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嗎?」趙括問道。
「啊?」趙牧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大概是听明白了。」
「那這些就交給你了。」趙括拍了拍趙牧的肩膀。
「交給我?」趙牧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你可是我二弟,不交給你交給誰?」趙括一副極為信任的樣子。
「我一定不會讓大兄失望的。」趙牧鄭重地說道,殊不知趙括只是想偷懶。
「對了,第一批紙三天後售賣,以後時間定在每月初一,也交由你負責。」趙括說道。
「諾。」趙牧抱拳說道。
「記住一點,每個月只賣一萬張,多一張都不賣,即便對方出再高的價格。」趙括叮囑道。
「為什麼?」趙牧有些不解,如果對方能出很高的價格,就算再賣一些也不要緊啊,還能賺更多的錢。
「這叫饑餓營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趙括拍了拍趙牧的肩膀,也不管他又沒听懂就朝外面走去。
……
大陸澤,大湖中心。
「首領,我們降了吧。」二首領趴地虎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說道。
「是啊,首領,兄弟們實在堅持不住了。」三首領白腸也說道。
「俺想吃米飯,實在不行小麥也行,真的不想吃魚了,俺現在見到魚就想吐。」又有人說道。
「俺也是……」眾人紛紛抱怨道。
自從趙軍來了之後,他們就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
侯贏和朱亥收到趙括的命令,立刻趕到大陸澤招安水匪。
這些水匪大部分都是附近逃難過來的百姓,迫不得已才選擇落草為寇,听到官府下令招安,雖然有些不信,但還是有人選擇試一下。
最後證實官府果然既往不咎,而且還給分田分地,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土匪們紛紛上岸投誠。
短短半個月,他們手下便減少了八成。
本以為這樣,那群趙軍便會撤退,誰知道他們竟然征發附近的壯丁和漁民組成隊伍,地毯式的搜查,不放過任何角落。
而且趙軍中還有一位超凡境武者,時不時的出現在大陸澤上空巡邏,嚇得他們絲毫不敢露頭,只能憑借著茂密的蘆葦,躲避朱亥的搜查。
但是現在包圍圈越來越小,眼看要不了幾天就搜查到他們藏身的地方了。
而且他們也堅持不下去了,糧食早就吃完了,每天只能吃魚,一開始還能用火烤熟,現在包圍圈小了,也不敢生火了。只要生火就會被發現。
現在他們看到魚就想吐,但是不吃又餓的難受,甚至有人寧願吃蘆葦都不吃魚,但是蘆葦根本不頂餓啊。
這群土匪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現在只剩下不到兩百號人,為什麼趙國會興師動眾派這麼多人來對付他們,甚至還派了一個超凡境武者。
難道現在超凡境就這麼不值錢嗎?
「趙狗殘忍,我們耽誤了他們這麼長時間,現在投降他們絕對會殺了我們的。」大首領釐魚沉聲說道。
沒有人知道,他是最後一代中山王的兒子,和趙氏有著血海深仇,他是絕對不可能投降的。
他們中山國起源于鮮虞,釐姓,後來有個君主以黃帝軒轅後裔自居,便改為姬姓,同時將國號改為中山。
中山國滅亡之後,姬魚為了躲避趙國的搜查,便恢復釐姓,改名為釐魚。
時隔數百年,趙人早已忘記了中山國的祖先是釐姓,從未懷疑釐魚是中山王室後裔。
「但是我們繼續堅持下去也不是趙軍的對手。」二首領趴地虎說道。
他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好的釐魚也只是練氣成縷而已,還沒有掌握戰陣,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朱亥一個人的對手。
現在趙軍很明顯不將他們鏟除誓不罷休,他實在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
「今晚子時,我們化整為零,泅水逃過趙軍的封鎖,然後在大陸澤入河口匯合,再從齊國逃往大野澤,以我們兄弟的實力,定然可以在大野澤干出一番事業來。」釐魚握著拳頭說道,仿佛看到了更加美好的明天。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快放了我。」釐魚瘋狂的掙扎道。
只見兩側眾土匪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蘆葦從中,又有土匪遞上繩子,片刻便將他五花大綁。
「首領說得對,我們耽誤了趙軍這麼長時間,他們恐怕不會放過我們。現在為了讓趙軍能饒我們一命,我們只能借首領項上人頭一用了。」二首領趴地虎充滿歉意地說道。
「現在把繩子解開,我可以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是好兄弟。你現在就是將我抓起來,趙軍也不會放過你們的。」釐魚大聲喊道,希望能夠說服他們。
但這群土匪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又怎麼會因為他三言二語而改變。
「首領,我們逃不掉的,那趙軍將所有人分成五隊,每個隊伍相隔百米,兄弟們泅不了那麼遠,所以只能抱歉了……」
「噗!」一股猩紅的鮮血噴出一尺多高,碩大的人頭滾落在蘆葦上面。
……
「先生,大陸澤水匪說他們願意歸降。」侍衛通報道。
「呵呵,終于堅持不住了。」侯贏笑著說道,「將他們請進來。」
「拜見將軍。」趴地虎等人一進入大營,連忙跪倒在地。
「我可不是什麼將軍。」侯贏笑著說道。
趴地虎這才看到坐在上面的竟然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不過當他看到老者身邊提著兩只大錘的壯漢的時候,小心思瞬間收了起來。
「官爺明鑒,我們雖然是土匪,但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搶一些錢糧而已,從不害人性命。我們只是受了首領的蠱惑,才和官府對抗,現在他已經被我們殺死了,我們願意改邪歸正,只求官爺能夠給我們一個機會。」趴地虎磕頭道。
呵呵,從不害人性命?侯贏心中冷笑。這些人和之前那些招安的百姓可不一樣,每一個都是多年老匪,沒殺過人才有鬼了。
況且這群人浪費趙軍這麼長時間,怎能輕易放過?
不過這些人既然選擇歸降,也不能全部殺死。
「你先起來吧。」侯贏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將腦袋捧過去給招安的那些人看看,是不是他們所謂的首領。」
「你也下去吧,作惡多端的斬首,剩下的送往上黨煤礦服三年勞役。」侯贏揮手說道。
趴地虎松了一口氣,也不敢有意見,俯身退了出去。
雖然還要服三年勞役,但好歹是不用死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年釐魚一直令他們少做殺戮,他們雖然謀財,但確實如他所說,很少害命,一般都是綁起來,索要贖金。
他不知道的是,釐魚想要學先祖,重立中山,因此非常注重名聲,自然不會去和其他土匪一樣,大肆殺戮。
「朱亥。」侯贏看向一旁的朱亥,「你帶人對手下的水域進行搜啥,不要遺漏任何一人。」
「諾。」朱亥嗡了一聲,提著兩個大錘子也沒法拱手行禮,直接朝外面走去。
等到趙括收到捷報已經是第二天了,對于結果趙括並沒有感到意外。
大陸澤水匪憑借的不過是地利罷了,論實力不可能和趙軍抗衡。
侯贏選擇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將所有土匪一鍋端,徹底解決了大陸澤的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