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戰場,此時早已氣機密布,籠罩著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間。
而其中,陳安年感受最清晰的,便是眼前這個青岩。
看似在笑,可實際上殺意卻已然沸騰到了極點。
陳安年側過頭,朝天上掃了一眼,然後又看向青岩笑道,「我拭目以待。」
青岩瞬間消失在原地,大地驟起波瀾,
「轟!」
「轟!」
……
一根根岩石巨柱在陳安年四周拔地而起,從高空看去,這些岩石巨柱仿佛組成了一座法陣。
岩石巨柱升起的速度極快,僅僅只是眨眼間,便沖出了數百根,大地瘋狂震動,好似一場大地震驟然爆發。
當青岩出現在陳安年面前時,最後一根岩石巨柱升起。
每一根岩石巨柱上綻放出無窮光芒,一枚枚符文,轟然爆發,化作數以百計的沖天光柱。
這些光柱在瞬息之間,組成了一座覆蓋近十里的巨大法陣。
青岩的拳頭高高揮起,仿佛將法陣中的所有力量都掀動了,天地都為之色變。
磅礡的力量瘋狂匯聚,翻天覆地的氣勢幾乎要把大地鏟平。
「死!」
青岩一拳重重落下。
猶如山峰傾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宣泄而下。
拳頭還未落下,大地就開始崩碎,虛空中一大片符文鋪排開來,將陳安年牢牢禁錮其中。
陳安年看著青岩的強大土行陣法,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在戰斗中絕不可能出現思索的神色。
推演完《五帝天功》之後,他對五行之法的領悟,已經達到了自己所能想到的空前絕後的程度。
青岩的這一招甫一施展出來,他的腦海中就已經將這一招拆解了出來。
借用了法陣籠罩範圍內的大地之力,產生巨大的鎮壓之力,不僅束縛住了陣法中的敵人,更能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所以……想要破除這一招。
沒那麼麻煩。
陳安年眸光流轉,一手狠狠抓向地面,
無數枚符文瞬間鋪排開去。
與此同時,陳安年仿佛抓起了什麼,全身肌肉高高聳起,帶著翻天覆地的恐怖力量,和青岩的一拳踫撞到一起。
「轟隆……」
恐怖的巨響猶如雷霆炸響。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氣浪瘋狂向四周席卷而去,所過之處,雲層被吹散,山林草木盡皆拔地而起。
大地更是掀起了一陣土浪,將方圓十里摧毀殆盡。
周圍遠遠觀戰的修士不可置信地看向戰斗中心,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滔天氣浪,忍不住紛紛後退。
「這……這就是頂級妖孽的攻伐手段嗎?」
「翻掌之間改天換地。」
「真要殺起來,在場這麼多人,誰能活得下來?」
「那個陳安年應該已經死了,如此恐怖的戰力之下,他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
天地間,狂風驟起,
將煙塵盡數吹散。
原先陳安年站立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只有青岩還站在那里。
「果然……」那些觀戰修士口中怔怔說道,「頂尖妖孽的威嚴不容挑釁。」
「僅僅只用了一招……」
然而這些修士的話還沒說完。
場中突然響起了碎石滾落的聲音,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深坑里跳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竟然……毫發無傷!
「怎,怎麼可能!?」
數以萬計的觀戰修士頓時瞪大了雙眼。
能夠觀戰的人,最起碼都是虛丹境四重天戰力的存在,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依然瞠目結舌。
如果說陳安年能活下來,他們心里還能勉強接受的話。
可現在,陳安年竟然毫發無傷。
這怎麼說得過去?
站在高空觀戰的頂級妖孽們,紛紛眯起了雙眼。
雙劍王背負雙劍。
他是天荒城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在開戰之初,便一人獨戰兩大頂級天驕,並且將對方的仙靈體全部斬殺。
一戰成就了無上威名。
被天荒城眾修士冠上了雙劍王的名號。
他看著下方的陳安年,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用青岩的招,逆向破解青岩自己的攻勢。」
「這家伙……對土行之道的領悟,絕不在青岩之下。」
「抵消了大部分力量,青岩攻擊剩下的力量,也不足以再對他造成傷害。」
「听說他還有精通劍道……」
「可惜了。」
風魔緊緊盯著陳安年,眼中浮起一抹深沉,「這個陳安年,從哪里冒出來的?」
「就那麼一招,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可以完美破解。」
「如果是虛丹境六重天戰力,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其他頂級妖孽都能听得出來。
如果陳安年有虛丹境六重天戰力,恐怕天荒城又會再出一尊新王。
底下那些觀戰修士,只知道陳安年毫發無傷極為驚人。
可是他們卻看到的卻更多。
判斷一個人是否強大,一招足以。
至少眼前這個不知從哪里蹦出來的陳安年,很強。
土行之道一招就看得出來,還有之前傳聞的劍道,恐怕也不容小覷。
這個家伙,有極大的潛力。
但正如雙劍王所說,可惜了。
「天荒城絕不允許新王出現!」
風魔嘴角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尤其是這種還未成長起來的家伙。」
「雙劍王,你說呢?」
雙劍王雙手抱胸,「我無所謂,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但我想看看他的劍道。」
他已經在天荒城稱王,站上了巔峰。
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只剩下真正的王座了。
踏上七王禁,真正天下無敵!
現在所謂的封王,不過是偽王罷了。
名不正言不順。
完全就是一群凡人的自娛自樂。
雙劍王說完,剩下的頂級妖孽,都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
沒有雙劍王這種級別的強者阻攔,陳安年今天的命運就要注定了。
如果陳安年本身就是虛丹境六重天戰力,也就罷了。
他們認。
大不了多一個同級別的存在。
天荒城兩萬頂級妖孽,多一個不嫌多,少一個不嫌少。
可眼下,陳安年卻有封王的潛力,那就決不能放過了。
天荒城一億兩千多萬修士,封王強者,不到一百。
任何一個都高高在上,高出頂級妖孽半頭。
誰願意自己頭上多一個祖宗?
所以這個還沒成長起來的陳安年,必須要死!
戰場中心,
青岩看著毫發無傷的陳安年,眼中的殺意越來越重,「的確有叫囂的資格。」
「所以,你得加把力。」陳安年笑道,「剛剛那一招,給不了我任何壓力。」
話音未落,
戰斗再次爆發。
青岩目光如電,手掌豁然上揚,直接掀起了無邊土行之力,
「浮!」
一字出,陳安年腳下的一大片土地,好像失去了重量,頓時飛天而去。
「鎮!」
青岩手掌狂然按下,天空中出現了一座山峰虛影。
無數枚符文,仿佛流星般墜落。
青岩徑直沖到陳安年面前,一掌橫推。
簡簡單單的輕重之力,在他手中煥發出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陳安年剛要出拳,結果身體瞬間一輕,招式直接受到影響。
哪怕在一個呼吸內就調整過來,但頂級妖孽捕捉戰機的能力,又豈是開玩笑?
陳安年調整招式的瞬間,青岩的重力便隨之而來,讓陳安年調整的動作直接變形。
青岩順勢一掌上揚,擊在陳安年的下巴上。
巨大的兩股力量踫撞,饒是陳安年擁有無漏金身劍體,下巴也月兌臼了。
青岩雙臂化作長蛇,纏向陳安年的脖頸,
「輕!」
「重!」
「重!」
……
一連套的攻勢,仿佛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青岩的近戰,絲毫沒有土行的厚重,反而在輕重之力的影響下,快如疾風,猛如山岳。
陳安年還在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重力變化,就被青岩恐怖的攻勢吞噬了。
半柱香後,青岩把搖搖晃晃的陳安年一拳砸飛了出去。
所過之處,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坑,將大地一分為二。
天地間一片寂靜。
戰力全開的青岩,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勢。
所有觀戰修士再次感受到了頂級妖孽的強勢。
太強了。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當這些頂級妖孽真正爆發出巔峰戰力後,足以毀天滅地。
陳安年很強,甚至可以和頂級妖孽動手,但也僅此而已了。
當那些恐怖存在真正認真起來,再無還手之力。
完全是被蹂躪致死,連一次有效的進攻都沒有。
高空中,
風魔露出了笑容,「終究還沒有成長起來,面對青岩的輕重小天地,完全被打蒙了。」
「他是本體出戰,這一戰後,世間再無陳安年。」
血魔搖搖頭,「可惜了。」
雙劍王眉頭微蹙,總覺得哪里不對,陳安年不應該只有這樣的實力。
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又做不得假?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還以為可以再出現一個有意思的獵物,結果就是這種層次?
白白浪費自己的……
雙劍王雙眸陡然一凝,像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的陳安年,竟然……緩緩站了起來。
「果然和強者交手才有意思。」深溝中,陳安年慢慢晃動脖子,身上響起了炒黃豆般的聲音。
月兌臼的下巴手臂,還有身上錯位的骨頭紛紛復位。
陳安年渾身上下都在滲血,傷勢看起來極重。
但他此時的眼楮,卻亮的嚇人,「你的輕重戰法很強,真的很強……」
「只是用得不對。」
「你……沒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