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並不共通,所以我確實無法切身體會你的感受。但有一點,我卻是能夠肯定的。那就是,之前那個溫柔知性的子,絕對不是虛假的存在。」
「不!那是假的!那只不過是我……」
毒島子激動地想要反駁,然而只是說到一半,就被林天涯強硬地打斷了。
「只要是曾經和你接觸過的人,我想就沒有人會認為那個你是虛假的。不信的話,你等下可以去問一問靜香。
順便一提,之前你失控暴走的那一幕,靜香也都是從頭看到了尾的。但在你昏迷後,除了擔憂以外,她沒有表現出過其它任何情緒。」
別看鞠川靜香這個大胸萌物的日常主要工作是負責賣萌,但越是這種天然性格的人,反而直覺就會越靈敏(畢竟全指望直覺活著呢)。他們總是能夠一眼就看透身邊之人的本性,分辨出誰是可交之人,誰又是別有用心。
「另外啊,子,我想你是誤會了些什麼。
確實,我對殺戮無感,而且對此我也一點兒都不在意。因為啊,殺戮從來都不是我的目的,戰斗才是。我渴望戰斗,享受戰斗,至于在戰斗的最後敵人到底是死是活,那種事情在我看來就怎麼樣都好啦。」
當然,對于某些讓他感到厭惡的敵人,他就還是更希望對方能夠麻 地去死的。
「享受、戰斗嗎……」
毒島子呆住了。
說起來,她隱約記得,在她還很小很小的時候,當初第一次拿起木刀,在父親的指導下進行劍道學習時,她好像確實是感到非常開心的。
所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他人的對決,甚至讓她感到苦悶了的?
「啊對了!那、那個……那什麼,就、就是……」
不知怎麼的,林天涯突然就變得扭捏了起來。只見他一會兒抓抓頭,一會兒撓撓臉,眼神飄忽,肢體動作極其不自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了一樣,開口繼續說道︰
「就是那什麼,上午時的你,我感覺……感覺……美、美極了,一不小心就看呆了,不然我可以更早一點出手阻止你的,或許那樣一來你就不會昏迷這麼久了,抱、抱歉!」
說完,林天涯臉龐紅得跟猴似的,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說出了那麼羞恥的話,他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或許在毒島子自己看來,沉浸于殺戮之中的她是丑陋不堪的。但在林天涯眼中,于鮮血中盛開的毒島子卻是那麼的美麗,就仿佛戰場中縱橫的女武神一般。
「美、美嗎?我?」
听到林天涯半是道歉、半是贊美的話語,毒島子又一次驚呆了。
確實,這種話由她自己來說或許不太好,但如果只論外貌的話,她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
但也僅僅就只限于是外貌了。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的內心是和殺人狂魔一樣的,是那麼的不堪入目。如果認識到她真實面目的話,那麼想必所有人就都會對她敬而遠之,甚至是嗤之以鼻的吧。
所以她這些年來才會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暴露一絲自己的本性。
然而,就在今天,一名親眼目睹了最真實的她的人,竟然說,那樣的她美極了?
哪里美了呀!變態吧!
「嗯,是、是的,非、非常美麗,也非常迷人。」
林天涯破罐子破摔式地說道。
「……噗嗤~!」
看到林天涯的這幅模樣,毒島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你笑、笑是什麼意思呀!」
「抱歉,突然就很想笑。」
過了好一會兒,毒島子才終于止住了臉上的笑意。接著就見她爬起身,突然跪坐在了床上,雙手呈劍指狀,手指相對按在身前。
「那麼天涯君,小女子不才,以後就請天涯君多多指教了。」
說著,毒島子彎腰鞠躬,直至將額頭貼在了床鋪上。
對方是一名‘變態’,這是她已經確定了的。恰好,她同樣也是……
「哎!?哦、哦!請、請多多指教。」
毒島子突如其來的大禮,直接就把林天涯給整懵了。所以他也沒干啥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怎麼就總覺得,對方現在的這幅樣子,還有剛才的那句發言,莫名地就給他一種既視感呢。
「你要下床嗎?上廁所?我去叫靜香過來吧。」
看到毒島子在行完大禮後就想要下床的樣子,林天涯慌忙說道。
「不用了,讓靜香姐好好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吃完剛才那碗粥後,現在體力恢復了很多。」
在林天涯的攙扶下,毒島子下到地上,走了兩步後,很快就活動自如了。
她之前只是不小心透支了體力,在睡了這麼長時間後,其實已經恢復很多了。再加上剛才吃了點東西,現在雖然還不能進行激烈的戰斗,但如果只是日常的行走坐臥的話,已是完全沒有問題了。
「天涯,我去給你把飯熱一下吧。」
一邊說著,毒島子一邊向外走去。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想必之前準備的晚飯早就該涼透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熱就可以了。」
林天涯慌忙阻止道。
他能夠感覺出對方身體的虛弱,而且他又不是那種沒有人伺候就活不下去的大少爺,熱個飯而已,他自己就能做的。
「不,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可不能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什麼都不干呢。還請務必讓我為你準備一些粗茶澹飯。」
明明身體前所未有的虛弱,但此刻的毒島子眼中卻是透露出一種異常堅定的信念,讓林天涯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順從了對方的任性。
‘話說今天原來還是個重要的日子嗎?所以到底是什麼日子?子的生日?’
林天涯丈二的和尚模不著頭腦。
……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得知毒島子蘇醒的鞠川靜香高興極了,拉著對方的手,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有鑒于毒島子的身體依然還處在虛弱狀態,思緒良久後,3人最終決定,再在這里停留一天。
閑來無事,林天涯干脆就將整間房子從上到下都給仔細搜尋了一遍。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靜香的那個朋友好像在這間房子里收藏了很多槍械?
之前他的裝備都扔尸群里炸了,現在身上只剩下了一柄手槍,而且還就只有3發子彈,因此他急需補充熱武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