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的是文言文的原著。
秦煜講的則是翻譯過來的白話小說。
相比較而言,秦煜講的更通俗易懂。
除此之外,秦煜講話本的時候,還能讓人感同身受,仿佛進入話本的世界一般,不僅情緒能跟上,感官也能跟上。
這是長安城任何一個說書先生都辦不到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這般痴迷秦煜講的話本。
至于報紙,他們看也是為了滿足心中對新劇情的期待,況且除了劇情,他們還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所以買報紙那幾文錢,他們也舍得去花。
一會兒的工夫。
那群賣報紙的小孩帶來的報紙就已經銷售一空。
那些來晚了,沒買到的人,更是滿臉後悔。
「其他人手里還有沒有?讓他們帶過來賣?」
「好的,好的,您等著,我們這就去取!」
按照秦煜的建議,這些賣報紙的小孩都是按照賣出去報紙的數量給錢的,十張報紙五文錢。
听上去不多,但是一個上午,他們每個人都能賣出去好幾千張,仔細算下來,也是不菲的收入。
因此大家都很積極。
天不亮就去領報紙,然後迅速售賣,賣完之後再回去領。
誰賣得多,就掙得多,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積極一些。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批人,這批人不賣報紙,他們主要的工作就是給那些辦了會員的客戶送報紙。
按照客人留的地址,準時準點的將報紙送過去。
跟賣報紙一樣,他們同樣有收入,相比較于其他的工作來說,不論是賣報紙,還是送報紙都很輕松,所以,大家也特別認真。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今天的報紙也很快銷售完畢。
早起的人,看完報紙,然後就優哉游哉的往來福酒樓走。
自從秦煜講話本之後,他們就形成了這個習慣,一方面是為了去吃早餐,另一方面就是為了佔一個好位置。
「哎,你們說秦先生為啥就不願意將這酒樓修大一點呢,他又不是沒錢。」
「是啊,若是酒樓大一點,我們何至于要為了一個位置,起這麼早啊。」
「哈哈哈……你們怎麼知道,秦先生不就是為了讓你們積極點來佔位置,吃早餐呢?」
听到有人議論。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呵呵的搭話。
「別說,還真有可能,若是來福酒樓寬敞,能夠容納很多人,每個人都有位置,那就不存在來佔位置的事情了。」
「有道理,要不怎麼說無商不奸呢,即便是秦先生也是如此啊。」
「哈哈哈……我倒不這樣認為,畢竟即便沒有話本故事,秦先生店里的飯菜也不錯,我都已經吃習慣了,少吃一頓都不行。」
「……」
都是長期來听書的,即便沒有交情,也是天天見面的熟人,因此,最開始那兩個人拉開話題之後,其他人也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能天天來听書的人,不僅有錢,還得有閑,那人說完,又引得一陣附和。
「這位兄台說得對,即便沒有話本,來福酒樓的飯菜也值當得我等天天過來。」
「就是,就是。」
「如此說來,那秦先生就不存在是為了我等早上吃飯的錢,才不擴建酒樓的,那他到底是為啥啊?」
這一問。
眾人面面相覷。
為啥?
這還真不知道。
「可能秦先生對來福酒樓的感情比較深吧,所以不想搬。」
「也有可能。」
「不過我倒是想知道秦先生什麼時候在酒樓搞個會員啊,我們這些常客在這里吃了這麼久,可真是一點優惠都沒有,實在太過分了。」
「哈哈哈……這個提議不錯,一會兒我們就去建議秦先生搞會員,怎麼著也得給我們這些老顧客一點優惠才是。」
大家一邊說笑著,一邊看到來福酒樓開門,就走了進去。
「吳掌櫃,你這開門的時間真是越來越晚了啊。」
听書人們一邊搓著手哈氣,一邊說道。
天氣越來越冷,想出門也越來越艱難了。
入冬後,天寒地凍。
地里也沒辦法種莊稼,去外面干活做生意都困難,因此一到冬天就會多一批閑人。
這也使得秦煜店里的生意又好了幾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天氣太冷,凍得難受。
很多人不想出門,可在家里比在外面還難受。
尤其是那種窮苦人家的人,到了冬天,更是難熬,除了壯年之外,那些年齡大的,年齡小的,凍死都是正常的事情。
並且一直在發生。
吳奇也哈了兩口氣,搓著手說道︰「沒辦法,天氣太冷了,我這已經盡量趕早了。」
「也是。」
其他人倒是沒有反駁。
的確相比較而言,來福酒樓開門的時間的確不晚。
「好了,大家都進來吧,廚房那邊已經開始做早膳了,大家想吃什麼招呼一聲。」
都是熟人,吳奇跟他們相處也很輕松。
「要不然燒個胡辣湯吧,又好喝,又能去寒氣。」
有人提議道。
胡辣湯,自然也是秦煜的杰作。
大家經常吃,對來福酒樓的食物也比較了解。
「行,那就胡辣湯吧。」吳奇想了一下,胡辣湯里的姜比較多,的確適合用來驅寒氣。
應下之後吳奇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
他也讓人在酒樓內生了炭火。
這樣能夠暖和一些。
大家坐下來之後,要了花生瓜子,再圍坐在一起閑聊。
時不時的詢問吳奇一句。
「吳掌櫃,听說秦先生昨天定制了一張超級大的床榻?」
吳奇一邊做賬,一邊抬頭回答,「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那人擠眉弄眼的說道︰「你家秦先生要那麼大的床干啥啊?睡得過來嗎?」
睡得過來這幾個字明顯比別的話語氣要重。
在場的人懂的都懂。
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吳奇笑了笑,「東家的事情,就不是我這個小掌櫃的該操心的了,不過說實話,這個事情要換個人,我覺得可能不行,但秦先生的話,我覺得他完全沒有問題。」
「你們啊,除了干巴巴的望著干著急,就只有羨慕的份兒咯。」
吳奇也打趣起來。
「我們羨慕啥,要說羨慕也是吳掌櫃你這種連婆娘都混不到的人吧。」
「哈哈哈……就是啊。」
「哈哈,這叫啥,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