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鏡子,玻璃制造而成,比銅鏡看人更清楚一些。」
秦煜點頭回答。
「這都是我親手制作的,在大唐你這也算是頭一份了,先用著,要是缺什麼,再跟我說。」
李麗質畢竟是他的未婚妻,他對她好一些也無可厚非。
李麗質聞言,頓時感動萬分,臉上帶著一絲紅暈,但更多的卻是幸福。
自從父皇賜婚之後,秦煜對她一直很好,一直很特別,很多東西,即便是父皇也沒有。
但是秦煜會給她準備。
這些一點一點的從細節流露出來的關心和照顧,讓李麗質覺得無比的幸福。
「謝謝秦先生。」
秦煜挑了挑眉,「叫我名字就行,叫先生多生分?」
李麗質的臉色又紅了幾分,然後點頭,喊了秦煜的名字。
這下听著舒服多了。
秦煜笑了笑,「坐下吧,吃了早飯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讓吳奇準備。」
李麗質搖頭,「我就是打算過來跟你一起吃的。」
「嗯,好。」秦煜應下,然後又看向崔仁,「你吃了沒?沒吃的話一起。」
崔仁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剛收完秦先生的禮物,現在又接受他的邀請,頓時點頭,「多謝先生,那崔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煜點頭,「又不是外人,隨意就好。」
外人肯定是外人,可這人剛剛眼巴巴的拿著花瓶和玻璃杯來送禮,他自然不能怠慢了。
回禮歸回禮,該給的尊重還得給。
畢竟粉絲和愛豆之間的關系一旦處理不好,會很麻煩的。
秦煜怕麻煩,可不想他們搞事情。
听到秦煜這樣說,崔仁心里更加開心了。
不是外人,秦先生的意思是把他當自己人了嗎?
一旁被無視的李世民用拳頭捂著嘴巴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秦煜,朕也沒吃早飯,你為何不邀請朕?」
秦煜白了他一眼,「這天下都是陛下的,哪里還需要秦煜邀請?陛下隨意就好。」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得下不來台。
這個秦煜,邀請朕一句會死嗎?
「矯情。」
李淵哼了一聲,直接踏步走進秦煜的牢房,大剌剌的坐了下來。
李世民︰「……」他怎麼矯情了?
他作為老丈人,想讓女婿邀請一下,給點牌面而已,怎麼了?
「秦煜,這穿衣鏡朕也想要。」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想要的去長安城的門店購買就行。」
李淵頓時吹胡子瞪眼楮的說道︰「我要有錢買,還跟你開這個口?」
「那你讓陛下買了送你吧。」
這兩個工坊李世民佔大頭,要出血也得他出才行。
而且他也不能開這個頭,誰想要就送,那還要不要賺錢了?
「朕不管,朕就要你送。」
「不送!」
「你不送我就把麗質的這個帶走。」
李淵開始耍賴。
秦煜嘴角抽了抽,「我說你好歹也是太上皇,還要不要點臉了?」
「要啊,不然干嘛問你要鏡子。」
「行,你贏了,我服你,送你了,你自己去門店取。」
秦煜被李淵不要臉的行徑打敗,無奈的點頭。
「當真,你沒糊弄朕吧?」
秦煜︰「……」
「不過就是一塊鏡子而已,我至于嗎?」
「那就好,那就好。」
李淵滿意的點頭。
這秦煜可是摳門得很,平時要想從他手中得到點什麼東西,可比登天還難。
能弄到鏡子,李淵就已經滿足了。
李世民在一旁捂著臉,恨不得不認識眼前這個張口閉口問秦煜要東西的老頭兒。
父皇好歹也是大唐的太上皇,至于這樣嗎?
弄得好像他這個兒子虧待他了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李世民發現他好像真的是虧待他了,大唐這些年一直很窮,他也著實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給他。
想到這里,李世民決定回頭自掏腰包,給他父皇安排幾件瓷器和玻璃制品過去。
一旁的崔仁看到秦煜跟李淵的互動,既震驚又羨慕。
當初打江山的時候,崔仁也跟李淵接觸過很多次,也的確是一個英雄人物。
在位期間,政績也算不錯。
若非李世民逼宮,他現在應該還坐在那個位置上。
如今雖說當了太上皇,但他的威嚴仍在,一般人可不敢像秦煜這樣,跟他肆無忌憚地說話。
而崔仁也沒想到,這太上皇跟秦煜的關系會這麼好。
之前只听說李世民一家人很欣賞秦煜,可畢竟沒親眼見過。
現在見到李淵跟秦煜的相處模式。
崔仁才算是徹底相信了。
很快,吳奇將飯菜送了過來。
秦煜招呼了一聲就開吃。
這個過程對于牢房中的眾人來說,無疑是一個煎熬的過程。
但經過昨天晚上的教訓之後,別說吱聲,就是半點動靜,他們也不敢發出來。
況且,早上得罪了那個女人的那些人到現在還被定著呢。
石青璇自顧自的吃著飯,像是把那些人忘了一般。
他們打趣主人,就是跟她過不去,主人不發話,他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秦煜和眾人吃完飯,秦煜開始準備說書。
這個時候,實在有人看不過去了,才出聲說道︰「秦先生,他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不過跟您開個玩笑而已,您看能不能放了他們?」
「啊?」
「抱歉,我忘了。」
有人提醒,秦煜像是才想起來一般,看了一眼被點了穴道的眾人,對石青璇說道︰「小璇,放了他們吧。」
「他們沒什麼惡意,而且也是我的顧客,我要開始說書了,讓他們放松放松吧。」
一直保持這一個姿勢不動,光想想都覺得累。
石青璇點頭,「好的,主人。」
說完,一把草桿飛過去。
原本被定住的人,頓時渾身酸軟地坐在了地上。
「哎喲,娘勒,累死我了。」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嘴賤了。」
「惹不起,惹不起。」
「……」
很多人也總結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秦煜身邊的人惹不起。
也不能得罪。
等那些人緩了一下之後,才紛紛站起來跟秦煜道謝,「多謝秦先生求情。」
他們只是被定住,不能說話而已,不代表听不見,所以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們都知道。
因為知道,所以感激。
「小事情,我這婢女脾氣不好,你們別見怪哈。」
秦煜擺了擺手說道。
聞言,眾人連忙表示沒關系。
開玩笑。
剛剛的教訓那麼深刻,他們敢說有關系嗎?
萬一再被收拾一頓,他們找誰哭去?
而且他們可沒忘記,秦先生的婢女一開始問的就是殺不殺!
如果不是秦先生在,他們肯定連小命都丟了。
果然,別人听書要錢,他們听書要命啊。
一想到剛剛差一點小命不保,他們就頓時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秦煜那邊準備工作已經做完,接著秦煜就開始表演起來。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節奏,以及熟悉的氣氛。
眾人並不覺得厭煩,反而期待已久,就像是儀式感一般,少一點什麼,都覺得遺憾和不完美。
音樂落下帷幕,秦煜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書接上回。」
……
長孫府。
那日的事情之後,李世民雖然沒有再提長孫無忌辭官的事情。
可最終是對他冷淡了很多。
反而對秦煜越發親近起來。
每天風雨無阻的去听話本。
即便秦煜說李世民的皇位是被寇仲讓的,他也不在意。
這讓長孫無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可偏偏,不論是房玄齡還是魏征,對于秦煜的事情,他們都一字不提。
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明顯就是站隊站到了秦煜那邊。
長孫無忌很生氣。
「既然魏征和房玄齡不管,那我便去找想管的人。」
「管家,準備一下,給勛國公和陳國公送兩張帖子過去,就說我要請他們到和順樓吃飯。」
「好的老爺!」
管家應下,連忙去安排。
很快管家回來,告訴長孫無忌,勛國公和陳國公答應了。
長孫無忌收拾了一番,就去了酒樓。
「我等來遲,趙國公恕罪啊。」
「哈哈哈,不遲,我也剛剛到。」
長孫無忌哈哈一笑說道,對來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勛國公,陳國公,請坐。」
「那我等就不客氣了。」
陳國公侯君集與勛國公張亮兩人一同坐下。
「不知趙國公約我二人來此所為何事?」
侯君集直言不諱的問道。
長孫無忌拿杯子,給張亮和侯君集二人倒上了他煮好的茶,才緩緩地開口說道︰「也沒什麼事情,平日聯系不多,不過是想找個機會,跟二位聊聊天而已。」
「陛邊的老人並沒有多少,能跟無忌聊得來的,就只有二位了。」
長孫無忌張口就賣了一波慘。
然後趁機拉近自己與侯君集和張亮的距離。
張亮哈哈一笑,「趙國公言重了,您乃是陛邊的紅人,跟您比,我們可差遠了。」
話是這樣說,但張亮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子酸味兒。
同樣是在陛邊出生入死的人,憑什麼長孫無忌能在凌煙閣的功臣排行榜上站第一?
長孫無忌不過是一個文弱的書生,連仗都沒打過,就動了動嘴皮子,就得了第一。
而他和侯君集,戰功累累,竟然連前五都沒進。
要說文臣,房玄齡的功績不比長孫無忌小。
而且同樣陪陛下參加了玄武門之變,可為什麼長孫無忌就能排第一,而他們就得在後面?
雖說心中有怨氣,但到底這名次不是長孫無忌自己排的,他們也就酸了點,怪不得長孫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