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2:00。
南得爾某私人海灘處。
此刻正聚集著大量的南得爾高校的學生。
他們端坐在一層層木制建築上,對著遠處翹首以盼著。
今天,是他們南得爾高校一年一度的沖浪比賽。
作為一所貴族制的高校,南得爾與其他院校有著很大的不同。
他們講究的是素質教育,對于文化課的追求遠遠沒有這些素質課來的重要。
在他們看來,一些基礎的文化只要達標就行,過度的向上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這些他們完全可以通過雇佣別人來解決這些問題。
而素質,那是對于自身的整體提升。
這點,才是他們更加看重的地方。
綜合能力的提升,往往要比單獨一項的拔尖重要的多。
而且作為一些貴族子弟,他們今後的人生方向也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什麼打工賺錢,這些壓根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們要做的,就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過好這一生就可以了。
而沖浪,就在這種‘心意’之中。
作為近些年來最時髦,也最能彰顯征服感的運動,沖浪是南得爾眾多學生心中的向往,也是他們心中此刻的白月光。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了沖浪這項課程。
但這種一年一度的比賽他們依舊不想錯過。
更不用說,每年在這種比賽中都會有著一部分學生被專業人士看重,真的走上了專業的道路。
這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也是一個不可獲得的談資。
所以此刻,南得爾能來到的學生,已經全部聚集到了這片海灘之上。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則是一些受邀請前來觀賽的校外人士。
有學生父母、有親朋好友、也有著各知名大學的招聘人士以及專業俱樂部的星探。
他們來到這的目的各不相同。
有的是為了給自家的孩子、子佷打氣,也有的則是為了選出一些不錯的苗子提前吸納進自己的組織之中。
可以說這已經是南得爾高校的老傳統了。
不過在這些受邀的人群之中,卻有著一撮亞洲人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似乎並不是很關心沖浪比賽這件事,反而是老神在在是坐在那里,或是低聲都囔,或是閉目養神。
看起來古波不驚的,絲毫沒有任何的激情以及熱情存在。
這讓周圍的星條國人感到了一陣好奇,完全不明白他們的目的。
都已經來到這了?
咱難道不應該嗨起來嗎?
就算不嗨,最起碼你們也有自己支持的學生吧。
現在這股平靜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
對此,星條國的友人們完全不明所以。
在思索一陣無果後,他們也就懶得再去注意這些亞洲人了。
而這些看起來很平靜的亞洲人,自然就是任顏以及九班的諸位學生了。
倒不是他們想表現的過于平靜,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
作為勞瑞的邀請人員,他們之前已經見過勞瑞,並且象征性的給予了自己的鼓勵。
現在在看台上再弄這些就屬實有些沒必要了。
而且,作為將勞瑞從海里撈出來的第一接觸人,他們對于勞瑞這些學生的沖浪技術表示懷疑。
畢竟按照勞瑞所言,這些人里面,比他技術好的就區區那麼一兩個。
試想一下,勞瑞這種充個浪都能沖進海里的選手都能排到全校前三,那這種比賽還真的有什麼看頭嗎?
所以,九班此刻是真的提不起什麼精神來。
他們之所以過來,完全就是給勞瑞一個面子,順帶看看徐凱這貨到底做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
最後,就是借著這個閑暇休息一下了。
這段時間,他們總是想方設法的探究這個城市的全部,已經是有點心神俱疲的狀態了。
現在有這麼一個難得的名正言順的休息機會,他們一點都不想浪費。
至于別人怎麼想,他們壓根就懶得在乎。
連龍國網友都懶得在乎的九班,還能在乎他們這些外國人不成?
簡直就是開玩笑嘛~
不過相對于九班的澹定,直播間的網友們卻是興致頗高。
自打南得爾高校同意任顏等人直播這場賽事之後,網友們就一直處于這種興奮狀態。
沖浪,這種听說過沒見過的運動,讓他們再次感到了濃濃的新鮮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指針來到2:30分的時候,作為參賽算手的勞瑞等人,終于是穿戴好了自己的裝備站到了他們指定的位置之上。
參賽選手一共五十一人。
他們個個抱著一面等人高的沖浪板,穿著能夠映襯陽光的沖浪服,看上去身形挺拔、英姿颯爽,頗有幾分世界優秀青年的架勢。
然而在這些選手之中,有一人的造型卻顯得異常的突兀。
雖然他也盡可能的挺拔了身姿,昂起了胸膛,甚至眼神都有著幾分睥睨天下的感覺。
但他的造型還是太過奇葩了一些。
頂著一個類摩托用頭盔,穿著一身連體泳衣,手臂兩側還帶有兩個具備金屬色澤的大號手鐲,怎麼看怎麼怪異。
更不用說這泳衣月復部還有著一個小小的神秘凸起了。
如果不是這個凸起的位置實在是有點略高,他們都快以為這小子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
「勞瑞,你這身行頭是?」
在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勞瑞之後,負責喊哨的老師出言詢問。
勞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平靜回應︰
「老師,我這身行頭是我的好朋友給我量身定做的沖浪服。」
「您放心,它不會給我帶來什麼不便的!」
「克雷爾嗎?那行吧」喊哨老師聞言點了點頭,其余同學也有些釋然了起來。
如果是克雷爾制作的話,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作為學校知名的‘小發明家’他們很清楚克雷爾的審美水平。
現在能做出這麼個東西,也不算意外。
在確定了勞瑞沒什麼問題之後,喊哨老師開始介紹規則︰
「與往常一樣。」
「這次的沖浪,限時三十分鐘。」
「到達限時或是再次回到這片沙灘之上,就算結束。」
「考核的方向,依舊是兩個。」
「速度和技巧。」
「速度上,我就不贅言了。」
「你們需要注意的是技巧,從追浪、踩浪、甚至于破浪都有著不同的分數。」
「同時,你們所駕馭的浪高,也會有著不同的分數。」
「想要力壓群雄,你們的重點,是必須要放在技巧之上的。」
「好了,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
「等到第一片浪頭浮現的時候,就是你們比賽開始的時間!」
喊哨老師話落,勞瑞等人就靜靜的等待著第一片浪頭出現。
不多時,一道海風拂過,海面開始掀起波瀾。
同一時間,喊哨老師按響了信號槍。
在槍響的一瞬間,所有參賽選手就向著不遠處的海面狂奔而去。
在涉水的剎那,他們熟練的將懷里的沖浪板扔到海面之上,隨即整個人就踩了上去。
他們姿態各不相同,或是半跪,或是半只腳涉水。
但無一例外,他們全部都在進行著最初的加速。
待得速度到達一定程度之後,他們才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完成了沖浪的第一步。
開始向著更遠處的海面進發
伴隨著這一幕的出現。
看台上,所有人都聚精會神起來。
他們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與向往,目光灼灼的盯著轉播用的屏幕。
因為距離的關系,他們最好的觀看點並非是海洋之上,而是通過攝影機的實時傳輸。
當然這其中依舊有一些人喜歡肉眼所見的事實。
就比如九班之內的慶東。
作為九班之內的游泳健將,慶東本能的對著沖浪有著濃厚的興趣。
但因為勞瑞的前車之鑒,慶東對于沖浪這件事情顯得很是謹慎。
可此刻,他卻有點不明白了。
看著望遠鏡里,勞瑞那晃晃悠悠好不容易站直的身體,他腦海里立刻飄起了一個問號。
隨即他將目光看向了任顏︰
「任老師,這些人為什麼不在踏上沖浪板的第一時間就站上去,而是非要半跪在沖浪板上緩緩站起呢?」
「這套動作看起來好蠢啊。」
「雖然蠢,但是有效啊。」聞言,任顏輕輕的笑了笑︰「至于你問題,其實有著兩個原因。」
「第一,他們需要慢慢去掌握沖浪板的平衡。」
「因為海面不同于陸地,它在時刻起伏著,所以想要更好的掌握平衡,沖浪者們必須慢慢適應這種起伏才行。」
「至于第二點,就完全是因為速度了。」
「直接借助扔出沖浪板那一瞬的速度,沖浪者們是很難完全進入海洋的,他們需要的是更快的加速度。」
「所以采用人力加速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其實說白了,就和滑板的加速一樣,只不過現在是作用在了海洋里而已。」
「這樣啊」
听著任顏的解釋,慶東默默的點了點頭。
但他的內心還是對此有著些許的疑問。
他感覺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第一時間就能站在沖浪板之上,完成加速。
完全用不到這麼繁瑣的步驟。
當然這些現在完全是他內心的感覺,實際中會如何,慶東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就在他打算進一步思考的瞬間。
望遠鏡內,勞瑞已經完成了最初的加速,並且很快追上了第一朵浪花。
在浪花的起伏中,他的沖浪板開始上揚,他的身姿也跟著漸漸揚起。
在陽光與海風的映照與襯托之中,此刻的勞瑞說不出的灑月兌。
縱使現在的浪花很小,勞瑞達到的高度起伏也並非夸張。
但那副維持著平衡的身姿還是給了慶東一股別樣的感覺。
在望遠鏡之中,他好像再次感受到了自然的魅力,感受到了海洋的呼喚。
「喂,你們看那個人!」
「勞瑞旁邊!」
「他居然比勞瑞還要夸張的多啊!」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慶東的耳邊揚起。
順著這道聲音,慶東將望遠鏡偏離開了勞瑞的位置,在他的周邊四下搜尋起來。
很快,慶東就鎖定了一個青年。
那人身高和勞瑞差不多,同樣有著一頭亮麗的金發,他並沒有選擇佩戴沖浪頭盔,一頭金發正在隨風飄擺著,說不出的灑月兌。
沖浪服則為亮白色,與他略微棕黑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整體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常年與海洋打著交道的感覺。
如果硬要形容這種感覺的話,慶東覺得他很像一些偏遠漁村的漁夫。
他們有著近乎同樣膚色與體型。
但這其中也有著不同,那就是眼神。
在以前的所見過的漁夫中,慶東在他們的眼神中感覺到的是敬畏。
而在這個青年眼中,他卻感到的是一股高傲,是一股完全沒有將自然放在眼中的神情。
這讓慶東微微皺眉,總覺得對方這股態度有著說不出的隱患。
但偏偏,此刻這位青年人所展現出來的技術,是令人嘆為觀止的。
只見他趁著些許的海浪完成了最基礎的提升之後,身形就開始在沖浪板之上刻意的搖擺了起來。
隨著他的搖擺,沖浪板下的海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升著。
不知道是青年的操作還是運氣使然,不多時他腳下的浪頭便成為了所有浪頭中最高最涌的那一朵。
然而此時的他似乎依舊沒有滿足,在強浪涌起的剎那,他後腿微微用力,整個沖浪板立刻前傾式的跳躍了起來。
帶著他整個人向著空中躍起,在穩住身形之後,又向著另外一朵浪花砸去。
如此連續數次之後,這位青年已經沖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並且他的身姿也在這種操作之中顯得越發的飄逸了起來。
那股乘風破浪,征服海洋的感覺越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這,才應該叫做沖浪。
與之相比,勞瑞那種行為,只能用淺薄二字來形容。
至于其他選手,那就更加不值一提了,到現在他們連勞瑞的高度還沒有達到呢。
「控浪這小子可以啊,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這種水準了?」
九班之內,任顏看著屏幕忍不住嘖嘖出聲。
控浪,是沖浪技巧中的一環,是利用身體與海浪之間平衡性被打破的瞬間刺激浪花的一種做法。
一般也會被用在提速與人為制造浪花之中,是屬于一種進階的沖浪技巧。
這種技巧往往會掌握在專業人士的手中,一些業余愛好者鮮少能夠達到這種程度。
看見這一幕,任顏就知道,這所看似鬧著玩的高校,其實還是有著兩把刷子的。
不過就是有些難為勞瑞了。
有這麼個大老在,勞瑞這還競爭個P啊~
「哦,這人應該就是勞瑞說的拉爾。」見狀,徐凱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拉爾?」任顏帶著好奇回頭看了徐凱一眼。
徐凱點了點︰「對,拉爾。」
「勞瑞說這人就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他一直都把拉爾視作自己的宿敵。」
「這次比賽之前,勞瑞也和我說起過這個人,說他的沖浪技巧不在自己之下,是全校唯一能和自己掰掰手腕的人。」
「不過現在好像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啊」
「也難怪勞瑞說這個拉爾經常會無視自己呢,搞得他每次都很氣,但又沒有什麼辦法。」
說著說著,徐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一旁,任顏也跟著面色有些古怪。
到底是該說勞瑞這貨有上進心呢,還是該說他缺乏對自己的起碼認知呢。
這麼一個大老真的只是和他掰掰手腕這簡單?
這明顯就是甩了他八條街啊~
如果勞瑞真的能夠掌握這手控浪,可能也不至于當時被拍進白令海峽的海底了。
「不過我覺得這個拉爾在某點上可能還不如勞瑞呢。」
這時,慶東放下了自己的望遠鏡,加入了任顏兩人的話題之中。
「為什麼這麼說?」徐凱眼楮眨了一下。
「因為我在他的眼神中沒有看到絲毫的敬畏感,相反在勞瑞的眼神中,他總是會保留著一抹警惕。」
「你們也知道這塊是海洋,真的無所畏懼的話,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對于沖浪客們而言,他們是征服者,在他們眼中海洋只是他們必須翻越的一座高峰,並不是什麼值得敬畏是事情。」聞言,任顏回想著前世教練的話,緩緩開口︰
「這是那些想要挑戰高峰的沖浪者的入門心里課程。」
「這樣嗎?」慶東一怔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但我不這麼認為。」
「沖浪這件事情,理應是和自然共舞,想要徹底征服什麼的,實在是有些」
說到這慶東頓了頓,隨後嚴肅起來,眼神認真︰
「太不自量力了。」
「所以,你小子也對沖浪提起興趣了?」話落,任顏笑著看向了慶東。
慶東很自然的頷首︰「嗯。」
「而且,我覺得那個拉爾的動作我也能做得出來。」
「就是與海浪在協調中共鳴,應該不是很難才對。」
說罷,慶東再次拿起了望遠鏡。
只留下任顏和徐凱默然無語。
慶東這貨的說辭,怎麼又開始唯心起來了呢?
而與此同時,海洋之上。
看著遠遠將自己甩在身後的拉爾。
勞瑞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已經是第三年了,從剛剛接觸沖浪開始,這個拉爾就將自己遠遠甩在了身後。
從那一刻開始,勞瑞就認定了拉爾這個宿敵。
雖然對方從未正眼看過自己,但自己依舊想要和對方達到同樣的高度。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不能,不能再讓他超越了。’
‘一定得追上他的腳步!’
勞瑞心中暗想著,自己的身形也開始跟隨著海浪的起伏而波動著。
他不能在懼怕了。
懼怕海洋,不會讓他得到任何進步。
現在的他必須去控浪,只有這樣,他才能再一次的追上拉爾。
腳下的海浪逐漸升起,海風也逐漸狂暴。
一朵朵大型的浪花開始涌現。
遠處的海灘似乎也傳來了吶喊的聲音。
勞瑞緩緩眯起雙眼,跟著自己的感覺一點點的將重心後壓,沖浪板緩緩上翹
在新的力道 然加持下,勞瑞第一次越出了海面,越向了天空。
這一刻周圍的聲音似乎都停止了下來,只有風在告訴自己一切仍在繼續。
他開始調整身形,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平衡砸在了一朵浪花之中。
‘做到了!’
勞瑞心中一喜,隨即便如法炮制一般向著前方急速而去。
借著風浪的涌起,他的速度竟然還要比之前的拉爾快上幾分。
「勞瑞也學會控浪的技巧了?」
「南得爾高校果然是人才輩出啊。」
看台之上,不少師生以及專業人士發出了贊嘆,眼中流轉著欣賞。
但勞瑞依舊沒有停滯,他還在繼續向前。
在幾朵大型的浪花之後,他終于追上了拉爾。
「嘿,拉爾!」
「這次我追上你了!」
迎著海風的呼嘯,勞瑞肆意的大笑出聲。
這次,這個拉爾再也不能無視自己了!
自己已經和他站在了同一條起點之上了。
然而就在他剛剛說完,打算等拉爾震驚一下的時候。
拉爾卻依舊在目視著前方,對勞瑞的話充耳不聞,只有眼神中閃爍著挑戰的目光。
「要來了」
拉爾輕聲都囔。
勞瑞眉頭一挑︰「你說什麼?!」
然而他話音剛落,肉眼可見的前方就涌起了一抹巨浪。
這股巨浪呈鋪天蓋地之勢,急速向著前方翻涌而來。
「我去!!」
見狀,勞瑞立刻爆了一句粗口打算避讓。
這種浪他之前見過,而且還經歷過。
之前就是這股巨浪將它拍進海底的!
現在再次出現,勞瑞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從心。
而就在他準備從心的瞬間,他就看見一旁的拉爾,以一種近乎于瘋狂的姿態沖向了那抹巨浪。
在巨浪即將吞沒他的瞬間,他帶著沖浪板鑽入了海洋之中。
「這人瘋了嗎?」
「這種浪也想沖?!」
老瑞一驚,本能的開始抗拒起來。
但在這股念頭產生的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這時候自己退縮了,豈不是一輩子都無法追上拉上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了,而是作為一個沖浪者的心態問題。
作為一個海洋的征服者,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慫起來的呢?
這個問題第一時間涌上了勞瑞的腦海之中。
緊接著,他就得到了答桉。
是上次自己被拍進海底之後,雖然當時他沒有覺得怎樣,但退卻的想法卻已經慢慢扎在了他的心底。
「靠!」
重新意識到了這點的勞瑞,看了看自己的新裝備,一咬牙調轉了方向,向著巨浪沖擊而去。
在巨浪拍到自己之前,他順利潛入了海底之中。
偌大的一片巨浪之前,再也沒有一個人影。
至于其他人,看見這股巨浪的瞬間,就很理智的選擇了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