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軍將所有船只都拉了出來,花了大半天時間,二十五萬大軍終于全部渡過河水。
「沒想到我們又回來了。」田楊站在一塊石台上,仰天長嘯,心中暢快無比。
他本以為被廉頗打敗之後,齊軍將沒有任何機會再打回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沒有損失一個兵丁。
「是啊,我們又回來了。」田勝心中也頗有一番感慨。
或許,自己將成為繼田單之後,齊國新一代戰神!
「傳令,全軍出發。」田勝拔出手中長劍,朝前方一揮。
所有齊軍匯聚成三條長龍,兵分三路,朝著邯鄲方向前進著。
一路上,趙軍沒有任何阻攔。
第二天,齊軍抵達冠邑附近。
「將軍,廉頗將軍邀請您見一面,詳談之後作戰的事情。」大軍剛剛駐扎好,長安君走了過來,對田勝抱拳一禮。
「在哪里?」田勝問道。
「冠邑東十里外的亭子內,雙方各帶三十名護衛,十里之內不準有任何一方大軍。」長安君說道。
這次見面是廉頗讓他組織的,廉頗告訴他,現在齊軍已經渡河,雙方必須見一面,將所有事情確定下來,才能繼續合作。
長安君覺得廉頗說的很有道理,自己日後還要依靠廉頗和齊軍,讓二人見一面很有必要。而且組織這次會面還可以增加自己的威望,便于日後掌控大軍,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听到只能帶三十名護衛,田勝松了一口氣,問道︰「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後。」長安君說道。
「好,我吩咐一下,馬上就去。」田勝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時候和廉頗見一面確實很有必要。
半個時辰後,田勝帶著幾名將軍和二十多名護衛來到城外長亭。
「田勝將軍。」見到田勝,長安君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廉頗等人跟在後面。
「長安君。」田勝抱拳一禮,接著看向長安君身後的廉頗,也是一禮,「廉頗將軍,久仰久仰。」
這一禮,比對長安君的更加真誠。
對于廉頗,田勝是非常敬佩的,他深知自己不是廉頗的對手。
「哈哈,田勝將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廉頗回禮道。
田勝剛要邁入亭內,被旁邊侍衛攔了下來。
「什麼意思?」田勝臉色瞬間變了,兩側護衛紛紛拔出腰間武器,指著長安君和廉頗。
「是這樣的,田勝將軍,為了保證雙方的安全,這次會談不允許任何人佩戴兵器。」長安君解釋道。
田勝看到旁邊匣內放的趙軍兵器,心中怒氣消了大半,解下腰間佩劍,放在另一個匣內,身後眾將見狀,也紛紛解下武器。
「兩位將軍請坐。」長安君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徑直走到主位坐了下來。
「請了。」廉頗和田勝神色平靜,分坐兩邊。
兩人後面,還有一些席位,是留給雙方副將的,不過並沒有坐滿。
齊軍來了三名副將,趙軍來了兩名。
至于普通的護衛,就只能在旁邊站著了。
雙方入座之後,長安君輕拍手掌,立刻有侍女端來酒菜。
長安君望著兩側眾人,只有這時候,他才微微感覺到一絲君主的權勢。
「什麼時候,我能完全掌控他們,才是趙國真正的君主。」長安君手掌緊緊握住手中的酒觴,仿佛看到遙遠的未來,他成為趙國國君,大宴群臣的場景。
他站了起來,高舉酒杯。
「來,諸君滿飲此杯。」
「為長安君賀。」眾人高聲說道,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將軍對趙國現在的局勢怎麼看?」田勝喝完一杯酒之後,看向廉頗。
「趙國現在局勢?不足為慮。」廉頗搖著頭說道。
「哈哈哈,將軍說的是,你我二人聯合在一起,定然能夠打敗趙括,迎長安君入住邯鄲。」田勝笑著說道。
「不。」廉頗搖了搖頭,臉色突然一變,「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人不足為慮。」
說完,廉頗一拳朝著田勝轟去,碩大的拳頭直接將面前的空氣轟成一個拳頭形狀的凹形,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拳印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轟在了田勝的身上。
可憐的田勝本身實力就遠不如廉頗,更是沒有任何防備,半邊身子瞬間被轟成碎片,鮮血和爛肉迸射而出,濺到長安君身上。
「全部殺了!」廉頗下令道。
「諾!」
身後三十名趙軍將士一躍而起,朝著不遠處裝著武器的匣子沖去。
「搶武器。」
一名齊軍大喊道,他們不知道廉頗為什麼會突然出手,也顧不得死去的田勝,這些以後再說。
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殺出去。
他們卻忘了,雖然趙齊雙方兵器都被收繳了,但是收繳的人卻是長安君安排的,而長安君的人是廉頗給他的。
見到齊軍沖來,他們紛紛拿起武器,迎了上去。
「噗噗噗!」
一連串的血花濺起,失去武器的齊軍護衛面對擁有武器的趙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瞬間便有數人被擊殺,剩下的人也身負重傷。
「殺,一個不留。」廉頗寒聲說道。
「諾。」
所有趙軍將齊軍團團圍住,齊軍三名副將皆是罡元境的高手,但是面對趙軍只能不斷敗退,僅僅堅持不到一刻鐘,便被斬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長安君難以置信的看著廉頗,渾身顫抖,癱在坐席上。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是說要幫助他成為趙君的嗎?不是說好共享趙國的嗎?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廉頗看著長安君,嘆了一口氣,「若是公子安心待在齊國,即便將來大王要殺公子,末將也一定會想辦法保住公子的性命。但是公子千不該萬不該,聯合齊國來破壞趙國的大好局面。為了趙國,末將只能如此。」
「為什麼他趙括就可以當這個趙王,我就不可以?」長安君大聲說道。
廉頗沒有說話。
趙括有三十萬大軍的支持,你長安君有什麼?齊軍嗎?
「放我走可好?」長安君哀求道。
廉頗搖了搖頭,「我不敢放你走。」
「你……你要殺我?」長安君震驚地看著廉頗,連連後退數步,直到身體撞到柱子上。
廉頗走到旁邊,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丟到長安君的腳下,然後緩緩轉過身,朝外面走去。
長安君撿起長劍,雙手撫模著劍刃,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他看看著周圍的齊軍尸體,和將他團團包圍的趙軍。
緩緩將長劍橫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