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靖頓時懵了。
讓自己上朝?
政哥這是要鬧哪樣。
「父皇,兒臣無功無德參加早朝,百官恐有異議,還是讓亥弟去吧。」
【你是吃藥吃傻了吧,胡亥去都比我合適,憑啥要讓我去?】
听見這句話,嬴政心中不禁好笑。
不想去是吧?
朕非叫你去!
「你剛才不也說了,有誰不服砍了就是。」
「父皇所言甚是!」
贏靖彎腰行禮,也是為了擋住自己咬牙切齒的表情。
【淦,政哥你這威脅的有點明顯了啊,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想干嘛!】
【真無語,凌晨三點起床,怕不是要困死我啊!】
緩緩遠去的嬴政听著贏靖聲音愈小的心聲,心中有了判斷。
看來想要听見心聲還是有一定距離限制的。
不過這小子也太不像話了!
其他皇子整天想著怎麼引起自己注意,結果讓你跟著去上朝都不願意。
還虧著你了?
嬴政越想越奇怪,準備以後多注意一下這小子。
另一邊,太傅已經讓眾多皇子回去了。
今天的事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回去和同僚商討一下。
同時也給贏靖留出時間準備明日的早朝。
路上,胡亥臉色有些難看。
總感覺今天的事哪里有些不對勁。
父皇今天來督察,好像自己才是表現最好的吧?
結果就只被象征性夸了一句?
如果沒記錯,贏靖才是最差那個。
但為什麼,父皇反而只和他說了話,還問他天下局勢?
甚至還點名讓他去上早朝!
但這種事情,胡亥是想不明白的。
下意識加快了腳步,準備去找趙高說說今天的事。
青爐房的隔間中。
趙高听著胡亥把今天的事全盤托出,目光閃動。
「老師,你說父皇究竟是什麼意思?」
胡亥臉色緊張,像是擔心失去某些東西。
「殿下莫要多疑。」趙高微微一笑︰「陛下定然是借機敲打一下公子靖,你看他的回答如何?」
「父皇要是問我,我肯定……」
胡亥滔滔不絕的回答趙高壓根沒往心里去,滿腦子都是胡亥方才說的經過。
事情好像,有些不簡單。
……
贏靖回到自己住處,把自己扔到床上。
如今這個秦朝,和歷史上真正的秦朝還是有些出入的。
起碼他並不知道歷史上有自己這號人。
生母早死,他也並未被其他妃子撫養,因此他是自己住在宮里。
對今天的事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雖然嬴政更喜歡胡亥,但繼承人還是選的扶蘇,盡管最後被胡亥搶了皇位。
與其冒死爭奪皇位,倒不如苟住。
反正再等七年,皇位依舊是自己的。
系統在手,天下我有!
就在贏靖昏昏沉沉準備睡過去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吵醒。
「火急火燎的,成何體統,我讓你弄的雪糕呢!」
贏靖起身,沒好氣的訓斥一句。
但他倒也沒真生氣,眼前這個小太監名為小德子,是整個皇宮唯一對自己忠心的人。
「我的殿下啊,現在哪顧得上雪糕,最重要的是您要去早朝了!」
「早朝就早朝唄,有什麼重要的。」
見這家伙沒帶雪糕回來,贏靖再一次躺回床上。
「這……」
小德子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自家主子這麼淡定。
他剛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
要知道贏靖平時在眾皇子中存在感最低,小德子也沒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公子靖和其他皇子不同,沒有架子,不耍脾氣,還經常帶他吃一些神奇的食物。
尤其是這種名為雪糕的東西。
這麼熱的天能造出來冰,你說奇也不奇?
但不管怎樣,能得到皇帝賞識,總是好的。
見贏靖確實沒有準備後,小德子只能出門,為他提前整理衣裝。
小德子離開後,贏靖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湛湛,哪還有方才半分憨厚。
嬴政不愧是橫掃六合,並吞八荒的祖龍皇帝。
哪怕吃毒藥這麼久,身體情況差了許多,但這份看人的眼力還是沒有下降。
看來,自己日後得更小心些,千萬不能被他發現自己的能力!
不過現在想想,自己好像確實沒干什麼。
嬴政究竟為什麼叫自己去參加早朝呢?
莫不是借自己而讓胡亥有危機感,從而更加努力?
也說不通啊!
胡亥今天的表現雖然一般,但在眾多皇子中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算了,不想了,睡覺!
思索無果,贏靖干脆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沉沉睡去。
反正嬴政要才有扶蘇,要寵有胡亥。
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多半是心血來潮吧。
第二日,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殿下,您該去早朝了!」
一道尖銳的男聲響起,把贏靖在睡夢中吵醒。
贏靖迷迷糊糊坐起來,恨不得出去給這家伙兩腳。
不過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是要去上早朝的!
匆忙間給自己套上小德子準備的衣服,便出了房門。
緊趕慢趕,倒也沒遲到,不過出了一身汗。
隨後他跟在一個身材高大的大臣後面進了大殿,站在靠門的位置。
這里通風,算是為數不多涼快的地方了。
緊接著早朝開始,大臣們紛紛上表啟奏。
雖然很困,但贏靖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上朝,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不過看了幾分鐘後,他就失去了興趣。
盡是些這里干旱,那里饑荒,要不就是稅收之類的文事,著實無聊。
興致褪去,贏靖也不再撐著,干脆靠在身後的牆上,就這麼坐著睡了過去。
反正嬴政今天叫自己來也是為了敲打胡亥,待會退朝一起回去就是。
不過他才沒睡下多久,隱約間便被叫醒。
「有……」
「病」字還沒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被朝堂上數百雙眼楮盯著,實在是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