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栗月復並沒有要幫助燕國的意思,他和田單有所不同,田單是齊國王室,雖然被齊國賣了,但是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栗月復和燕國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為了報答燕王的知遇之恩,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就是如此。
現在燕王都把他賣了,所有的恩情瞬間轉變為恨意。
之前的栗月復心中有多感激燕王,現在就有多痛恨的燕王。
而且這文人狠起來,比武人可狠多了。這不,栗月復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大王,我們可以告訴那些俘虜,會將他們每年耕種所得的兩成糧食,送至他們家中。如果燕國同意,這些俘虜和他們的親屬必然會更加感激我們。如果燕國不同意,他們心中則會更加仇恨燕國。而且這樣也能夠讓大家干活更有動力,同時讓燕國少死一些人。畢竟……這些日後可都是趙人。」
栗月復從趙括身上看到了勃勃雄心,他的目標並不在趙國!
「先生大才。」趙括敬佩的說道。
若是按照栗月復這個辦法,等到日後將俘虜放回去,過一段時間出兵攻打燕國,這些俘虜絕對會「簞食壺漿」迎接王師,趙國滅掉燕國將不費吹灰之力。
「若是燕國直接將糧食留下來,不分發下去怎麼辦?」樂間說道,對于燕國那群官員的人品他可是心知肚明。
「那我們也是虧掉其中一年,兩成的糧食而已,用兩成的糧食換取二十萬壯丁的忠心,很值。到時候將這些消息告訴俘虜,說不定我們都不用出兵,他們便願意為王前驅。」栗月復說道。
這件事情燕國沒辦法阻止,無論怎麼做都是對趙國有利。
燕國唯一的辦法就是接收趙國的糧食,然後以燕國的名義交給俘虜的親屬,但是趙國不可能同意,到時候肯定會安排專門的人員負責此事。
「這件事就這麼辦,燕國賠償的糧草我會全部留給你們安置俘虜,另外,我還會留下一萬大軍協助你們掌管俘虜。」趙括說道。
俘虜並不是不需要吃飯的,一直到秋收之前,這些俘虜都要靠趙國來養活,而且想要讓他們干活,還必須吃飽。
燕國賠償的一百三十萬石糧食也就剛好夠這些俘虜堅持到秋收而已,這還不算路上的損耗。
不過從燕國到河間也沒有多少損耗,至于燕國境內運輸的損耗,肯定是由燕國自己來承擔了。
趙國需要的糧食還要從齊國那里來獲取。
和燕國相比,齊國才是狗大戶。
「諾。」樂乘說道。
「收繳的兵器將完好無損的挑出來,剩下的兵器分發到各地工坊,全部融了鑄造農具,然後再發下去。燕國賠償的五萬斤鐵就留在武陽城打造農具吧,在春耕之前要打造出二十萬人用的農具。」趙括又道。
趙國現在並不缺兵器,但是急缺農具,燕國這批兵器和鐵可以解趙國的燃眉之急。
「諾。」靳黈拱手說道,他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有的忙了。
將所有事情吩咐好之後,趙括帶著一眾文武朝武陽城中走去。
武陽城位于易水和燕長城以北,曾經作為燕昭王南下的橋頭堡,如今變成了趙國控制燕國的鎖匙。
只要武陽城在趙國手中,燕國便無法南下威脅到趙國,而趙國則隨時都可以北上攻打燕國。
城上的守軍早已被撤下來,換成了趙軍的士卒,官員也已經離開。
按照規矩,燕國應該留下和趙國交割的官員,不過這次燕國顯然是被趙國氣壞了,一名官員都沒有留下,只有一些本地的小吏。
趙括很大度,沒有責怪燕國。
武陽的倉庫中堆滿了錢糧和兵甲,燕軍並沒有將他們運走,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城外被趙軍團團圍住,除了人和一些私人物品之外,任何東西都不準帶走,每個人出城都要接受檢查。
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兩側門窗緊閉,百姓們待在家中提心吊膽的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傳令全軍,禁制騷擾百姓,違令者斬。」趙括下令道。
這個年代的士兵雖然還沒有達到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的地步,不過想指望這些非職業士卒多麼遵紀守法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趙括不是為了劫掠一次就走的,而是為了永遠佔領武陽城,必須約束好手下的士卒。
「諾。」樂乘等人抱拳鄭重的說道。
趙括大部分時候都非常寬松和藹,可以毫無架子的和士卒們一起談天說地,吹牛打屁。但一旦嚴格起來,絕對不留任何情面,就像對待那群貪官一樣,說斬可是真斬。
樂乘等人暗暗記住,一定要約束好手下的士卒。
這些士卒,經歷長平之戰、伐秦之戰、伐燕之戰好不容易活到現在,如果因為違抗軍令被斬了,可就太冤了。
「大王,請。」龐煖推開大門,伸手說道。
這是武陽城最大的一座宅院,本來為燕國貴族所有,現在已經被「自願」送給趙括了。
進入大門,趙括便看到院內站了兩排鶯鶯燕燕的女子,小的莫約十二三歲,大的也不過雙十年華,各種類型都有,加起來能有二三十個,全都怯怯的看著趙括,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
「本王不是說過不允許騷擾百姓了嗎?」一股寒意從趙括身上彌漫開來。
「大王,這些都是城內貴族自願獻給大王的,大部分都是……各個家主的妹妹或者女兒。」龐煖連忙說道。
他倒是沒有說假話,武陽作為燕下都,貴族數不勝數,不是每個貴族都願意遷走的,他們想要繼續在武陽生活,自然要想辦法巴結趙括。
他們也不知道趙括喜歡什麼,不過既然是男人,正常情況下,送美女肯定是沒錯的,像魏王那樣的奇葩畢竟是極少數。
不過美女也不是隨便送的,至少他們不敢將侍女送給趙括,而且他們又想借機攀上趙括這根大腿,只能將妹妹或者女兒送給趙括,萬一被趙括看上了,整個家族就有希望了。
趙括看著面前二三十個女子,尼瑪你們是想要累死老子啊,怪不得古代這些帝王吃得好喝的好教育好,從小就鍛煉身體,卻沒有幾個人能長壽。
天天這麼快樂,能長壽才怪了!
「既然如此……」趙括剛開口,突然感覺到旁邊傳來兩道寒意,一扭頭,發現是安凝在冷冷的盯著自己。
「咳咳,全部送回去。」趙括訕訕的說道。
「大王,真要送回去嗎?」龐煖小聲說道。
「你要是能受得了你就留下吧。」趙括沒好氣的說道。
「不不不,末將還想再多活幾年。」龐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作為趙國未來的三大養生專家,他和荀子一樣,深知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絕對不會縱欲。
至于最後一位養生專家︰張蒼,現在還是個孩子,未來他的頭上插滿了刀。
這些女子听到趙括的話,心中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失望。
她們本身就處于既希望趙括能夠看上自己,又擔心遭受虐待的矛盾狀態。
現在趙括下令讓她們回去,心中更加矛盾了。
「沒事的話,你們就先下去吧。」將這些女子遣散之後,趙括揮手說道。
「諾。」眾將抱拳一禮,退了出去,只有賁還留在趙括身邊,除了晚上睡覺,他是一刻都不會離開趙括的。
即便是晚上睡覺,也是在隔壁營帳休息,如果是在邯鄲,就住在王宮旁邊。
除了賁之外,安凝也留了下來。
「去給本王打桶熱水,本王要沐浴。」趙括對安凝說道。
「為什麼要我去,你怎麼不讓這個大個子去?」安凝有些不高興,不是因為趙括讓她去打水,而是因為趙括之前看那些女子的眼神。
安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高興,她知道趙括身為趙王,身邊不可能就她一個女人,但她看到趙括看別的女人,心中還是不高興。
「還是我去吧。」賁不好意思的說道。
「曾!」四道犀利的目光 然朝著賁射來,即便是面對遼東堅兵都面不改色的賁突然變得慌亂,「我……我……不去了。」
四道目光消失,賁松了一口氣,默默退到一旁。
「你將本王的侍女都趕跑了,那肯定是你來做侍女的事嘍。」趙括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打就打。」安凝撅著嘴,扭頭朝水房走去。
打好熱水,安凝將巾布丟入浴桶中,仰著臉說道︰「難道還要小女子伺候大王沐浴嗎?」
「你先出去吧,不要走遠,等本王叫你再進來。」趙括說道。
安凝走出房間,本想將趙括丟下,最後卻神使鬼差的留在房間外面。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傳來趙括的聲音︰「進來給本王搓背。」
「啊?哦!」安凝推開房門,看到趙括沉在水中,只有腦袋留下外面,滿臉羞紅的走了過來,柔弱無骨的小手貼在趙括的後背上。
自小到大,都是別人伺候她,這還是安凝第一次伺候別人,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趙括的側臉,發現趙括眼楮閉上,沒有逾越的舉動,心中松了一口氣,認真幫趙括搓背。
「最近在軍中的生活還習慣嗎?」趙括輕聲問道。
「其實妾身蠻喜歡軍中的日子的。」安凝說道。「妾身從小便不喜歡女工,後來父親便為我找來老師,教我武藝和兵法。」
「你還有老師?叫什麼名字?」趙括有些驚訝。
能教出安凝這麼優秀的弟子,其老師絕對不是無名之輩,要知道安凝的實力可是與趙括相差無幾,而且年紀比趙括更小。
「听父親說,老師的名字好像是叫帶佗。」安凝說道。
「帶佗?」趙括念叨了幾遍,總覺得自己似乎听過這個名字,但是又想不起來。「算了,不想了。」
「等打完這場仗,本王想和你老師見一面。」趙括說道。
「老師見到大王,一定會很高興。」安凝說道。
「你想不想當個女將軍?」趙括問道。
「啊?妾身能當女將軍嗎?」安凝難以置信的說道。
除了傳說中的婦好之外,她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哪個女子能當將軍,而婦好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是真是假她都不確定。
「只要你想,本王就能讓你當上女將軍。」趙括自信的說道。
「妾身願意。」安凝堅定的說道。
「那現在就來吧。」趙括突然轉身,一把將安凝抱起。
「啊!大王,你要做什麼?」安凝嚇了一跳,在趙括懷中驚叫道。
「朕與將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度春宵!」趙括略顯的笑聲在房間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