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傷我師父!」
南川越不知怎麼搞得,竟然是誤打誤撞地第二個打進了這山洞內部。
……僅在嚴無鷺之後。
而見到自己師父嚴無鷺被眾多魔教高手圍攻,他當即大喝。
隨即,他便是拿著自己的長劍一躍而下,幫助嚴無鷺迎戰而來。
南川越如今不過才是一個二階武者左右的實力。
在這些魔教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是面對如此危機時刻,還是毅然站出來保護嚴無鷺,與嚴無鷺共同迎敵。
嚴無鷺看著自己這個便宜二徒弟,一時間倒是覺得莫名還有些暖心。
只是……
除了暖心之外,他就一直在拖自己後腿!
嚴無鷺現在不但要一邊對付眼前這眾多使用奇門武器的魔教高手,還要一邊分神保護著南川越。
真真是還不如讓他留在外面……
(嚴無鷺萌化小人內心翻白眼。)
戰況焦灼。
但嚴無鷺畢竟遠強于這些借助古怪武器的魔教眾人。
勝利的天平依然是不斷向著嚴無鷺這邊傾斜……
忽然間,那山洞中央,暗色法陣光芒大盛,陸鳴暉竟然是開始原地懸空浮起。
半空中憑空出現一道通體幽深漆黑的黑洞魔門。
一道頭頂有犄角、周身帶有岩石的半個惡魔靈,從魔門中出現,逐漸向陸鳴暉的身體飛去。
嚴無鷺眼見于此,只怕是陸鳴暉的惡魔傳承儀式就快要成功了。
而那魔靈,應該就是地之惡魔地魁的另外一半的力量傳承。
自己雖然有「碧海分身之術」,但此刻被眼前敵人以命纏住,身邊又還有南川越這個「拖油瓶」,恐怕是難以月兌身前去阻止了。
正思索間,南川越也是一時出聲詢問道——
「師父,那陸鳴暉好像馬上就要成功了,這可怎麼辦呀?」
嚴無鷺看向南川越,忽然,腦內靈光一閃……
「小越,就看你的了!」
「看我的?」南川越指了指自己,他有些不大明白。
嚴無鷺忽然一劍屏退眾多敵人,另外一手提領起南川越。
南川越一懵……
但還不待南川越有話說出。
嚴無鷺 地幾個回旋,蔚藍金色的內力涌動,他直接像是扔鐵餅一般將南川越給扔了出去。
南川越于空中急速移動。
他的面目都在此刻扭曲,眼中滿是被風吹出的淚水……
他的嘴里還呢喃不清,「師父……這算是什麼辦法呀?!」
而嚴無鷺,則是原地對他豎著大拇指,自信道——
「看你的了,小越!加油呀!」
南川越還有些不明白,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著那空中懸浮的陸鳴暉沖去。
「師父父父!我明白白白白白了!」
急速的風流讓南川越說不清楚話來。
但是他也還是懂得了嚴無鷺的用意,大聲回應著……
就在地之惡魔的魔靈即將進入陸鳴暉的身體之時,南川越直接一頭將陸鳴暉撞飛。
魔靈于此刻入體。
不過,這入得,恰好是南川越的身體。
陸鳴暉雙眼圓睜。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嚴無鷺……竟然把一個活人給直接扔過來了!
嚴無鷺一邊與周圍魔教高手繼續戰斗,一邊觀察著那邊情況。
很不錯!
自己扔得真準!
不愧是人箭合一的高手!就算是沒有弓箭,扔人也一樣能夠命中目標……
而南川越在魔靈入體之後,頓時只感覺一陣奇異古怪的感覺,襲卷全身經脈。
他直接跌落地面,巨大的沖擊力將岩壁都給砸了一個坑洞,但是他的身體卻是毫發無損。
他在心里默默想到——師父這個老六!扔得可真用力呀!!
……
【穿越者南川越奪走了五號氣運之子陸鳴暉的「惡魔傳承」。】
【五號氣運之子陸鳴暉氣運值大減,目前仍剩余——十二萬氣運值。】
【由于宿主與南川越的關系、以及宿主在這其中發揮的關鍵作用,取六比一的比例,轉換成宿主的天命值。】
……
【宿主基礎屬性面板——】
【姓名︰嚴無鷺】
【種族︰人類】
【外貌︰90/100】
【智力︰86/100】
【戰力︰40088/∞】
【天命值︰五十萬余點】(擁有「天命光環(高級)」)
【功法︰碧海潮生劍決、乾坤決】
【修為︰六階武者初期】
【法器︰帝王劍、兩刃三尖戟】
【天賦︰天靈根,水系噬魂骨】
【特殊道具︰「屬性檢測器」,「好感度檢測儀」。】
……
「混蛋,我殺了你!」
陸鳴暉怒發沖冠,他看著南川越,眼中血芒閃過。
而南川越艱難起身,臨危不懼,得意道——
「哼,陸鳴暉,現在,你是地之惡魔傳人,我也是地之惡魔傳人!」
「……你,如何殺我?!」
頓時,二人手中同時動作,整個山洞的岩石石壁都被這二人給吸引了過去。
一模一樣的控土能力,互相破不了招。
……
而嚴無鷺這一邊,沒有先前那種「弱雞」南川越來拖自己的後腿。
嚴無鷺也是在數個回合間,便是將那些使用奇怪武器的魔教高手通通擊殺。
他看著兩個地之惡魔傳人的戰場,正準備前去一同對付那陸鳴暉。
可是,陸鳴暉似乎也是心有所感。
知曉這番局勢已然不利,他立馬攪動山洞岩壁,使得無數巨石紛紛落下。
石壁滑落。
山洞崩塌。
南川越見狀,知曉這陸鳴暉是想毀了這山洞。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如今也算是半個地之惡魔傳人,怎麼可能被岩石砸死?
但是,師父嚴無鷺就不一樣了……
南川越立刻遁入地中,來到嚴無鷺身旁,帶著嚴無鷺一起遁地逃至洞外。
「陸鳴暉也是擁有一半地之惡魔的能力的,他不可能死在山洞崩塌之地。」
嚴無鷺低聲自語。
南川越也是肯定回應。
嚴無鷺心中暗暗想道——
沒想到,這一回,倒是自己二徒弟南川越獲利最大。
一下子從二階武者,躍升成為了地之惡魔的傳人。
雖然還只有一半地之惡魔的實力,也不能化身成魔,但只要好好開發利用,這一半的惡魔之力,就已經夠他與一八階武者相抗衡了。
特別是那控土移山之術,更非尋常武者能夠相提並論的。
而且,「地遁」這一招,真是逃生保命絕技呀。
比嚴無鷺的「碧海分身之術」還要逃得快。
想來,只有會「地遁」的地之惡魔傳人,才能夠追上會「地遁」的地之惡魔傳人……
但是,同樣都是地之惡魔傳人,兩者之間,正常情況下誰也壓制不了誰。
這麼說來,陸鳴暉豈不是立于不死之地嗎?
嚴無鷺想著,不由輕笑。
算了,先不管他了。
反正如今,自己也終于是聚齊了超過五十萬的天命值了。
天道任務,應該也已經完成了。
……
嚴無鷺在內心暗暗呼喚系統。
但以往熟悉至極的系統文字,這一次卻是並沒有及時出現。
就連那兩種蘿莉音、御姐音,也沒有出現。
嚴無鷺正思考著。
他與南川越也是來到了洞外。
幾乎是頃刻之間,身後山洞徹底崩塌。
南川越也是說道——
「這山洞崩塌,不可能殺死地之惡魔傳人。」
「……陸鳴暉是故意這樣,想要威脅師父你,以此來逃生。」
「嗯。」
嚴無鷺簡單回應,他看了一下四周,這里的戰斗才剛剛結束。
張春華、易秋月等人也是來到嚴無鷺身邊,詢問關心嚴無鷺的情況。
而南川越則是信誓旦旦地保證——
「兩位師娘放心,有小越在,師父定然不會有事的!」
但是他的話語幾乎被無視……
南川越有些尷尬,灰 來到了李滅陵身邊。
「唉,真羨慕師父呀。」
李滅陵剛剛殘忍殺完一群魔教高手,身上都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但當李滅陵看了他一眼,與其余人不同,他立馬感覺到了南川越與以往的不一樣。
「是嗎?比起姐夫,我倒是,比較羨慕你。」
輕而易舉,以一個二階武者之軀,獲得了地之惡魔的一半傳承。
李滅陵雖然並不認為對方擁有了這一惡魔能力,就能夠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平白獲得了這般強大能力,也還是讓他有些內心羨慕。
「嗯?」
南川越有些好奇李滅陵的話語,狐疑道——
「羨慕我干什麼?你,難道就沒有喜歡的女子嗎?」
李滅陵聞言,轉過頭去,沒有過多理會。
南川越則是覺得,「那是因為滅陵兄弟你還沒有像老葉那樣,遇到過像顧家小姐一樣讓你動心的女子。」
「我就不一樣,我就遇到過很多次動心女子。比如嚴家主府邸里的一一姑娘,小環姑娘,還有……」
「……唉,只是可惜,她們都不喜歡我。」
南川越說著,神色暗沉。
李滅陵覺得對方有些不爭氣,「外敵未滅,何以為家?」
「……大丈夫生于此間,更應該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南川越,你不要總是想著女人。」
南川越眉頭皺在一起,他看了看李滅陵,又看了看被兩位師娘噓寒問暖的師父嚴無鷺。、
他覺得不對勁!
這李滅陵不喜歡女人?
莫非……他其實是女扮男裝?不是男人!
不過下一瞬間,南川越突然想起——
這李滅陵,好像還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
麻蛋,怪不得不喜歡妹子!
一定是心智還未發育成熟。
南川越心中暗暗確信。
不過……
這李滅陵怎麼長相比自己還要陰騭成熟呀!
而且,還比自己高!
這是十二歲?!
現在小屁孩都長得這麼快了嗎?
……
山洞一戰結束。
嚴無鷺、易秋月等人又回到了先前的峽谷。
在這里,受傷的武林盟眾人都已經得到了簡單的包扎。
因為原本的領隊戰神宮聖子劉昊辰,以及其他的一些有資歷的俠客,都已經被陸鳴暉擊殺。
所以,此刻,峨眉掌門的關門弟子秦舒棉,反而算是這一眾人里面資歷最高的了。
她代表武林盟來向嚴無鷺表示感謝。
畢竟若不是嚴無鷺等人的話,他們不但會死在這里,而且,魔教也會獲得了整個地之惡魔的力量,光明頂決戰只怕會更加艱難。
同時,秦舒棉個人也想向嚴無鷺表示感謝。
她感謝對方一直以來對自己都有所照顧,而且還兩次救過自己的性命。
對此,嚴無鷺則是表示,「朋友之間、順手而為罷了,秦姑娘不必這麼在意。」
秦舒棉聞言,原本含光的眼神有些暗然失落。
多年以後,已然一代江湖巨俠的她,其實也有想過——
如果嚴無鷺這一次說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才會一直幫自己的。
那麼,她還會不會選擇斷絕紅塵、成為峨眉的掌門了?
……
武林盟眾人紛紛告別、即將離開,他們需要前往光明頂與大部隊會合。
嚴無鷺突然臨時叫住了秦舒棉,他跟對方提了一句——
「光明頂會很危險。到時候,你跟素心師太說,不要上光明頂。」
秦舒棉有些疑惑,她沒大懂。
正邪之戰,哪里會有不危險的?
嚴無鷺不便跟她解釋,這事情其實與他和顏斐的交易有關……
他只能說,「至少,你不要上去光明頂就行。」
秦舒棉聞言,突然有點觸動,微微點首。
她想,她大概猜到了一些吧。
「我會跟師父說這個的,我也……會听你的,不去光明頂的。」
秦舒棉說著,武林盟的人已經開始離去。
秦舒棉看向嚴無鷺,臨別之際,轉而說道——
「師父她老人家,前段時間,幫我解除了【忘情水】的作用。」
嚴無鷺聞言,突然有些愣住。
「所以,你想起來了?」
「嗯,是的,想起了很多東西。」
秦舒棉說著,繼續道︰「……我記得,當初去藥王谷前,還有一位少俠救過我,他已經死了嗎?」
「是的。」嚴無鷺回答的很干脆。
「……」秦舒棉微微沉默,爾後才道︰「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世子殿下您,究竟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嚴無鷺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他知道,秦舒棉或許已經知曉自己與蕭自塵的關系,但她沒有將這話說破。
「其實,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好人與壞人,更多的,不過是立場問題不同罷了。」
「是啊。」
「……至少,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挺好的。」
秦舒棉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