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自己做主就好,至于東宮,雖然也是一處監獄一樣的存在,但是毫無疑問,伴隨著現在大明宮的修建,東宮的地理位置,就導致它不會被朝臣輕易地注視到。如此一來,就算他在東宮做些什麼,只要不是那種太明目張膽的,就不會出現問題。
既然王府改造了也沒用,不如就不改造了。
伸伸懶腰,李賢掉頭往回走,決定什麼時候走到演武場,什麼時候就該開始下午的練習。雖然飯後的這段時間不適合劇烈運動,但是練習用弓的技巧,可不算劇烈運動
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還沒等走到大堂的位置,徐澤就奔跑而來,神色慌張道︰「殿下,天後駕到!」
天後?
李賢怎麼也想不到她今天來要干啥,想不出就不去想,迎接怎麼也是要去迎接的。
顧不得換衣服,李賢就穿著練武時的一身麻衣,匆匆的往王府門口奔跑。
王府門口,中門大開,千牛衛已經接管了門口的防衛,就等著李賢這位主人出現,才會進入王府,控制王府內部的防衛。這也就是李賢了,換了別的王爺朝臣,千牛衛才不會管這些,早就接管防衛了,敢多說的,呵呵
匆匆趕到王府門口的李賢,也知道這中間的事情,對著千牛衛的統領點了點頭,這才出門迎接。
天後的鑾駕,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型的房屋,李賢很懷疑這鑾駕之所以建成這個大小,是因為坊門只有這麼大。
昨天才見的面,今天再見面,就不適合弄出一副懷念的樣子了。
所以,李賢只是奔跑到鑾駕邊,略微欣喜的拱手對走出來的天後道︰「阿娘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情,叫兒臣進宮拜訪就好啊。」
天後笑了笑,按著李賢的肩膀下了鑾駕,笑道︰「姜暠要到你這來傳旨,為娘听說以後,覺得跟著來比較好,有些家常話,總要當面說得好。」
家常話?
听到這三個字,李賢就頭疼。別人的家常話都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還有晚上吃什麼,皇家的家常話就太有問題了。鬼知道家常話里面摻雜了什麼陷阱,沒準兒被坑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雖然驚訝,但李賢還是笑道︰「阿娘稍待,兒臣還是先接了父皇的聖旨如何?」
天後搖搖頭,對一邊的姜暠說︰「大家的聖旨,進府里再傳也是可以的。」
姜暠答應一聲,並沒有展開聖旨。
房氏也是匆匆而來,等到行禮的時候,身上都快被汗水濕透了。
看到房氏的樣子,再看看李賢一切如常的模樣,天後很自然的把手遞給房氏,卻對李賢開口道︰
「听說你最近在習武,看樣子已經有了成效,從府內奔跑而來,也沒見汗水。這就好啊,皇家子弟大多體弱,听說你英弟也變成了大胖子,走兩步路都要喘氣。」
一邊走著,李賢一邊笑道︰「英弟從小就貪嘴,在您膝下的時候,還有您管教他,自從開府以後,就放開了,如今就藩,到了封地,更加沒人能管束得了他了。兒臣在封地的時候,遇到年節,英弟總要送好多的禮物,其中最多的就是吃的東西,您說這家伙,真是的。」
見李賢說得滑稽,天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今,李賢成為新的太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作為皇後,她也不不得不考慮今後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莫過于幾個孩子的關系問題。
李旦如今只有十三歲,還沒有就藩,基本上太子之位的角逐,已經沒有了他的機會。
而李顯,跟李賢只相差一歲。昨天大朝會上,那些出言反對立太子的,就是比較親向李顯的官員。當然,這些官員的級別普遍不怎麼高,其中好些人甚至連官場都沒有混明白。
畢竟,當朝高官和皇帝都有意向的事情,跟確定了有什麼區別?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有個屁用?
天後還記得這兩個孩子小的時候,關系就不錯,如果沒有出現「斗雞」這件事,恐怕就是封地也會安排的比較接近。時過境遷,到了如今,誰也捉模不定兩個孩子的心思了。不過今天看李賢對李顯沒有一點排斥的感覺,就像是尋常兄長取笑弟弟一般,她也是松了一口氣。
兄弟鬩牆這樣的事情,是任何父母都不願意看到的。
一直到進入王府,天後才松開了房氏的手,整個人也沒有了在王府外面那種凌然的氣勢。
而李賢也像是頃刻間抽去了 梁骨,表情也不再那麼僵硬了。
說到底,府邸的存在,就是給一個人卸掉面具,展露真面目的地方。
不過,像李賢這樣進了府門也只能揭下一層面具的,實在是少數。
天後伸手扯了扯李賢的麻衣,皺眉道︰「賢兒你也真是的,內務府不是給了你很多錢嗎?怎麼練武的時候還是穿這種衣料?」
李賢嘿嘿一笑道︰「阿娘,父皇多年來一直教導群臣皇族,要節儉,兒臣怎麼也得听啊。再說,好料子就是好看,真的穿著練武,反而是一種折磨。麻衣就很好啊,穿髒了,。穿壞了丟掉就好了。」
听李賢這麼說,天後才釋然,從姜暠的手里接過聖旨,很是隨意的遞給了他。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那些虛套了,你自己拿著看看就好。」
「啊?」
李賢一驚,但還是接了過來。
展開一看,只見聖旨上書︰「大唐皇帝敕曰︰朕唯聞世間淒慘者,莫若白發人送黑發人也。太子弘英年而早逝,膝下無子,難以配享血食,今雍王賢之子光順,繼太子弘為嗣子,朕憫其年幼,封其為衡山郡王,食邑一千戶,特許不之官,特賜免死金牌一面。欽矣。」
感情這張聖旨不是我接,只是代接啊。
李賢這才明白為什麼天後對這張聖旨並不是那麼地尊重,代接的聖旨嘛,就不需要那麼重視了。
不過,歷來傳旨的宦官,只要傳的是升官封爵的旨意,一般都能收到不少的喜金。
李賢揮了揮手,領意過來的李荇,對著姜暠使了一個眼色。
姜暠也是皇宮里混出來的,對著李賢行了一禮,就喜滋滋的跟著李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