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翦和李斯將軍傳信飛鴿傳信回來了。」
御書房內,趙高拿著剛到的信,趕到了嬴政面前。
這封信的內容,他不看,都猜到了大概。
應該是之前先禮後兵的建議起了作用了。
果不其然,嬴政看完信後,心情大好。
這次六國余孽之事進度不錯,靖兒功勞可不小。
要不是嬴靖的心聲,嬴政自然是想不到這樣的辦法。
「現在靖兒他們是否在書堂上課?」
「回稟陛下,是,公子們今日是文課。」
趙高恭恭敬敬地回復,心里卻在暗暗吐槽。
這老匹夫又來了,裝,繼續裝。
好像這好計策,真是嬴靖那無才無德之人想出來的一般。
一得到好消息,就想著去看望嬴靖。
「走吧,隨朕去看看靖兒今日有沒有認真听課。」
嬴靖那廝能好好听課?
趙高心里一聲嗤笑。
不用猜想,他們到達書堂,一定看到嬴靖趴在桌子上睡覺。
「喳。」
盡管心里不屑,趙高也並未表現出來,他跟在嬴政身後,朝著書堂走去。
【唔,好多好吃的,美味,你別走!】
嬴政前腳剛踏進書堂,腦海里便出現了嬴靖的心聲。
這小子,一天天的,上課還偷吃東西?!
【吃火鍋怎麼能少了毛肚呢?小德子,快,給我將毛肚切好,準備下鍋。】
嬴政听得越發的疑惑,這嬴靖是在上課,還是在吃東西呢?
他氣急敗壞地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教室門口一看,嬴靖竟然在睡覺。
火鍋究竟是何物?
嬴政已經不是第一次听到此物了。
可他又不能主動詢問嬴靖。
【這配料真不錯,和我往日吃的火鍋別無異味。】
嬴政听得嬴靖睡夢中的心聲,心中的饞蟲也被勾起。
要是有機會,他也要嘗嘗這火鍋。
「陛下,陛下?」
認真听著嬴靖心聲的嬴政,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余公子已經淳于越早起跪拜行禮。
淳于越看著嬴政的眼神,一直盯著熟睡的嬴靖,內心慌亂不已。
遭了,陛下是不是因為那公子靖在課堂睡覺而生氣?
尤其是現在眾人都在行禮,唯獨公子靖還在睡覺。
「陛下恕罪,臣這就喚醒靖公子。」
要不是嬴政來了,淳于越真的不想搭理嬴靖。
在他眼里,嬴靖就是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既然都是爛泥了,他又為何還要管教。
可現如今,就不知嬴政會不會因此怪罪他了。
淳于越正準備起身,胡亥卻先他一步,一巴掌打在嬴靖身上。
「誰,誰打我?!」
嬴靖被胡亥一巴掌驚心,心里極其煩躁。
【我剛把毛肚燙好,還沒有吃,就被喚醒了。】
【這胡亥該不是跟我有仇吧?】
【要不是要低調發育,讓他一只手,我都能把他打殘廢。】
胡亥被嬴靖盯得有些不自然,鼓起勇氣,瞪了回去。
「嬴靖,父皇來了你還能繼續熟睡,你可真行。」
胡亥以為,自己此話一出,嬴政一定會大發雷霆,結果沒想到。
嬴政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現在心里可對嬴靖好奇得緊。
「那我可謝謝你。」
「兒臣叩見父皇。」
嬴靖朝著胡亥呵呵一笑,隨即看向嬴政行了行禮。
【政哥今日怎麼得以有空?莫不是閑的?】
【既然太閑,還不如多出宮走動走動,體恤一下民情。】
這嬴靖,表面恭敬,心里卻吐槽朕,膽子還不小。
可好歹也是關心百姓,關心朕。
「靖兒這表情,莫不是責怪朕驚擾了你的美夢?」
【祖龍怎麼知道?祖龍神算啊。】
【可是要我實話實說,可能會引發殺生大罪。】
「怎麼會呢?父皇能光臨書堂,可謂是蓬蓽生輝啊!」
嬴靖一臉虔誠地看著嬴政,讓嬴政差點就相信了他的鬼話。
【祖龍這眼神,略微探究啊,難不成因為我上課睡覺而生氣?】
【可這些知識我都會了,不睡覺做什麼。】
想著想著,嬴靖困意又上來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都會了?
這靖兒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來他是無心朝政,故意裝作白痴。
「靖兒,如此之困,倒不如回去睡?」
【那感情好啊,不對,祖龍會這麼好心?】
【該不會是給我下套吧?我要是敢回去,就坐實了我因為祖龍的來臨而不高興?】
【不對,不對,祖龍應該不會如此,可我還是不敢。】
嬴靖盡管心里對嬴政的提議,非常滿意,也想立馬溜走。
可是為了小命著想,他不得不繼續待在此處。
「謝父皇恩典,兒臣不困。」
「真不困?」
【困,真的困啊!】
「既然不困,那其余人都回去吧,淳愛卿,今日你就單獨給靖兒輔導輔導。」???
【政哥怎麼能這樣呢?我一點也不想學啊。】
【明明自己都會,還要裝作不會,我應該會氣死淳于越的。】
【祖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可不要將淳于越往火坑上推啊。】
嬴靖倒也不是擔心自己,他只怕他將淳于越給氣死。
要知道,一個老師知道自己學生什麼都不會,可想而知,會被氣死的啊。
不僅嬴靖不情願,淳于越也是不情願的。
要是讓他輔導嬴靖,他寧願輔導胡亥。
「還請陛下降罪,臣無才,無法輔導靖公子。」
淳于越平生第一次頂撞嬴政,其主要原因,還是他希望自己還能多活幾年。
要是真的單獨輔導嬴靖,保不齊,今日就是他的喪日。
「淳愛卿謙虛了,靖兒,你與哥哥弟弟一同離開吧,今日給你放假了。」
嬴政听了嬴靖的心聲,自然也明白淳于越的心情。
既然一個不想教,一個不想學,就不勉強了。
不過他倒要打探一下,這嬴靖是不是上課一直都睡覺。
【祖龍英明,我簡直太喜歡現在的祖龍了。】
【愛你哦,祖龍。】
嬴靖心情格外好,還朝著嬴政燦爛地微笑,這才告退。
這小子。
趙高將嬴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這嬴靖,不學習就這麼開心。
果真連胡亥都不如。
還好之前我沒有選擇嬴靖做傀儡,要是選他,可能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四個人四台戲,一個個內心戲頗豐。
「不知陛下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淳于越瞧著所有公子都離開了,嬴政也沒有出聲,只好先一步出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