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接過了水門遞過來的飛雷神苦無,握在手里,感覺沉甸甸的,很有質感。
就在這一刻,他的心中有些恍忽。
這不是他第一次拿起飛雷神苦無,早在兩人進行模擬對決的時候,他就摧毀過飛雷神苦無,而在與自來也的戰斗之中,更是投擲過幾次飛雷神苦無。
可是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沒有現在的感覺,這是一種被信賴的感受。
「謝謝。」
荒木向著水門點點頭,他相信對方是真心這麼做的,以現在水門的查克拉,最多只能使用四次飛雷神之術,但還是願意將飛雷神苦無拿出來,這充分的體現了水門的態度了。
畢竟,若是他們遇到了危險的話,那麼水門趕過來的時候,極大概率也是要面對風險的。
「我也給你們兩個一點東西吧。」
荒木攥著飛雷神苦無,覺得還是需要進行回禮的,不然跟他以往所接受過的那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不同的,隨即探手向著忍具袋里面,拿出了兩顆白色的藥丸。
「這是什麼毒藥?」久辛奈眼楮一亮問道。
「什麼毒藥,你說什麼呢,我是醫療忍者,怎麼可能會毒藥!」荒木沒好氣的白了久辛奈一眼。
「啊?不是毒藥嗎?」久辛奈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不是毒藥!」荒木滿臉的無奈,果然將自己的底牌多藏藏是很重要的,哪怕是久辛奈這樣的跟他非常親近的人,說不定什麼時候無心的話語,就會將他的老底給揭開,隨即說道︰「這是解毒藥。」
「解毒藥?」久辛奈眼楮變得更亮了,問道︰「是那種什麼毒都可以解的萬能的解藥嗎?」
水門也跟著好奇的盯著荒木,關于醫療忍術方面,他並不是很懂,畢竟術業有專攻,他的精力更多的還是放在了忍術上面。
不僅久辛奈和水門兩人對荒木拿出來的藥丸好奇,就連站在一旁的自來也,也將視線聚焦在荒木的手掌上,豎起耳朵等待著荒木後續可能會說出來的話。
「這個世上就沒有什麼毒都能解的藥!」荒木搖了搖頭,向著幾人科普道︰「其實,毒藥的概念並不是那麼絕對的,世上沒有絕對的毒藥,許多東西可以是劇毒的,也可以是無毒的,區別就在于劑量上。」
包括自來也在內的三個人均是緊緊盯著荒木,他們對于這些事情,都不是很了解,不斷的眨著眼楮,等待著後面的話。
「一切的毒藥都要涉及到劑量的,我給你們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我們吃飯都會用到的食鹽,若是一次性服用達到200g到250g,或者更多的話,那麼就可以導致體內電解質紊亂,發生死亡,那麼當鹽的劑量達到這樣的程度之後,鹽也可以是毒藥!」
荒木說到這里,發現有些跑題了,微微一笑,繼續說了起來。
「我說這些的目的是要告訴你們,中毒是比較相對的概念,而能夠引起中毒的毒物也有許多種,比如腐蝕性毒物,再比如金屬性毒物,還有神經性毒物等等,不同的毒物會造成不同的中毒反應,若是想要解毒,那麼就必須要服用相應的解藥。」
「哦~」
三個人均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們以往都是將精力放在各自的領域里面,對于醫療忍者的事情,知道的都不是很多,再加上荒木是綱手弟子這樣的名頭,令得他們都可以認真的听荒木去講。
「至于我給你們的這個解毒藥,名字叫做解紫血。」
「這樣說你們似乎很難有什麼記憶點,我換一個角度去說,你們就會明白了。」
「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我們與砂隱村的忍者產生了許多的沖突,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們發現了砂隱村之中的用毒高手千代,當時她研發出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毒藥,名叫紫血。」
「紫血毒藥是一種抗凝血性的高效毒藥,本質上是一種鈉鹽,可以在相對較少的用量下就取得非常好的效果,會在破開人類與動物皮膚之後,造成流血不止的效果,哪怕是一點點小小的傷口,若是沒有進行解毒處理,在經歷數天之後,仍然會失血過多而亡。」
「砂隱村的千代將紫血毒藥研發出來之後,將之涂抹在忍具上,以及傀儡上,造成了木葉忍者極大的損傷。」
「此行我們要前往火之國邊境,按照自來也老師的說法,那里有著一部分砂隱村忍者相當活躍,為了以防萬一,你們拿好這顆解紫血,要是不小心中了紫血的毒,將之服用就可以解毒了。」
荒木一句接著一句的說道,在他說起關于紫血的背景的時候,全程沒有任何一個人插嘴,就連他們的指導上忍老師自來也,也像是學生在听老師講課一樣,在認真的听著這件事情。
直到確定荒木說完了以後,自來也那張早已變得凝重的臉才舒緩了一些,眼眸凝重而滄桑,好似想到了過往的那段歲月。
「荒木,我沒猜錯的話,解紫血是綱手研發出來的吧?」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問道。
這還用猜嗎?
荒木在心里默默的滴咕一句。
「沒錯!」
荒木點點頭,繼續說道︰「在那個時候,綱手老師憑借著精湛的醫療忍術,分析了包括紫血在內多種毒藥的毒理作用,然後找到了相應的應對方法,制作出了破解毒藥的解藥。」
「好厲害!」久辛奈忍不住贊嘆起來,在她的心中,綱手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偉岸了,簡直就是女強人的代表。
「這是一種什麼作用?」水門好奇的問道,問出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硬核的問題,畢竟他是學霸,許多事情不知道就算了,在知道以後,還是想要盡可能的搞清楚一些。
「紫血的毒理倒是不難,難的是千代能夠想出這樣的東西,紫血的毒藥結構與人體之中的一種維生素K相似,也就是凝血維生素,在它進入到血液中之後,產生抑制維生素K的作用,干擾凝血黴原和凝血因子的合成,進而導致凝血技能減退,令傷口處血液不凝,進而流血不止。」荒木慢慢的說道︰「解紫血則是一種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其中蘊含有大量的維生素K,從而重新的增加破損處的凝血功能,暫時達到止血的效果,盡管進入到體內的紫血並沒有完全的被解除掉,但只要能夠撐著回到醫療忍者的面前,那麼就可以通過掌仙術將紫血毒藥逼出去了。」
「……」
三人听到荒木的解釋之後,每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不僅感覺到的是不明覺厲,更是發自內心的認識到了綱手的強大。
不愧是公認的忍者世界最強的醫療忍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使用醫療忍術的問題了,荒木說得倒是簡單,但他們都明白這其中見招拆招的難度。
「所以……」久辛奈盯著手里的藥丸,說道︰「這東西要口服嗎?」
「必須口服。」荒木點點頭。
「難道不是直接敷在傷口處效果來得更快嗎?」久辛奈再次問道。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的,但是考慮到一般來說,只要中了紫血的毒,就不會僅僅只有一道傷口,而且紫血毒在傷口處進入體內之後,會隨著血液循環逐漸蔓延全身,導致體內多個髒器出血,所以口服的話,效果是最好的,能夠有效的防止紫血毒藥的蔓延。」荒木解釋道。
「我明白了,這個解藥,我要好好保管。」久辛奈嚴肅的點點頭,他們還沒有出去執行任務,就已經先感覺到那股外界帶來的壓力了。
「荒木,謝謝你,這顆解藥太珍貴了!」水門小心翼翼的將藥丸放進忍具袋里面,心中對于荒木的印象也變得更好了,至少在他這邊的感覺上,兩人算是互換了一次禮物,關系上更進了一步。
「啊,那個,我沒什麼能給你們的啊!」久辛奈驟然之間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有點慌了,她傻傻的盯著自己的忍具袋,里面的東西太過于常規了,根本拿不出手,完全沒辦法回禮。
「你不用給我們什麼,這又不是非得拿出什麼東西來,不要有什麼壓力。」水門笑著說道。
「嗯。」荒木跟著點點頭。
「那……那好吧!」久辛奈揪著自己的衣角,她忽然覺得這次準備的不充分,下次再外出任務的時候,一定得帶什麼禮物。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自來也清了清嗓子,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而且這幾個弟子的事情似乎也都處理完了。
「我們該出發了。」
自來也在說話之間,視線在這幾個人的身上掃過,確認每個人的表情,見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又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是!」
荒木三人幾乎是同時應了一聲,旋即紛紛面向自來也,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許多。
「我們先去取忍具物資,箱子不小,挺重的,需要兩個人一起抬著,或者一個人背著,考慮到你們三個人之中若是有兩個人抬箱子的話,若是遇到突發情況,想要解決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我個人比較建議由一個人來背著,在去的路上你們可以簡單的商量一下。」自來也交代道。
「不用商量了,我來備著吧。」荒木當即開口,將這個重活攬了下來,恰好他還在想著這段時間沒有辦法修行了,這個裝滿了忍具物資的箱子,正好可以作為負重,並且無論是久辛奈還是水門,看起來都不是很適合去做這樣的工作。
「要不這樣吧,你累了就換我背,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背著。」水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系的,我是體術型忍者,這點負重對我來說,還算是輕的呢。」荒木笑笑說道。
「這……」水門這才想到荒木恐怖的身體素質,剛剛他已經接受了荒木是醫療忍者的設定,一時之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想,頓時覺得有種說不清的違和,或者說是反差吧。
隊里有力量型的忍者挺好的,有醫療忍者更好,但若是那個醫療忍者是一個力量型的……
怎麼就有點奇怪呢!
「你們決定好了就行。」
自來也訕訕一笑,他忽然想到了綱手的怪力,對于荒木這個醫療忍者背東西的設定,也就坦然接受了。
……
四人一路邊走邊聊,時間過得還是挺快的,沒一會就來到了忍具袋的門口。
這里久辛奈比較熟悉,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是她帶著美琴來這里將荒木制作的起爆符賣錢,然後再購買成空白的符紙。
「你們可算來了。」
忍具店的老板在看到了自來也之後,到了嘴邊的吐槽的話統統憋了回去,隨後指著店內吧台位置的一個長方形的木箱子,說道︰「忍具物資都在這里面呢,你們拿走吧,然後再給我簽個字。」
荒木一言不發,直接走進忍具店里面,低頭看著面前的箱子。
長度大概接近2米,寬度也有將近1米,厚度在0.7米左右,隔著箱子的木板,都能感覺到里面東西的沉重。
「你要一個人拿?」忍具店老板不由得多看了荒木一眼。
「嗯。」荒木點點頭。
「你確定沒問題?」忍具店老板的眉頭狠狠一跳。
「我可以試試。」荒木說話之間,右手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箱子上,若是金屬箱子,他還不能確定,木頭對于他來說,親和力可以說是拉滿了。
嗡!
荒木的掌心處驟然涌現出一股股查克拉。
這些查克拉瞬間滲透進入的木板內,隨即向著其他的幾個面蔓延過去,隨著他的查克拉的注入,沉寂的木板仿佛蘇醒了一般,彼此之間變得更加牢固了。
就在這個時候……
荒木的手掌 地一抬,將這個長方形的木箱子抓了起來,他的手掌就像是章魚的吸盤般,牢牢的將箱子托在掌心上。
下一刻。
荒木在幾人的注視之下,右手抬起,越過肩膀,將這個長方形的箱子高高舉過頭頂,就這麼穩穩的抬了起來。
「我們走吧。」
荒木輕描澹寫的說道,從那輕松的架勢上來看,仿佛舉著的是沒有任何重量的泡沫箱,呈現出極強的視覺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