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就是廚房還缺兩個洗碗工，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
秦煜挑眉說道。
這兩人不適合站在門口，但他們應該也不會想離開，可秦煜目前的酒樓就這麼點大，要不了那麼多人。
唯一能用到他們的，也就是後廚，還缺兩個洗碗工了。
之所以詢問，也是因為秦煜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干。
阿達就不說了，他是吐谷渾皇子身邊的護衛，讓他干洗碗工，應該不會同意。
另一個，程咬金，乃是當朝的國公，讓他去洗碗，他也未必會答應。
程咬金和阿達听完秦煜的話，也是一愣。
洗碗工？
「秦先生您確定？」
阿達率先詢問道。
他這雙手除了用來打架和殺人之外，也就端碗吃飯，洗碗這種事情還真沒干活。
見秦煜點頭，阿達問出來另外一個問題，「秦先生敢問您家的碗多不多？」
秦煜點頭，「應該不少吧。」
阿達繼續問道，「不知道打碎了碗，會有什麼樣的處罰？」
秦先生家的碗多歸多，但他還得問清楚摔壞了的後果。
他想幫主子在秦先生年前刷好感，可不是來惹麻煩的。
秦煜一怔。
「摔碎了的話得賠錢！」
秦煜知道，阿達能問出這句話來，就說明他對自己的能力了如指掌。
他雖然很想說摔了就摔了，可這家伙要是每天都給他摔一波，他怕是買碗都得買窮。
當然他這樣說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讓阿達心里有數。
摔壞了要賠錢。
阿達听完，眉頭皺了起來。
賠錢的話他可沒有。
他不再說話，而是看向坐在秦煜身邊的慕容景川。
「沒事，你打壞的碗，我給你賠。」
「多謝主子。」阿達連忙道謝，秦煜卻是嘆了口氣，這也是夠拼。
「要不你們兩個就別在我這里干了吧，我的工錢不高，說實在的，我也給不了你們幫助。」
說著秦煜轉臉看向慕容景川，「尤其是你，如今你已經跟大唐合作，陛下那邊不日就會安排衛國公帶兵出征，你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跟衛國公配合，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吐谷渾王庭，而不是費心思在我身上。」
「你明白嗎？」
慕容景川沒想到他的小心思會被秦煜當眾插穿。
可仔細想想，秦煜說得並無不對。
不僅如此，反而猶如當頭棒喝。
瞬間，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是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做好了那件事，他才能有底氣和資格跟秦煜繼續接觸下去。
如今的大唐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富裕了很多。
也強大了很多。
這樣的大唐，將來必定有無限發展。
慕容景川甚至隱隱覺得自己這次的選擇是對的，或許他會帶領吐谷渾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慕容景川鄭重其事的跟秦煜行禮，然後說道︰「景川多謝秦先生提醒。」
「不客氣，你能想明白就好。」
秦煜擺了擺手說道。
「秦先生，景川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
慕容景川給他的感官不是太差，因此，秦煜還是很願意跟他說話的。
「景川想請先生，將高產的糧食種子也勻給我們部族一些。」
糧食才是根本。
吐谷渾的自然氣候差，種不出來糧食，但他打听過，秦煜提供給大唐的土豆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據說不挑水土，不挑地形，干一點，寒一點都可以種植出來。
這讓慕容景川看到了希望。
因此，在提到正事之後，他就想到了糧食這個問題。
听到慕容景川這樣說，一旁的程咬金不由得眼楮一瞪，「慕容皇子，好心提醒您一句，做人可不能太貪心，您這又是借兵，又是要糧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說得好听點，是您歸順了我大唐，需要我大唐借兵幫助您。」
「可說得難听點，我大唐現在並沒有佔到你任何便宜，即便您答應了要上供啥的，可說到底，您現在是啥都沒有，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
「說句難听的話，我大唐要是直接出兵攻打吐谷渾，到時候整個吐谷渾都是我大唐的，現在多了一個您，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後還得歸您。」
「若是沒有二心還好，若是有二心，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又得成為我大唐的隱患，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陛下看被你的誠心打動，願意幫助你，已經是仁至義盡。」
「你現在還要糧食，可就有些太貪心了，這人吶，知足常樂，太貪心並不是啥好事。」
程咬金也不管慕容景川的臉色好看還是不好看，反正是一股腦的就將心里的想法全說了。
慕容景川的臉上也的確有些掛不住。
阿達立馬擋在前面，對程咬金怒目而視。
「哼，大唐陛下和秦先生都沒有說什麼，你著急啥？」
「身為臣子，俺老程就該為陛下分憂。」程咬金抱著拳頭，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
至于到底是為陛下著想，還是因為他跟阿達打了個平手不爽，亦或者說是因為被人取而代之的不甘心，到底如何，還真沒有人知道。
秦煜一臉的平和，听完程咬金的話，便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不錯，盧國公這覺悟不錯，想得很多，說得也很到位。」
全部都在點子上。
一方面，秦煜也覺得慕容景川有點太貪心了，並且還急功近利。
第一步都沒有走好，就想著走第二步，跨度太大，只會把自己累死。
而糧食，秦煜還真沒想過將種子給其他民族或者部落。
養虎為患這種事情他可不干。
不過剛剛秦煜的話，倒是讓秦煜想起了李世民的一些行為，他征戰大唐，拓張領土這並沒有錯。
但他不應該，主動給人送人才，送技術。
這種行為，在李世民時期沒什麼影響，可對後世來說，卻影響巨大。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說白了，就是後世被人用自己的東西，來打自己。
如今，有他秦煜在，定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秦煜不想起來就算了，既然想起來，定然會將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看見了不，秦先生都夸我了，說明他贊成俺老程的說法。」
听到秦煜的夸贊，程咬金得意洋洋的說道。
阿達也看向秦煜，心中微微的有些不服氣。
「秦先生，我家主子也是為了我們部落能夠更好的發展，並沒有什麼過錯。」
秦煜冷笑，「沒有過錯不假，但萬事萬物都有其相應的自然規律，想一口吃成大胖子，可不成。」
別回頭人沒胖，直接噎死了。
「不說別的，這先後順序的問題，你家主子就沒有掌握好。」
「為了百姓，想改變他們生活狀況是不假，但是你家主子有話語權嗎？」
「方才，我已經提醒他了，與其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若先拿到主動權，別說一個國家，就是隨便那塊地，你想種什麼，都還先得把土地變成自己的呢。」
「在別人的地盤上指手畫腳，最後的結果只會被人打。」
這次秦煜說話，比之前可就要不客氣很多。
慕容景川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秦先生，的確是我想的太多了，好高騖遠了。」
手中沒有權利，就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和底氣。
慕容景川現在就是如此。
不管別人怎麼認為，在他心中，如今的他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落魄皇子。
他一個吐谷渾的棄子，是不可能有人能夠看得起他的。
大唐皇帝願意出兵，那也是看中了他的條件，因為他答應帶整個吐谷渾王朝的貴勛和百姓們一起歸順大唐，服從大唐皇帝的管理。
說起來，他歸順了大唐，可世界上，他的處境比之前更加尷尬為難了很多。
曾經，他若是沒借到兵，大不了成為一顆棄子，用他的死來換取吐谷渾和大唐之間的利益爭取。
而現在，對大唐來說，他是吐谷渾不受寵，要權利沒權利的皇子。
對吐谷渾來說，他從棄子變成了叛國賊。
只要大唐任何一個人將他歸順大唐的消息傳回吐谷渾，他便會從廢人變成賣國賊，叛徒！
吐谷渾王挺，甚至可能不惜全族之力來殺死他這個叛徒。
因此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依附大唐。
「你也別擔心，一旦你成功，糧食方面，大唐不會虧待你的。」
見慕容景川認錯態度不錯，秦煜便多說了一句。
「先生這是何意？」慕容景川仿佛從秦煜這句話之中看到了希望。
「我的意思是你一旦成功，大唐便與你們開通貿易往來，種子沒辦法給你，但是糧食沒問題，只要你們願意出錢，大唐就賣糧食給你們。」
買也好，換也行。
總之不可能白送。
種子就更加別想了，他們拿去了也未必會種，即便種了也不一定能長得出來。
系統出品的東西，想弄個地域限制，完全沒有問題。
慕容景川听明白了秦煜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一聲。
賣，自然是得花錢的。
不過大唐要錢給就是了，反正他們留著又沒有用，還不如牛羊肉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