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左公正的態度不由又好了幾分,畢竟之前的事情不管如何都過去了。現在只能往後看,要不然除了影響心情外也沒有任何其他用處。
田度當然不知道這位村支書心里轉過這麼多念頭,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過是笑笑罷了。現在他正忙著喝水,一路走來曬得口干舌燥,早知道就還是騎車進來。
不一會兒功夫,左公正涼了一早上的茶水就被這兩個人給消滅得干干淨淨。看著這兩個人依舊汗流雨下的樣子,他搖了搖茶壺後提著往後堂走去。
等他再出現時,手上除了那個大茶壺外還有一個不算大的西瓜。「這是村里人自己種的,沒有什麼經驗只能收成這麼小的一樣,但是味道卻是純正瓜味。」
劉一手開心地站了起來接過那個小西瓜,一邊拍著一邊說道︰「這應該是用井水鎮過的,你這人就是不干脆。剛剛就應該拿出來,也不至于喝了一肚子的水。」
「你刀子放在哪里,我去展現一下分瓜的技術。說實話現在外面那些西瓜是大,可是吃到嘴里就是覺得沒有多少西瓜味,每次吃完都覺得像吃了個假瓜。」
田度也是抱有極大的期待,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市面上的東西仿佛多了起來但品質也開始下降了。一些東西吃著總感覺不是太對味,又說不出問題來。
這次為什麼他對自建供應鏈抱著極大的信心,除了說不受其他人的限制外,也有想要主打綠色健康和原滋原味的想法。只要東西好,不會缺識貨的人。
不一會兒,劉一手也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一塊木板當成托盤,將那些切得薄厚相近的西瓜拿了進來。美味當前,有什麼事都得往後再推推了,畢竟數量不多。
左公正原本沒有打算加入其中,卻被這兩個人的吃相引得食指大動。雖然時間晚了一些,但是也總算是搶到了幾塊,沒多大功夫三個人就肚子圓圓地仰靠住。
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仿佛和西瓜一起都被吞下肚子,幾個人相視而笑的樣子已經看不出有絲毫強擠而出的樣子,男人之間的事也許就是一頓酒或是幾片西瓜。
大家隨口閑聊了幾句後,田度努力坐正身體說道︰「左支書,這次我來可以算得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踫上了大難題就想到了您這里有可以解決的辦法。」
「所以就厚著臉皮找上門來,好在劉師傅有空陪著我一起上門。要不然還真擔心會讓左支書帶著村里小伙給趕出去,現在看來是我自己小人之心了。」
劉一手也在邊上幫著說好話道︰「田先生你是和老左接觸的少,這個老家伙沒有什麼優點,不過心胸還是比較寬廣的,不會無緣無故去遷怒其他人。」
左公正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說道︰「老劉你就不用給我戴高帽了,我這也是看人的。如果不是田先生而是你,看我會不會叫上人將你的木作坊給圍住。」
說完後,他轉過頭接著說道︰「田先生你剛剛那麼太高看我了,有什麼事您開口就是了。要是能幫得上忙當然沒有問題,但就怕能力有限耽誤了你的事情。」
田度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事情還真只有左支書能幫上忙,不過這回可不是一錘子買賣了。而且也能給村里老少增加點收入,至少手頭能比以前更寬松些。」
听到這話,左公正當然是升起了好奇之心。說實話現在幫村里做再多事情,也不如讓每個人能多賺上一些錢來得實在,就連要飯的人都不要吃食只收現金了。
田度見對方感興趣當然心里就更有底一些,開口道︰「我想在村里買一塊地或者是租一塊地下來,然後讓村里的人在里邊種植蔬菜和養些家禽。」
「相當于是我雇佣村民們幫忙來做農家事,而且每天大約也就是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夠了。具體工資多少,咱們可以大家坐在一起談出雙方都認可的金額。」
左公正卻是一臉懷疑地看了過來,現在只要听到買地兩個字他就無法避免地回憶起荒地事件。更不用說還是同一個當事人提起的,腦中更是警鐘長鳴。
他想了想之後,用一種復雜的語氣說道︰「田總這回是又听到了什麼消息,知道了哪個地塊快要被征服,所以想要再趁這個時機低價入手然後高價拋出嗎?」
「要是真有這樣的消息,這回可不能再偷偷地吃獨食了。最起碼也不能又來我們村了,上次的事情我好久在村里都抬不起頭來,千萬不能再坑老漢了。」
田度卻是哭笑不得,之前那個事情看來真給對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只能緩緩地開口道︰「左支書你想到哪里去了,現在舊城改造的範圍都劃定了。」
「這些消息只要隨便去問一問,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會像上回那樣子,我這次買地的真正原因,就是為了能有足夠的食材供應給我那家飯店。」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左公正還是半信半疑。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村里的土地大多都已經用上了,想要找出一塊完全是村里共有的土地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再怎麼樣也都是會侵佔到村民們的私地,那些地沒有誰會願意賣出去。特別是听到買地的人是田總,就算有這樣的打算也會立刻改變了想法。」
田度苦笑著點了點頭,這話雖然有些夸張但可能性卻十分大。估計在村民心中自己除了神通廣大外,更多的印象就是陰險的生意人了。
他其實對于地是買還是租並不是太過在意,能買下來當然是最好,畢竟可以一勞永逸。說這話之所以來村里,看中的是這些村民的豐富經驗。
到了後期肯定是要進行更科學的種植和養殖,那個時候也會安排專業的人員來負責。但想要達到那樣的規模,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必然要有個過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