經起床了嗎?」秦頌有些詫異。
阿香打了個哈欠︰「最近有一部泰劇太精彩太刺激,看著看著一不小心就到天亮了。」
秦頌知道這種時候最難熬,便直接說明來意︰「KTV隔壁龍門茶舍一直沒租出去,我租下來行不行?」
「你付錢就行,租來干嘛呀?」阿香漫不經心道。
「租來給一個朋友住。」秦頌老實回答。
阿香聞言頓時就來勁了,八卦道︰「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我請了一個保鏢。」
「切!你才這點身家就要請保鏢,是不是有點太裝了?」阿香眼神有些鄙夷。
秦頌笑道︰「未雨綢繆嘛,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意外和明天哪個都可能會先到。」
「行,租給你,沒事的話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房門鑰匙呢?」
「你先找唐仁幫你開鎖吧,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鑰匙。」
「……」秦頌看著關上的房門,心中一時無語,你這房東當得還挺隨便。
唐仁被秦頌從二樓請下來幫忙開鎖,一邊開一邊說︰「你也該學學怎麼開鎖了,不然每次這種小事情都要我親自出手,開鎖費很貴的,看在你是鄰居的份上打五折,五千一次啦!」
「阿香叫我讓你幫忙開的,你去問她要開鎖費吧。」
「阿香?你不早說,那就免費啦!」
說話間,唐仁已經開鎖成功,推開門說道︰「我就不進去啦,你自己去吧,我還約了明叔他們打麻將。」
「又打麻將,熱心扶貧是吧?」秦頌調侃道。
「你懂什麼,我今天看過黃歷,上面寫著宜麻將、牌九、骰子,利東南位,今天一定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啦!」
秦頌一臉愕然,原來你家日歷上的泰文宜和忌寫的是這些內容嗎!?
第101章 結案與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