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慕容景川的面紅耳赤比較起來，秦煜顯得無比淡定。
慕容景川來了長安城之後，隨之而來的情報也傳到了秦煜這里。
借兵！
大唐的兵可沒有那麼好借。
不付出點代價，豈不是讓人小覷了大唐？
況且這個慕容景川在吐谷渾遭受各派打擊，這次前往大唐，說好听了是借兵，說難听點就是送人頭。
但凡不是個蠢貨，就知道，不能跟大唐反目。
若是合作得當，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說不定還能去那個位置上坐坐。
倘若沒有魄力，又按照原計劃，得罪大唐，那可就真的是千里送人頭了。
秦煜之所以願意跟他聊這些，完全是看在他看起來還不算太傻的份上。
知道來拉攏他，就說明這個人是個善于分析鑽研，知道他的作用很大。
就這一點，跟大唐朝堂上那些動不動就要處置他，彈劾他的大臣來說，要有眼光得多。
秦煜沒有計較，並不代表不在乎。
不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他一個說書先生，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但偏偏這些官員們喜歡咬著他不放，你說氣不氣？
慕容景川看了看秦煜，沒有說話，情緒也漸漸的緩和下來。
他開始沉思秦煜的話。
不得不說，秦煜的話，讓他有些心動，尤其是想到自己在吐谷渾的處境。
或者說，他現在的選擇決定了他是站著回去，還是躺著回去。
一想到那些人，包括他父王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愛過他，真心為他考慮過？
在他們眼里，他就是個廢物，是個不受寵的王子。
注定是個犧牲品。
既然所有人都沒有把他當回事，也沒把他當個人，那他又何必為了他們犧牲自己？
如今的他，即便是死了，他們也只會覺得他是個廢物。
倘若……
再次想到秦煜的建議，慕容景川越發的心動。
倘若他帶著兵回去，滅掉其他派系，甚至說殺了他父王和其他兄弟，那整個王庭都會變成他的。
與證明自己比起來，依附他人又如何？
借兵又如何？
只要站在頂端，誰敢說他什麼？
就如同李世民殺兄宰弟，不同樣當著皇帝，無人敢說他不是？
「秦先生此話可當真，能否作數？」
慕容景川詢問到。
他能這樣問，就說明答應了秦煜的建議，他想歸順，然後借兵。
秦煜輕笑一聲，「自然作數，不過大皇子若是不信秦煜的話，也可以跟魏王一起進宮，親自跟陛下商議這件事。」
慕容景川笑了笑，「既然秦先生都這樣說了，在下自然相信，只是這盟約，是秦先生簽？還是……」
「主人！」
阿達沒想到慕容景川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並且要跟秦煜合作。
如此一來，吐谷渾，他就再也不能用皇子的身份回去了。
「阿達，你不用勸我，我想活下去，我想支持我的人都活下去！」
「弒父又如何？」
「叛徒又如何？」
「只要我活著，你們就有庇護，我若死了，誰來護你們周全？」
慕容景川有些歇斯底里的將他心里的話喊了出來。
阿達愣住，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