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右手輕輕一撫,所有劍氣盡皆消散于無形。
「不錯!」
肖平法力一陣動蕩,不由面色蒼白駭然。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實力嗎?
「沒想到反而是我看走了眼,你入宗不到十年,便將簡化版的秘術修煉到如此地步,于劍道頗有幾分天賦!」
「師伯謬贊,晚輩資質愚鈍,也只是對劍道感興趣,這才勤能補拙……」
郭正卻搖了搖頭,隨即贊嘆地看著他,神色十分感慨。
「這秘術的門檻我最清楚不過,以普通之資,不用四五十年連門都模不到。
你以練氣修為,短短數年便將之練成,哪怕放在他們劍霜閣,都絕對沒幾個人做得到!」
肖平默然。
他也是在葫蘆空間之中,利用了綠液、持續四十多年才練成。
于普通修士而言,還有睡覺、修煉功法秘術、做任務等各種事情,不可能做到持續練習。
換算到現實,就至少相當于一百二三十年!
所以郭師伯絲毫沒有騙他,甚至還因其本人有劍道資質,反而大大低估了這秘術的難度!
不過,肖平也認識到一個讓人沮喪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的劍道資質普通之極,甚至可以用「差」來形容。
唯一慶幸的地方在于,他有仙葫在手,有的是大把時間用來「勤能補拙」。
「你既然對劍道感興趣、也有足夠的天賦,傳供殿那邊也同意了,索性便借給你吧。」
郭正說罷,取出一枚灰撲撲的樹葉、先前那枚紅色玉簡、以及大量的其他書籍玉簡獸皮等,一同遞給肖平。
肖平恭敬接過。
樹葉的形狀倒是跟自己手中那枚一模一樣,只是外形天差地別,活像一個劣質的石雕,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寶物。
「多謝師伯成全!」
「不必謝我,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宗門,不能讓一個劍道的好苗子白白埋沒,令門派失去一大頂尖人才。
紅色玉簡上,有藏經殿打開封印的法術和方法,每次想看時便用玉簡打開封印,但有效期只有十年。十年一過,玉簡自動銷毀、銀色樹葉也會徹底封印,屆時你直接將其給我即可。
至于其他典籍,是各派奠定劍道基礎的頂尖秘籍,對你在劍道一途大有幫助。」
「是,師伯。」
肖平心下感激,默默將兩件物品收了起來。
銀色樹葉到手,他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啟稟師伯,弟子另有一項交易,不知師伯可感興趣?」
經過方才之事,郭正顯然對他印象不錯,面無表情地點頭道︰
「說來听听。」
「不知師伯,是否對千年黃精芝感情趣?」
「哦,原來是千……」
郭正听到是「黃精芝」,頓時大為失望。
可當他話說了一半,猛然意識到不對,瞬間猛地一個抬頭,雙眼瞪大、死死盯著他,雄渾如山岳般的氣勢陡然迸發、混亂︰
「什麼?!你是說千年靈藥!」
肖平在龐大的靈壓中,仿佛一艘大海中的紙船、時刻會被狂浪撕裂,冷汗直流、幾乎喘不過氣來。
郭正見其不語,這才意思到自己沒把持住、已然失態,不由面色尷尬。
輕咳一聲收攏起始,整了整衣衫,重新恢復到世外高人的氣度。
但即便如此,根據其微微顫抖的雙手、瞟向肖平眼神的急切、微微粗重的呼吸……簡直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寫滿了狂熱。
「回師叔,的確如此!
這是我以前偶然發現的……」
肖平將提前編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郭正聞言,低頭皺眉沉思。
片刻之後了然地點了點頭,似乎並未發現不妥。
不過,見肖平並未將千年靈藥拿出來,這才想到這是一項交易,不由暗罵自己一聲。
豈能如此沉不住氣,在一介小輩面前……
不過,這可是千年靈藥啊!
修為越高,能起作用的靈植就越珍貴、年份要求也越高。
結丹期修士對靈藥靈草的渴求,遠遠勝于築基修士。
因為到了結丹期的那個境界,不要說想化丹為嬰,就是將法力能修煉提高一個階層,都是千辛萬難之事。
也只有用數百年以上的藥材和某些天地自生的靈藥煉制的靈丹,才可加快他們的修煉速度。所以結丹期修士的每次遠游,倒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用來搜刮極為罕見的藥材上了。
那仁宗玉為何要收這個四靈根的為徒?還不是過于眼饞那些靈藥。
其實他正被瓶頸所困,也一直為了煉制輔助修煉的丹藥,在四處搜集原材料。
這也是絕大多數金丹修士的常態。
但是他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麼樣,找到的靈藥最高年份也就三百年出頭、還只有兩株,這讓他一直氣悶不已。
畢竟野外的靈藥都已被采完,若是流到坊市也只會第一時間落在幕後掌櫃手中,根本不可能放在市面上售賣。
如今突然有一株靈藥,可不是五六百年、更不是七八百年,而是達到了一千年、可謂遠超預期,讓他豈能不動心?
別說是他,就算元嬰老祖見了都要動心!
「你想要什麼?」
「晚輩听說,師伯的法寶劍鞘是由金茅竹制成……」
「金茅竹?」
郭正這下倒是大為意外了︰
「金茅竹可是煉器的頂級靈植,最次也是金丹修士能夠煉制、使用。而你只是剛剛突破築基、連氣息都沒有做到自如收斂,只怕遠遠不夠吧?」
「晚輩也只是听說師伯這里有,所以提前做些準備。」
郭正點了點頭,並不打算、也沒有權力繼續問下去。
「當初我也是廢了千辛萬苦才得來,而且早已使用了,更無法給你弄來第二根……
最重要的,你千年靈藥雖然珍貴,但價值卻還遠遠比不上金茅竹啊!」
郭正雖然對千年靈藥十分眼熱,此刻卻也只能不停的嘆氣搖頭,遺憾無比。
肖平卻搖了搖頭︰
「師伯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完整的一根金茅竹,而是只要其根須、或種子即可。」
「根須?」
郭正一口氣猛地松了下來:
「金茅竹的其他部位我都用來煉器了,倒確實將根部剩了下來。」
肖平聞言大喜,知道這交易八成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