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大王和老道的交情,老道按理應該不能拒絕,但是師祖有規定,本門功法不得外傳,若是老道違反規定,不僅會受到懲罰,大王也無法真正成仙……」河上公為難的說道。
「這……就不能破個例嗎?」燕王遇期盼的看著河上公。
河上公閉上雙眼,沒有說話。
燕王遇見狀,大腦瘋狂轉動起來,智商瞬間拔高到史無前例的高度,片刻之後,還真被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寡人願意拜河上公為師,如此便不算外傳了……」
「萬萬不可……大王身為君主,怎麼能拜老道化外之人為師,萬萬不可。」河上公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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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燕王遇不等河上公拒絕,已經跪了下來,「弟子拜見老師。」
「哎,大王……請起。」河上公無奈的搖了搖頭,「大王此舉,真是折煞老道啊。」
燕王遇期盼的看著河上公,河上公嘆了一口氣,「老道這就將功法交給大王……」
三日後,燕王遇服用丹藥,再次見到傳說中的仙界,並與一眾仙子成為了好友。回到人間之後,悵然若失的望著房頂,一動不動。
「大王……」河上公小心翼翼的喚道。
「還有丹藥嗎?」燕王遇問道,太短了,時間太短了,自己還沒享受夠呢,就從仙界墜落下來了。
「這……臣資金有限,只煉制了三枚,已經全部給大王了。」河上公說道。
「需要多少錢,寡人都可以給你。」燕王遇揮手說道,不就是錢嗎,我燕國有的是。
「三千金。」河上公說道。
「來人。」燕王遇大喊道。
「大王。」一名侍從走了進來,躬身一禮。
「取五千金過來。」燕王遇揮手說道。
「稟大王,少府並無五千金。」侍從說道。
燕王頓時眉頭一皺,「那取三千金。」
「稟大王,少府的錢財已經被相國取走了。」侍從說道。
「相國?」想了半天,燕王終于想起來相國是誰,「去把將渠叫來。」
足足過了近兩個時辰,將渠風塵僕僕來到王宮,看到河上公頓時眉頭一皺,一股莫名的怒火從心中升起,不過看在燕王的面子上,沒有發火,拱手說道,「不知大王召臣何事?」
和一年前相比,將渠變禿了,也變強了,當年的大夫已經成長為燕國的相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是發冠搖搖欲墜,拉扯著不多的頭發。
由于栗月復、樂間等人的離去,燕國只剩下將渠一人獨挑大梁,為了報答先王,將渠每天兢兢業業,嘔心瀝血。
勉強維持住燕國這個爛攤子,使它不至于崩潰,至于復興,將渠就無能為力了。
他雖然是名臣,但是和最頂尖那一小撮還是有些差距的,而且燕國這個情況……誰來都沒用。
雖然燕王修仙、煉丹,不過說實話,將渠心中對燕王並沒有多少不滿,因為燕王在國事從來不瞎指揮,準確的說,是從來不指揮,全部交給將渠。
獨掌大權,卻又受到君主尊敬,這應該是文臣的終極追求了。
「少府中的錢財被你調走了?」燕王沉聲問道。
「稟大王,去年一戰,我燕國二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沒。今年又遭遇東胡南下,各地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失。臣以為,我燕國必須重新訓練新軍,但是內史錢財不足,所以臣便調用了少府的錢財。」將渠拱手說道。
亂世之中,最重要的就是軍事力量,也只有擁有一支屬于自己的精銳,燕國才有可能從趙國的控制中掙月兌,繼而發展壯大。
趙國為燕國俘虜親屬發放糧草,雖然籠絡到了燕國百姓的民心,但也為燕國節省了一大筆開支。
如果沒有趙國的幫助,再遇上去年冬天那場雪災,燕國今年春天必然會發生大規模的饑荒,然後東胡長驅直入。
雪災、饑荒、戰亂多重災難疊加在一起,燕王的王位能不能坐穩都不好說。
畢竟大臣干掉國君,在燕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現在只是些許的混亂,整體還在可控範圍,已經很不錯了。
擊敗東胡之後,燕國也得到了喘息的時間,所以將渠打算訓練新軍。
這件事他很早就向燕王稟報了,燕王一直沒有回復,前幾天將渠親自來見燕王,燕王又在焚香沐浴,不容打擾。
無奈之下,將渠只能調動少府資金。
就如同趙國選擇在此時變法一般,對于燕國來說,這同樣是最後的時間了,一旦趙國變法成功,騰出手來,第一個滅掉的必然身後的燕國。
只有滅掉燕國,才能集中全部力量南下中原。
燕國必須在趙國變法成功之前,獲得自保的力量。
這份力量不需要太強,只要能夠讓趙國無法速勝,撐到其他國家前來支援就行了。
「相國打算訓練多少新軍?」燕王沒有呵斥,就算再傻也知道軍隊的重要性,不過將渠沒有通知他,便開始訓練新軍,他心中還是有些不滿。
「屈景老將軍帶回來兩萬騎兵,臣打算保留五千,遣散一萬五。另外,再招一萬步兵。」將渠說道。其實他很想將兩萬騎兵全部保留下來,但真的養不起,只能篩選出五千精銳,把剩下一萬五會騎馬的步兵遣散回家。
按照他的估計,有一萬五千的精銳,再加上臨戰燕國還能征發幾萬士卒,趙國只要不是傾國之力伐燕,燕國防守應該不成問題。
若是趙國傾國之力,其他國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寡人需要三千金,能不能擠一點出來。」燕王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君主向大臣要自己的錢,還要如用祈求的語氣。
燕王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將渠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怒氣沖沖的問道︰「敢問大王要三千金作何用?」
「煉丹。」燕王也沒有隱瞞。
「你這奸賊,蠱惑大王,欺騙大王,還要盜取我燕國錢財。」將渠 地朝河上公撲去,口中發出憤怒的嘶吼。
他早就看河上公不滿了,以前只是煉煉丹,現在都開始騙錢了。
燕王可以忍,相國也不能忍。
河上公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步法卻非常靈敏,身體一閃,便躲到帷帳後面︰「相國息怒,相國息怒,此錢財非老道所求。」
「大王,此奸賊定然是趙國派來蠱惑大王的,臣請力斬此賊。」將渠單膝跪地,鄭重的說道。
「放肆。」燕王此時仿佛燕昭王附體一般,王霸之氣側漏,大步走到將渠面前,一腳將將渠踢翻在地,「河上公乃寡人老師,你要殺河上公,就是要殺寡人。」
「來人!」
「大王。」一眾侍衛從外面沖了出來。
「將相國拖出去。」燕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舍得把將渠剁了,「關進詔獄,罰三千金。什麼時候交夠三千金,什麼時候放出來。」
「諾。」侍衛一拱手,把將渠抬了出去。
「大王,相國乃燕國賢臣,大王應當親之信之,老道雖然能夠煉丹,但是卻不通國事,于私而言,或許大王更喜歡老道。但是于國而言,大王更應該親善相國。」河上公俯身說道。
「將渠如此罵你,老師還幫他說話?」燕王有些不悅的說道。
「老道非幫他說法,而是在幫大王。只有燕國強盛了,大王才能安心修仙不是?」河上公說道。
「老師說的是。」燕王點了點頭,「不過他畢竟是罵了老師,還是先關幾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