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敏有些得意忘形地轉過身,對田度開口道︰「小兄弟,不要怪哥哥們以大欺小,這種場合本來就不適合你們這種散戶進來。」
「瞧剛剛那位多明智呀,口袋里錢不夠就找個借口提前離開。要不然等下喊價的時候,一次木牌都沒得舉起,不是更加丟人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回過頭和王強擠眉弄眼。那意味不明而言,就是想將還剩下的這個散戶也給趕走,這樣子總算是可以在其他公司面前掙回點顏面。
王強心里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不甘示弱地說道︰「其實我們兩個沒有壞心思,主要也是怕你等下為難,我知道你們小縣城的人都想見見世面。」
「但是這樣做的代價有點大,不如也去上面說一聲退出競拍。然後到後面找一張空椅子,坐在那里同樣可以見世面,和你坐在這里不敢舉牌是一樣的。」
田度看著這兩個人只覺得惡心,原本長得不怎麼樣現在更是顯露出丑陋的心思。果然那句老話-相由心生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眼前這不是活活的例子嗎?
對于這種人,田度連說話的想法都沒有。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直接將他們無視,這樣的舉動可比任何言語更加地羞辱人,特別是在自鳴得意的人面前。
如同預計料中那樣對于那兩位,效果十分明顯。周玉敏的語氣立馬變得充滿惱怒,「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希望你等下听到報價後還有膽子舉牌。」
「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看你年齡也不大。就算從其他地方賺了點錢,能和我們公司比,隨便掏出大幾十上百萬,就是你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了。」
同樣氣極敗壞的王強也撕下了偽裝,厲聲道︰「識趣點就早點離場走人,至少還可以保留點顏面,要不然別人看到你連話都不敢說的樣子更丟人。」
「俗話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要厚著臉皮坐在這里也沒事。只不過等下可別怪我們不給你留情面了,周經理我們沒有必要再好言相勸了。」
田度早在一開始就閉上眼楮充耳不聞,大家都看上這塊地那就公平競爭好了。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公司會派了這樣小家氣的代理,竟使這種見得不人的手段。
音響再次傳出刺耳的聲音,將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主持人開口說道︰「再過十分鐘,此次競拍大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就不允許隨意走動。」
田度總覺得台上那個主持人,在說話時總將視線投到自己身上來。不知道是因為對僅存的個人競拍者好奇,還是在觀察自己是否也要提前離場。
幾分鐘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會場里也慢慢變得安靜下來。畢竟大家來這里的目的並不是來聊天說話的,不是參與競拍也是要好好觀察整個過程。
「各位領導、各投標單位還有到場的各界朋友大家好,經過縣里領導和相關單位決定。現在將中山街的空地進行公開招標出讓,以最為公平公正的方式競價。」
「現在參與投標的單位已經就位了,現在公布底價為六十萬元人民幣。正式開始後各單位就可以舉起分發的小木牌表示出價,每次默認為加價十萬。」
「在此重申,舉牌後不可撤消。在競拍結束後無法規定時間內繳交全部款項,那保證金將不會退還。請各位在舉牌前考慮清楚,現在宣傳競拍正式開始。」
周玉敏看著王強說道︰「王經理,你先來還是我先來?」從一開始他就只將對方視為競爭對手,在他想來只要經過幾輪競價,田度肯定就會知難而退。
王強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周經理不用客氣,咱們兩個誰先誰後哪里什麼區別。不過咱們最好的拍價還是要先做一下商量,才不會平白讓賣方佔了便宜。」
這也是因為這個小縣城第一次采用這種方式出讓地塊,要不然哪里可能讓競標雙方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就算想要私相授受也是要在暗地里進行。
周玉敏其實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關鍵是現在還有一個不確定因素在那里礙眼。否則只有他們兩家競爭,在私底下談好後只需高出底價就可以輕松拿下。
這也是剛剛為什麼兩個人要一唱一合說出那些話來,只可惜目的才達成了一半。雖然有一個人因為頂不住壓力而放棄,但還有一個人死咬著不放。
「這個都好說,不過現在咱們應該先將無關人士清理出去才是。否則的話被人給撿了便宜可不好,想不到那個人臉皮那麼厚竟然死撐著不離場。」
王強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模樣,「周經理你這簡直是杞人憂天,只要他敢舉牌咱們就立馬高過他,難不成貴公司還沒有信心比他有錢不成?」
「他要是老老實實當個看客,那咱們也就不用以大欺小。要是不識趣覺得可以混水模魚,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做社會險惡,好好教他做人。」
兩人在那里高談闊論一副傍若無人的模樣,根本不在意交談的話語被其他人听見。甚至有點故意想讓田度听到,好報復對方剛才無視他們兩人的舉動。
周玉敏剛小木牌舉起並揮了揮,台上的主持人正等得無聊,看到這一幕連忙開口說道︰「1號公司目前報價七十萬,有沒有人想要高過這個價格。」
王強並沒有第一時間繼續抬價,反而笑嘻嘻地看向田度。想知道這個不識趣的家伙會有什麼樣的舉動,當然一動不動像王八是最好的了。
田度哪里會不知道對方是抱著看好戲的想法,他可沒有想要成全對方的想法。把手一舉小木牌立馬出現在眾人眼前,同時開口道︰「一百萬。」
這下子不但兩個房地產公司的工作人員都傻了眼,就邊上那些旁觀者也是一片嘩然。有點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難道這個人是隨口亂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