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度承認對方說的話是有道理的,所以只是提了一句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反而學著他那樣板著臉說道︰「老板你這是不歡迎我呀,那我現在轉頭就走。」
劉一手「哈哈」大笑上前一把將人拉住,嚷嚷道︰「你小子都送上門來了,再讓你給溜了可怎麼得了。今天中午就別走了,等下去村里搞點好東西下酒。」
「你那飯店怎麼樣?我可是听說火爆得一塌糊涂,就連村民們都有人特意過去體驗過。我都和大家說好了,忙完一單大家都過去你給捧場,我來買單。」
田度听到這話,笑著豎起大拇指說道︰「劉老板大氣,不過你們過來第一次來捧場肯定是我請才對。不過我看你們這樣忙法哪里有時間,是該換換思路。」
「別看你現在生意這麼好,大家錢也賺得多。但是要是有得選他們恐怕大多還是想要休息,一個個連找女朋友的時候都沒有,干脆叫光棍坊得了。」
劉一手听了這話不好意思地模了模頭,感嘆道︰「我也知道這樣子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我已經有在計劃是不是要再擴大些,然後再聘請些師傅來減輕壓力。」
「說實話真沒有想到,果茶公司加盟商會那麼多。每個月下過來的訂單都沒有減少的樣子,田總你的腦瓜子真是好用,能開發出果茶還懂得推廣出去。」
田度听了這話卻有些不好意思,這可都是從田小飛的功勞,不過被這樣的夸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知道是听習慣了,還是臉皮厚了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他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了,那樣的結果就會變成商業互吹。今天過來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先將眼前的老劉搞定才好去找左公正商討自建供應鏈的事情。
田度把臉上的笑意盡可能的收斂起來,一臉誠懇地說道︰「老劉你的木作坊可千萬不能再繼續擴張下去了,訂單做不完就擴張規模這樣哪里有個頭。」
「果茶市場畢竟有限,現在每個月是可以開上十家二十家。可是這樣的增長速度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當市場都被佔據後,有可能一個月只有一二家新增。」
「雖然說對于這些果茶店的裝潢,公司是有規定三年期滿後重新續約就要重新裝修換上新用具,但是當增速變慢後,兩者相加的需求都不會有現在的一半多。」
他看到劉一手似乎想要開口,卻是擺了擺手阻止了對方。只要先把事情講透才會讓對方有警醒之心,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說服這個不听勸的手藝人。
「別看現在不少人開得轟轟烈烈,但真正能活上三年的估計也不會超過五成。再加上一些店主不願意繼續交加盟費,這樣一來需更換木作的店鋪數就更少了。」
「你想想現在不停地擴張,到了那個時候要怎麼繼續維持現在的規模。辭退部份人來節省開支,不說你會不會忍心這樣做,但不就等于現在的擴張是無用功。」
「如果你不願意那樣子做的話,就只有強撐著維持。不管有沒有辦法找到新的訂單來支撐,結果不是木作坊入不敷出就是你奔波不停將自己累得半死。」
他講到這里看到劉一手陷入了沉思當中,知道自己說的話對方有听進去。才停下來端起茶杯喝水潤潤嗓子,然後以沉重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老劉人活一世不要總是在路上奔路,也應該慢下來看看風景。甚至在找到一處好地方,停下來休息也是正常的,你總不會真想干到閉眼的那一天吧。」
「說實話,我要是你這樣的歲數那最多就是再干五年。接下來的時間就要慢慢把重點往生活方面轉移,賺那麼多錢不是為了更好生活,能實現就可以了。」
劉一手不知道听成了什麼意思,沒好氣地說道︰「干一輩子有什麼不好,要不是老一輩們這樣拼命,你們這些人哪里會有現在的好日子,人可不能忘本。」
以他們兩個人交情,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人真生氣了。這一點從接下來的語氣變得緩和就可以听出來,他雖然有些脾氣卻也知道對方是在為自己打算。
「田總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懂,可是公司那邊訂單一直下過來。總不能真得一直讓這些伙計們天天加班吧,十天八天還頂得住,時間長了誰都沒有辦法。」
「要是讓公司將訂單下給其他木作坊,我又舍不得。不說那些虛頭八腦的話,有人加入競爭那價格上肯定會有起伏,另外活也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多了。」
「你說大家好不容易才過上這種手頭有余錢的日子,哪里可能願意放棄。你真當是我強逼大家加班干活,沒有這樣的事,有時候讓大家休息都還不願意呢。」
田度不由笑了起來,劉一手也不是像想象中那樣死板。這里邊的彎彎繞繞其實也懂,確實將這樣紅火的生意分潤出去誰都舍不得,特別一起成長起來的。
但是果茶公司和木作坊不一樣,一個屬于輕資產另一個是重資產。果茶公司無論怎麼擴張,主要還是以加盟為主,什麼設備機器都不需要增加。
加盟商再多也不過是增加一些人員就可以搞定,就算出現斷崖式的負增長也不需要擔心。這些人員也可以跟著公司轉型,更為細化地去服務和管理加盟商們。
這也是早在果茶公司成立初期就已經確定下來的發展道路,一開始就是野蠻生長盡可能地吸納加盟商,能佔據多少市場就先搶下來再講其他的。
等到發展進行瓶頸時,就轉為細耕模式。盡量扶持存活下來的加盟商,並且將深挖利潤來源,讓繼續和公司合作的這些人都可以賺到錢,而且賺得輕松。
通過這樣子來鞏固住市場分額,並且將這些成功的加盟商豎立成典型。這樣的組合拳下來,相信可以吸引到懷有夢想的其他人,讓加盟事業進行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