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距離這里不遠的入江大道嗎?」
林天涯問道。
「是、是的。」
「你順著那條大道一直向床主市外走,就能找到一處叫野谷町的村子,那里有一個幸存者們建立的聚居地,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那里生活,那里的物資要遠比城市中豐富。
另外,沿路的喪尸已經被大致清理過了,還設立了路標進行指引,安全性就還是蠻高的,你一個人的話小心一些,注意不要發出太大聲音,想必就應該是能夠順利抵達野谷町的。」
這些天來,已經有很多幸存者陸續前往野谷町了。他前天晚上去野谷町送藥的時候,跟村長老爺子了解過相關情況,據說總體效果挺不錯的樣子。
「好、好的,謝謝你,我知道野谷町那個村子,我之後會前往的。」
「……那行,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沒事的話可以走了。」
「謝、謝謝你。」
說著,堀川放下手中的食物,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
堀川渾身一震,緊張地轉過身來。
「還、還有什麼事情嗎?」
「食物拿上吧,還有這些,多拿點兒,留著路上吃。」
林天涯挑著熱量高的食物隨手拿了些,塞到了對方的懷里。
這里距離野谷町就還是挺遠的,徒步前往的話一天估計都走不到,所以有必要多帶上些食物路上吃。
「真、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將這些食物拿走嗎?」
堀川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天涯。她嚴重懷疑自己現在是在做夢,真實的情況其實是她已經被扒光洗淨放入了鍋里,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桌了。
「當然,反正這些食物我們也吃不了,你就拿去吧。」
不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些什麼的林天涯,很是豪爽地揮了揮手。
事實上,自從有了野谷町這個新鮮食材的獲取途徑後,這間倉庫中的物資他們都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這也是他之前沒有發現物資被偷的主要原因之一。
「……謝謝,真、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大滴大滴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堀川突然就哭了起來。
她都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了,如果不是自己還有必須完成的使命的話,她真恨不得就這樣追隨對方。
雖然她並不認為對方會接受她的追隨……
「哎、你哭什麼呀!」
這事兒弄得,好像是他把對方欺負哭了似的,幸虧現在子和靜香都在睡覺,不然兩人還不知道會怎麼誤解呢。
連哄帶勸之下,林天涯才總算從正門送走了這位……說起來,他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呢。
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之後還有機會嘛。
……
……
懷抱著前所未有的豐厚收獲,堀川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抑制不住。但即便心中喜悅異常,她也沒有放松對周圍的警惕。不如說,正是因為此時抱著大量食物,她比平時還要更加緊張很多,生怕突然從哪里跳出一個喪尸、或者是幸存者來,給她造成難以承受的損失。
一路左拐右繞,小心前行,終于,花費了十數分鐘的時間,堀川在一棟兩層小樓外停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搬開入口處的障礙物,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走進大門,挨個確認了陷阱的完好後,她才總算松了一口氣,快步走上二樓。
「正裕,媽媽回來了,你快看,今天媽媽帶回來了好多食物呢,晚上咱們可以好好地大吃一頓了!」
堀川的語氣中充滿了喜悅。在這個冰冷黑暗的末世之中,人類的喜悅往往就是如此的渺小與卑微。
然而,迎接堀川歸來的,卻並非孩童的歡聲與笑語,而是……
「吼~!」
一聲沉悶沙啞的喪尸低語。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不願意前往聚居地的原因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堀川一臉驚恐地回過頭去,發現林天涯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家中。
「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因為感覺你的樣子有些奇怪,所以就跟過來看看嘍。」
這些天來,林天涯也已經和不少幸存者當面交流過了。而那些人在得知幸存者聚居地的存在後,有驚喜的、有懷疑的、也有戒備的,但無一例外都對野谷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和好奇。
可對方卻不同,對方實在是太平靜了,就好像對幸存者聚居地完全沒有一點興趣似的。雖然嘴上說著之後會前往,但從對方的眼神中,林天涯卻能看出,對方一定不會前去野谷町。
這就很奇怪了。按對方所說,對方是獨自一人,而且物資也很貴乏,那麼其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前往一處安全的、物資豐富的聚居地呢?
于是,感覺這里面定有隱情的林天涯,便偷偷跟了過來。
結果很顯然,他的感覺是正確的,一切的因由,便都在房間中那只年幼的喪尸身上。
此時,房間的一角正拴著一只喪尸,看身形,大概生前只有4、5歲的樣子。它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嘴上也被帶了個罩子,此時正瞪著渾濁的雙眼,努力在地面上蠕動著,想要靠近房間內唯二的兩個活人。
「……去死吧!」
突然,堀川從身後取出了一柄菜刀, 地向著林天涯的胸口刺了過去。
她不想殺人的,尤其對方還是那個久違地給予了她溫暖的人。但沒有辦法,既然對方發現了正裕,她就必須要殺死對方。如果有來世的話,她再向對方贖罪吧。
然而,林天涯可不是那麼容易殺的,單挑想要弄死他一次,怎麼也得一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士兵才有些可能。
面對刺來的菜刀,只見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就只是伸出右手,輕輕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啊!」
堀川感覺手腕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菜刀。
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回過神兒來後,堀川驚訝地發現,自己不知怎麼地就又退了回來,而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菜刀,此時卻是出現在了對面那名男子的手中。
「我說,用不著一上來就動刀吧,有什麼問題就不能先嘗試著溝通解決嗎?」
林天涯發現,這位夫人貌似是個急性子,總是喜歡跳過很多必要步驟,結果就搞得他手忙腳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