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還沒等打出去，已經听到遠處傳來警笛聲。
是追尾的那些司機報的警。
他們一開始被這些野獸出籠嚇傻了，反應過來後趕緊報了警。
但因國道地處叢林山脈間，警察要從城里趕過來，用了半個多鐘頭。
因為報警的人有好幾個，又說見到老虎獅子大黑熊的，這些警察來的時候都武裝起來，帶了手槍。
來了好幾輛車。
幾個人同時報警，顯然不可能是假的，而且這不是普通的車禍，這些野獸才是最可怕的。一旦傷了人，後果很嚴重。
警察下車後一個個都手持機槍，帶著防護帽，下來便喊︰「野獸呢？」
程軍早已經準備好說辭，挺著大肚子跑到警察面前。
「那個，野獸都去山里玩了。」
他指了指樹林那頭的山脈，而後掏出一包軟中華遞了過去。
「來來來，大老遠過來的，辛苦了，各位警官先喘口氣。」
黃所長擺擺手道︰「收起來，我們不抽煙。」
說罷，看了看橫在路中間的大貨車還有上面散開的籠子，臉色很難看。
「這車，是你的？怎麼搞的？」
程軍指著被推到路邊的那輛白色現代說道︰「就是它！就是這輛車，彎道超車啊警官！」
「小于，去把這個路段的監控調出來。」
「好的，所長。」
回頭又問程軍︰「這車上有多少動物？都有什麼品種？」
所長旁邊的記錄員拿著本子在認真做記錄。
程軍掰著手指頭說道︰「有老虎，有獅子，熊，狼，斑馬，狐狸，猴子，羊駝，公雞……」
「老虎？獅子？」
黃所長內心已經感覺到這事不妙。
「好了，別數了，把行駛證還有飼養證拿出來！對了，你們是做什麼的，把營業執照也拿出來！」
程軍一臉嬉笑，「那個……警官，這不走的急嘛！證件……證件都在家呢！」
「別跟我扯這套，趕緊的！」
程軍一看這招不行，馬上換套路。
他朝旁邊看看，小聲湊到黃所身邊說道。
「警官，我是開馬戲團的，您也知道，我們這工作就是到處走，掙的都是辛苦錢，你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這樣，一會兒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黃所長抬起手臂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就是無證經營對吧？」
說罷，朝旁邊喊道︰「小徐，小王，他們是無證經營，都給我帶回所里！」
「別別別！警官，我有證，我有證！」
程軍這下急了，沒想到這警察湯水不進，上來直接就要抓人。
「有證？有證就拿出來。」
「那個……證在車里，我們老板把車開車辦事去了。」
「別說那些沒用的，沒證就跟我們回所里！」
「好好好，我給老板打個電話。」
程軍走到馬路邊給李偉打電話。
這邊，黃所長則是安排下屬趕緊聯系各方，這是車禍，首先要聯系交警大隊這一塊，然後涉及這些動物，還要跟林業局方面取得聯系。
「老李，你現在在哪兒？」
「我剛到村口，你那邊怎麼樣？」
「別提了，我這能想的辦法都用上了，可這警察湯水不進，非要看證，沒證就要拘我！」
「⺪他嘛的！」
「別⺪了！趕緊說怎麼辦！」
「你今天不是剛被滋潤過嘛，肯定有辦法！」
‘啪！’
李偉把電話掛了。
程軍氣得，大肥臉蛋子都在發顫。
「李偉，你個鱉犢子！我特麼下面滋潤腦袋也沒滋潤！」
李偉確實也沒辦法。
他們做這個行當，就是打擦邊球。
行走在灰色地帶，沒被查就是老天爺賞飯吃，要是真遇到倒霉的時候被查了，一查一個準。
因為國內的馬戲團大多都是無證經營。
證全的，不能說一個沒有，反正是很少很少。
李偉掛斷電話後想著，要是這個什麼趙老師不能成事，干脆他就直接跑路，把程軍搭進去算了。
車已經進了村口，由于車速太快，一頭小羊羔被撞飛了。
正巧大壯叔看到，扔下農具跑上前看，這只小羊羔已經起不來了，雖然沒死，但非常嚴重，估計腿折了。
「誰？誰的車？滾出來！」
說著，朝四周喊道︰「春元！大春！他二哥！大鵬……有人把羊羔撞了！」
不大會兒，出來了好多人。
這些人一邊跑一邊罵。
「這哪個該死的開車不看路！」
「趕著去見閻王還是咋的？！」
「讓他賠錢！」
「不能讓他走！」
一群車呼啦把車給圍了起來。
「特麼，越窮越拿棍敲！我怎麼這麼倒霉！」
李偉一邊發牢騷一邊給了司機小王後腦勺一巴掌。
「你特麼怎麼開車的？沒看到羊嗎？」
司機小王委屈巴巴的︰「老板，我……」
「別我了！開過去！」
李偉到了這個時候，心也狠下來了。
被這麼多村民圍住，一時半會兒怕是糾纏不清了。
小王听到這個指令有些害怕，但還得听老板的，一咬牙踩下油門往前沖。
大壯沒料到他們還敢繼續開，看到車啟動了，嚇得趕緊往旁邊躲。
車速太快，要不是趙大壯反應快，腿也被軋了。
可憐了小羊羔，大壯叔還沒來得及救它，便被車子從身上硬生生軋了過去……
……
程軍听著手機里的‘嘟嘟’聲，氣得要吐血。
他當然明白李偉的意思了。
「好你個李偉，想獨善其身？把我扔出來當槍使？沒門！我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好過！」
想罷，他走到黃所長面前，大聲說道︰「警官，我願意跟你回去！不過我要舉報一個人，我想戴罪立功！」
黃所長一臉問號，「這什麼情況？窩里斗了？」
……
趙磊回家也路過這個路段，不過現在他所在的位置距離車禍路段還有一段距離。
正在開車，就接到春元叔的電話。
「什麼？小羊羔被軋死了？知道什麼人嗎？是哪個村的？車牌號多少？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趙磊听到這個消息，心里十分不好受。
上次有人把大春家的母雞給撞死了，這次又撞死了小羊羔，這些人真是太狠了。
【我去！才兩個月的小羊羔，太慘了！】
【這都什麼人啊？小羊羔也不放過！趙老師，收拾他！也讓他嘗嘗被車輪子軋的滋味！】
【他們進了村子，要想出去只能從村口，大家就堵在村口，肯定能抓到！】
【這種亡命徒，萬一再傷了村民怎麼辦？】
剛掛斷電話，黃所長又打來了。
趙磊心里挺意外，難不成春元叔報警了？
又心想，警察應該沒這麼快到趙家村。
「黃所長。」
「小趙啊，你在哪兒呢？說話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