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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仙人靈魂雲清芷”與“來俊臣的拷問計劃”

鎮北王宮。

地牢處。

鎮北王宮的地牢,其實也分為多處不同的牢室。

比如當初「碧海劍聖」君行待過的寒水牢,以及關押過翼蛇、魔狼灰隕的黑暗地牢等。

而現在,關押著雲清止的地方,則是一處綜合了前兩者特點的牢室——無光水牢。

它既是水牢,也為地牢,位于整個地牢的最深處,以燕北城外灤河之水灌牢,水深足以沒及人的腰部。

陰寒無比,常人待在這不到半月便會癱瘓。

因此,這也是抑制武道高手內力運行、阻礙其破牢而出的不二之地。

寬大灰暗的地道處。

壁岩上油燈的光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嚴無鷺在拷問長來俊臣的帶領下、前往雲清止所被關押的地方。

來俊臣已經將這段時間關于雲清止的所有情況,一五一十、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嚴無鷺,大致就是——

拷問師們用機關師制造的人形木偶,將雲清止的靈魂體與木偶連接附著,只要拷打木偶,就可以使靈魂體也感受到痛楚。

而且,這木偶還有禁錮靈魂體的作用,能夠極大程度地限制靈魂體本身的實力境界。

當時制造這人形木偶的機關師們聲稱,「縱使是大羅金仙的靈魂體,附著在這木偶之上,也與凡人無異。」

只不過……

在來俊臣個人的心中,他一直暗暗謹記義父老爹、也即是前任老拷問長的提醒,不敢對這個神秘美麗的靈魂體真正地下手拷問。

來俊臣一直覺得,世子肯定是對這靈魂體有意思。

他擔心,萬一哪天她與世子破鏡重圓、重歸于好,豈不是自己這些嚴刑拷問過她的人,首當其沖地會受到報復?

到時候前途盡毀也就算了,說不定連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所以,來俊臣一直都是使用著極為溫和有禮的方式,甚至極力避免讓對方見到自己這位拷問長,將具體事務通通交給了手下其它拷問師……

來俊臣心中默默想著。

他突然有些感嘆,才短短一年時間,自己在老爹的教導下,竟然是已經成長至此了。

當初那個拷問人犯、魔獸,得出一點信息就欣喜若狂;為了拷問魔狼,甚至不顧讓自己背負上絕對風險的少年,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來俊臣無聲跟隨在世子嚴無鷺身後。

至于前段時間,來俊臣能夠獲得雲清止的這個名字,也是他用了當初對付魔狼灰隕的制造幻境、探查記憶的方式……這種方式如今愈發成熟,已經沒有當初那般萬分風險了。

但這方法只管用了一次,後來就反被對方識破了,再也無法觀察到對方深處的記憶了

來俊臣心中暗暗感嘆這道靈魂體的神識強大。

同時,又是叫苦不迭。

他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向世子夸下海口的,現在倒是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他,也會開始擔心自己的前途與性命了。

不過,關于這雲清止的審問,雖然並不順利,但好在,如今,來俊臣已經找來了世子嚴無鷺。

即便之前在王宮大殿里,世子嚴無鷺的逼迫威勢極強,讓來俊臣一時間冷汗淋灕,但面對來俊臣後面提出的要求,嚴無鷺倒是一點異議都沒有,極為配合來俊臣。

想當時,來俊臣還只是說出了自己方法的大概,嚴無鷺便是即可願意全力配合。

這一份信任,讓來俊臣此刻內心微微有愧——

「世子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卻是滿腦子明哲保身的想法。」

……

地道盡頭。

寬大的石門處布滿青苔。

這種石門不僅堅固無比,而且隔音效果極好。

負責看守的地牢守衛,在一旁打開機關,石門緩緩上升,顯得古老而神奇。

嚴無鷺立于青石門前,他微微抬手,來俊臣及緊隨其後的守衛便是立即止步。

拷問長來俊臣將手中火把恭敬遞交到嚴無鷺手中,隨即低聲開口道——

「世子殿下,靠您了。請記住屬下的話語,我們來當她的夢魔,而您,要成為她唯一看得見的希望。」

「放心,我擅長這些。」

嚴無鷺輕笑回應說著,眼底陰霾仍在,但卻是別有一種親和之感,與之前王宮的逼迫威勢截然不同。

來俊臣正恍忽之間。

嚴無鷺便是已經進入到了「無光水牢」之中……

這是整個王宮地牢最深處的牢房之一,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牢房。

它由一天然石洞簡單打造而成,底部傾斜,未經處理的骯髒河水直接灌入地勢偏低的牢底。

尋常犯人一般都會被鎖鏈禁錮在河水里,有時還會加上手鏈腳銬。

精準計算的鎖鏈長度使得犯人無法隨意移動,只能以極其不便的姿態浸泡在骯髒河水里……

石門打開。

一絲灰暗的澹黃色光線射入水牢,直接照射在了被鎖鏈束縛的「白衣女子」身上。

女子似是因為太久處于陰暗中,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照射而顯得有些恍忽。

嚴無鷺緩緩走入。

水牢底部有修繕一段階梯,從高處直至犯人所在,這樣提審者、拷問師們就不會被骯髒河水打濕。

嚴無鷺將手中火把插放在水牢石壁上專門所設的坑洞。

火把的光芒逐漸充滿了整個水牢……

「白衣女子」的面容也因此變得清晰,正是在以往高傲出塵、不可一世的仙人靈魂體——雲清止。

機關師制造的木偶,看起來倒是極為逼真。

以至于一眼看去,嚴無鷺還以為自己看見的是已經恢復軀體的、真正的雲清止。

還是說,在被靈魂附著後,這人形木偶就會自動變成靈魂體原本的人身模樣?

嚴無鷺不了解,但覺得很神奇。

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他也想去學習學習機關術試試。

再度看向雲清止的位置……

其身上繡有騰雲的白衣已不復昔日的光彩,平添的十余道血痕也絕不可能是當初被嚴棟所傷。

原本有如雲鬢一般盤起的長發,現在也只是散亂地披搭在身後。以往臉上美麗白皙的膚色,現在因為虛弱而更接近慘白,不過雙眼中的高傲出塵,卻是依舊如初……

嚴無鷺來到接近河水的水牢底部,半蹲下來。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了雲清止的下巴,看清楚了雲清止的面容。

不得不說,應該算是來俊臣的拷問「技巧」好,使雲清止此刻顯得慘白而美麗,還是漂亮的人在什麼情況下都好看呢?

「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虛弱的空靈之音顯得如此堅決有力,但嚴無鷺卻是表現得極不在意。

他想起來俊臣的話語提醒,緩緩說道——

「本世子,其實,倒也並不是一定需要你交代什麼事情。你願意說,最好。但你不說,我也沒什麼損失。」

「……你還想活下去,是吧?」

雲清止聞言,面色微微有些愣住。

一者是嚴無鷺的話語,不需要自己交代什麼事情?那為什麼還要浪費珍貴魂藥讓自己復蘇?而且還從嚴棟的手下留了自己一命。

再者,她剛剛都已經表現得這般視死如歸了,對方為什麼會認為自己依舊想活下去?

而且,雲清止腦海內突然有些感慨,在自己這個視角下的嚴無鷺,竟是會有種別樣危險的誘惑魅力……

嚴無鷺心中很享受雲清止目前所表現的疑惑。

那冰冷澹然的男聲在這狹小的無光水牢里充滿回音。

「如果,你一心求死,在我讓父王手下留情的時候,你就可以自裁,甚至後面也一直都還有很多機會,但你並沒有。」

「……因為你心中還有一絲希望,雖然我目前還不知道這希望究竟是什麼,但這絲希望一直到現在,都依然存在。」

雲清止像被眼前人完全看穿一樣,對方一語道出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她沒有回答。

嚴無鷺松開右手,緩緩起身。

雲清止的頭部一時間無力低垂了下去。

嚴無鷺很滿意。

想來,只要雲清止還有活下去的,後面的計劃,就都還執行得下去……

「本世子並不是一個以折磨他人為樂趣的人,特別是對待美麗的女子時……」

嚴無鷺澹澹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水牢里的女子似有松了一口氣的舉動。

「……不過,本世子想跟你玩一個游戲,一個簡單至極的游戲。」

雲清止依舊低垂著腦袋,但嚴無鷺知道她在听著。

「本世子以後會每隔七天會來看你一次,每次只問三個關于你自己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回答之後,本世子會為你替換到更舒適的牢房,最後,也會放了你,甚至是為你重塑肉身也無不可。」

「……但若是不答,或是故意回答錯誤,後果誰也不知道。」

嚴無鷺高傲而立,視線微微向下,看了看那牢底白衣女子一眼。

他現在處于絕對的上位,一瞥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說不出的優雅與自信。

他悠悠開口,語調輕緩,繼續道——

「第一個問題,你的名字……」這是嚴無鷺明知故問的一個問題。

「……」

雲清止嘴唇似乎動了動,但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第二個問題,你的師門……」

「……」

「第三個問題,你的仙人境界……」

「……」

三個問題問完,緊接著是一段近似永恆的沉默。

嚴無鷺看了一眼牢底原本美麗出塵的女子,再次半蹲下來,右手輕輕挽起遮住她面容的發絲,冷靜說道——

「七天後我會再來看你,今天你沒有好好配合,負責看守你的人會給你應有的待遇……」

火把熄滅。

石門關閉。

狹小的水牢再次陷入死亡一般的寂靜黑暗中,只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低微呼吸聲,能夠證明這里有生命的存在……

……

「無光水牢」外。

嚴無鷺一出來,來俊臣等人立馬行禮。

在示意起身後,嚴無鷺想起了當初父王嚴棟的話語——「仙人,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會害怕,就會有,就會有弱點。

來俊臣輕步來到了世子嚴無鷺身邊,恭敬開口道——

「世子,里面情況如何。」

「如你所說,你所預料的幾乎都出現了,但是……她表面高傲堅強,內心實際卻是個脆弱至極的人。」

「……這樣的人,明明很好拷問才對。」

嚴無鷺說著,後半句話語帶有對來俊臣的問責意思。

同時,嚴無鷺緩緩轉身。

他的一雙眼楮直視著來俊臣,彷佛能夠看透人心。

來俊臣微微感覺有些發顫……

嚴無鷺突然一手按住其肩膀,低沉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一回,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來,不必再有所顧慮。」

「……來俊臣,你要知道,本世子之所以提拔你,是看重你以前為了‘拷問藝術’而將生死置于度外的決心,可不是現在這些揣度上意、明哲保身的技巧!」

來俊臣聞言,眼神震撼,他本已經習慣被世子看破內心了,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嘴中听到「拷問藝術」這一詞語。

而且還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世子殿下。

他一直都以為,所有人對于拷問,都是持鄙夷態度的。

甚至就連自己麾下的拷問師之中,也大多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或者滿足自己一些變態嗜好的,沒有一個是如他這一般赤忱的。

來俊臣一時間又懼又喜,他如遇知己,頓時跪下,俯首而拜,開口道——

「屬下,明白!有世子這話,俊臣必不讓世子殿下失望!」

來俊臣一時間被觸動內心,情緒激動。

他以前一直都在追求拷問藝術,但義父老爹教導他,要學會揣摩上意。

他以前不懂,後來懂了一些,就當上了拷問長。

來俊臣原本以為,是老爹教導自己的這些讓自己升官了,他本已決心靜下心來學習鑽研老爹的技巧。

但是現在,他終于明白……

是世子殿下與自己志同道合,是他看中了自己的理想!

那是來俊臣第一次覺得自己追求的藝術是會被人認可的、有價值的藝術!

嚴無鷺離開後。

來俊臣緩緩起身,他看向眾人,面色沉著。

他決意以後每一次的拷問都要全力以赴,不再有所顧慮。

他要重拾初心,追求以往追求的最高層次的拷問藝術!

來俊臣向四周拷問師下令開口道——

「今後,除了世子殿下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再跟雲清止說一句話。」

「……從即日起,恢復對雲清止的例刑,並且,每日進行例刑的人必須是肥壯粗魯的守衛,戴著遮住全部樣貌的恐怖面具,同時……例刑加倍!」

……

有一種癥狀,名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它指的是一些人質在被綁架威脅之後,有時會對綁架者產生依賴性,甚至會協助綁架者來阻礙解救人員……

而在人們的性與愛中,也有一種喜歡受虐的存在。

皮鞭的抽打會使他們激動,侮辱和唾罵會使他們興奮。

而且,據說這種人,並不一定要是天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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