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難道你已經知道下毒之人是誰派來的？」
听到李世民這樣說，李承乾一怔，疑惑地詢問起來。
李世民搖了搖頭，沒再說話，而是朝李道宗那邊走去。
「臣拜見陛下。」
見到李世民，李道宗連忙行禮。
李世民點了點頭，「平身吧，怎麼樣，可調查出來結果了？」
李道宗搖頭，「回稟陛下，還在審問當中。」
「那兩個被秦煜出手所傷的人呢？」
李世民跟其他人想法一樣，覺得秦煜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出手，他能傷人，就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李道宗指了指角落里的兩個人，有些嫌棄。
雖然被水沖過，可身上的味道並沒有消散多少。
李世民看了一眼，直接說道︰「用刑吧。」
「好的陛下。」
有李世民在這里當主心骨，李道宗心里也不慌了，直接按照李世民的安排來。
至于其他人，李道宗也就是挨個詢問了一遍。
很快，就有人來稟告。
「陛下，那兩個人招供了。」
「帶上來。」
听說他們招供，李世民直接開口。
很快，那兩個人就被帶到了李世民面前。
「說吧，是何人指使你們給秦煜下毒？」
一頓收拾之後，兩人徹底慫了，原原本本的將事情跟李世民說了一遍。
「回稟陛下，我等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對方跟我們接觸的時候一直帶著面具。」
「是啊，陛下，我們只不過是會點功夫的混混而已，在賭坊欠了不少錢，那人找到我們給了我們錢，還了賭債，後來他找我們幫忙，話本里不是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嗎？我們就答應了。」
「現在事情失敗了，我們沒能償還那位貴人的恩情，真是慚愧啊。」
「哎，也不知道那位貴人會有多失望……」
听到他們的說辭，李世民不由得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虧他們想得出來，明明被人利用了，卻還覺得報恩了。
「先把他們關起來，然後查一查他們身後的人。」
李世民懶得再理會這兩個傻子。
那人用這種間接的手法毒害秦煜，的確能達到目的。
尤其是在刑部大牢如今這種人多混亂的情況下，想成事的確很容易。
只可惜，他找的這兩個人不行。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對方低估了秦煜的本事。
秦煜能出手給長孫皇後治療隱疾，就說明他醫術過人。
在他面前下毒，也真是想得出來。
除非秦煜自己願意，否則，想毒死他，比刺殺還難。
李世民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無奈了。
「臣遵旨。」
李道宗連忙安排，為了走過場，剩下的人都詢問了一遍。
然後李道宗才去刑部大牢，將人放了出來。
「諸位不好意思，凶手我們已經找到，大家放心吧。」
「大人，凶手是誰啊？」
有人好奇的詢問。
李道宗說道。「就是之前被秦煜抓住的那兩個人。」
「哈哈，我就說是他們吧。」
「真是的，這些人腦子是不是不正常，好端端的毒殺秦先生干啥？」
「我覺得這有可能是長安城的其他說書先生找人的干的，畢竟秦先生講話本的功夫可比他們強太多了。」
「那些人被搶了生意，不服氣，才對秦先生下毒的吧。」
「完全有可能……」
秦煜話本已經講完。
加上李道宗的話，眾人就開始肆無忌憚的議論起來。
隱藏在人群中的其他說書人，頓時面露驚恐。
天哪，不是他們，絕對不是他們。
他們現在也是秦煜的書迷啊。
原本一開始他們的確對秦煜有很大的意見，也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後來發現，秦煜講的內容他們不敢講，也講不出來。
對秦煜的敵意就少了很多。
再後來，見秦煜說這樣敏感的內容，都沒有什麼事情，他們就想來學學經驗，看看秦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結果來了之後，經驗是學到了，可人也失去了自我控制。
一天不听秦煜說書，他們就覺得難受得很。
這樣一來，他們听著听著，就成了秦煜忠實的听眾。
現在有人懷疑刺殺秦先生的事情是他們找人干的，這一點，他們可堅決不承認。
關鍵，也真的不是他們啊。
「秦先生，您覺得給您下毒的人會是誰派來的？」
秦煜笑了笑說道︰「秦煜不知，但我相信李大人和陛下會給秦煜一個公道。」
「那是自然。」
李道宗一臉尷尬的應下。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找到幕後主使。
即便心中有了猜測，也不敢定論，辦案最關鍵的是得有證據，不能僅靠著一個猜測就跟別人定罪。
李道宗跟秦煜說完話，就叮囑那些听書人，讓他們離開。
原本想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在李道宗的催促下，不得不迅速離開。
李麗質和李淵來到的時候，听眾們也已經走得一個不剩。
「秦煜你沒事吧？」
見到秦煜，她激動得立馬沖過去。
將他渾身打量了一遍。
確定秦煜沒受傷，才放松下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給你下毒的人會是誰呢？」
「我沒事，別擔心。」
感受到李麗質的關心，秦煜笑了笑。
李淵比李麗質要慢了一些，此時看到秦煜並沒有什麼事情，才吹胡子瞪眼的冷哼了一聲。
「沒事就行，以後做人低調的點，不該得罪的人別得罪。」
秦煜挑眉看向李淵，疑惑地問道︰「敢問皇爺爺，誰是不該得罪的人呀？」
秦煜這話也有試探的成分。
畢竟他得罪的人就那麼幾個，準確的來說，最主要的人，就只有那一個。
不用想也能猜到。
「哼，自己想去。」
李淵說完，就離開了刑部大牢。
今天的刑部大牢相比較于之前安靜了很多。
听書人離開之後，圍在秦煜身邊的就只有李泰，李恪和李麗質，以及一個當背景板的石青璇。
他們與秦煜圍坐在一起，但卻誰都沒有開口。
「你們今天怎麼都不說話，這是咋了？」
李泰有些受不了空氣里的安靜。
見沒人說話，就主動開口，沒話找話說。
然而他問了，卻沒有人回答他。
「哎，咋了，你們對我有意見？」
「沒有，我們只是在想幕後主使的事情。」
李恪搖了搖頭說道。
他雖然剛回長安城沒多久，但長安城發生的事情，他卻每一件都知道。
秦煜與長孫無忌的矛盾，從父皇賜婚給秦煜的時候，就已經正式拉開。
後來秦煜又沒有給長孫無忌面子。
在長孫無忌咄咄相逼的時候，因為秦煜，父皇也沒有選擇他。
種種原因積累下來，就成了今天的局面。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
李麗質咬著嘴唇，一臉愧疚。
如果不是她相中了秦煜，在秦煜說了近親成婚對下一代不好的事情之後，跟皇兄一起去調查，並且請父皇成全她，舅舅就不會把怒火轉移到秦煜身上。
秦煜搖了搖頭，「有啥好愧疚的，你沒有對不起我，磁場不合的人，注定成不了朋友。」
李泰傻眼。
「啥情況，怎麼你們都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為啥他就不知道？
李泰說完，仔細想了想李麗質說的話，頓時一臉震驚。
「難道派人來給姐夫下毒的人是舅舅？」
「青雀，閉嘴。」
李麗質連忙四周看了一眼，趕緊阻止李泰。
這個事情，他們心里明白就行，可要是挑出來就顯得難堪了。
事情關系到母後的親哥哥，他們的親舅舅，他們這些當子女的人，不能亂說。
李泰連忙捂住嘴巴，點了點頭。
這下事情大了。
舅舅怎麼這麼糊涂？
「那現在該怎麼辦？」
「什麼都不用辦，讓父皇去處置。」
李麗質說道。
可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卻在秦煜身上。
顯然十分擔心秦煜不滿意。
秦煜卻是啥也沒說。
自顧自的喝著茶。
陛下處置是陛下的事情，他跟長孫無忌之間的恩怨單獨算。
當然，秦煜也並不認為這次，李世民就能抓住把柄。
長孫無忌能用兩個無名小卒來下毒，顯然也想好了後路。
想到這里，秦煜看向李麗質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
「在路上遇到了事情，耽誤了。」
秦煜點頭，看向李泰和李恪，「你們呢？」
「上朝的時候，兵部尚書侯大人和張公瑾張大人有事情跟父皇商議，耽誤了下朝。」
李泰說著說著頓時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將秦煜被人下毒和他們遇到的事情聯系起來，結果就很明顯了。
「真是沒想到……」
李麗質也是一驚。
一開始她以為她和皇爺爺的馬車在路上撞到了人只是個意外，可經過秦煜一提醒，她頓時就發現了不同尋常。
這根本不是以為，而是有人故意用事情牽絆住他們。
好給秦煜下毒
秦煜笑了笑，「這人還算有點良知，並沒有對普通人下手，只是在我的豆漿里下毒。」
若是他敢毒害那些無辜之人，秦煜必定不會輕饒了他。
當然，秦煜現在也沒準備輕饒了他。
「哎，真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就耿耿于懷呢？而且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怪在你身上？」
李麗質完全不能理解長孫無忌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