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年坐在月關山末位,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有種被別人干翻了的錯覺。
深吸幾口氣,這才緩過神來,陳安年拿起玉牌,挑選對手。
「身上還有十四塊上品元石,應該是足夠了。」
陳安年想都沒想,直接挑戰月關山第十位,挑戰賭注十塊上品元石。
可是很快,對方二話不說,就把挑戰賭注提升到了九百塊上品元石。
陳安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什麼意思!?」
「這麼財迷嗎?」
算了,這麼多的賭注,壓根付不起,陳安年只能退而求其次,挑戰月關山第一百名。
結果,對方還是把賭注抬升到了九百塊上品元石。
偏偏還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的一千倍。
陳安年拍了拍手里的玉牌,「你特娘的是不是壞了?全都是九百塊上品元石?」
「肯定有問題。」
陳安年不信邪,挑戰第一千位,對方仍然是九百塊上品元石。
第一萬位,依舊是九百塊上品元石。
陳安年徹底懵逼了,「什麼鬼!?他們商量好的嗎?」
咬咬牙,挑戰第十萬位,挑戰賭注終于變了,變成了八百九十塊上品元石。
「呵呵……」陳安年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崩壞,「有意思,有意思,全都給我來到最頂格的挑戰賭注。」
「是吃準了我沒錢是嗎?」
「翻一千倍……你們夠狠!」
現在他要是還不清楚,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月關山的這幫家伙,看到是自己挑戰後,干脆把挑戰賭注翻一千倍。
說白了,陳安年要是再想一步橫跨月關山,門兒都沒有!
就在這時,
東雲塵的傳音發了過來,「老陳,你開始動了?」
「嗯,準備闖一闖。」陳安年郁悶地點點頭。
「是不是遇到麻煩了?」東雲塵的語氣里,明顯有欠揍的成分。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誰見我都直接把挑戰賭注標到最高,我兩個月來修煉,沒招誰也沒惹誰啊。」
陳安年心里全都是不解。
東雲塵咳嗽了兩下,「那啥,你身上有多少元石?你目前只能按照這個元石的極限往上挑戰了。」
「不對,你肯定知道些什麼。」陳安年察覺到東雲塵語氣里的不對勁,「趕緊說!要不然我可就直接挑戰你了……」
「別啊,你挑戰我,我也把賭注標到最高!」東雲塵連忙說道,「我不能再下去了,要不然你的現在就是我的將來。」
「大爺的,我就知道你有事瞞著我。」陳安年惡狠狠地說道,「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東雲塵無奈,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我們三個,就是在月關山當了守門人,多守了幾次。」
「還次次把賭注標到最高……結果引發了公憤。」
「後來模仿者越來越多,那些被坑了的不僅沒罵他們,反而把賬全都記在我們頭上了。」
「那這跟我有什麼關系?」陳安年問道。
東雲塵有點不好意思,「那啥,咱們四個是一伙的啊,我們三個跑到月關山前十,他們沒法找我們撒氣。」
「只能把氣撒到你頭上了。」
「呵呵呵……好啊!」陳安年的表情逐漸扭曲,「用我的創意,賺我的錢,結果還給我挖了這麼大一坑。」
「你們可以啊,活學活用很靈光嘛。」
東雲塵趕緊陪笑道︰「老陳,老鐘和老封都讓我跟你說,多打幾場對你有好處,可以幫助你夯實根基……」
「夯實根基?我根基比誰都堅實,還夯實根基……」陳安年齜牙咧嘴罵罵咧咧道,
「照你這麼說,我每次只能往上挑戰一萬位。」
「整個月關山九十九萬個山位,我要打九十九場!」
東雲塵听得有點發暈,「不會吧?你身上只有十塊上品元石?」
「廢話,不然你以為有多少?」陳安年沒好氣地說道,「你們趕緊給我湊一點,要不然我真要打到天荒地老去。」
「行,我找他們湊一湊。」東雲塵連忙掛斷傳音。
很快,東雲塵從月關山頂上下來,扔給陳安年三十塊上品元石,「老陳,我把我壓箱底的元石都掏出來了,可別輸了啊。」
「滾滾滾……」陳安年接過元石就要轟人,「要不是你們,我能這麼慘?」
「你們仨一共掙了多少?」
東雲塵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塊上品元石!?」陳安年驚訝萬分。
東雲塵搖搖頭。
「五塊上品元石?那也不錯了,這買賣還比較劃算。」
東雲塵繼續搖頭,「五百塊中品元石。」
「啥?才五百塊中品元石?」陳安年差點沒把東雲塵腦袋揪下來當球踢,「你們忙活了這麼半天,才五百塊中品元石?」
「還把我搭進去,這買賣不劃算啊。」
東雲塵攤開手,「我也沒辦法啊,月關山的上限就是一千倍。」
「我還特意只挑第九位和第十位的打,遇到其他的就干脆認輸,回到萬星山,再打上去,專挑第九和第十位的打,這樣賺的還多一些。」
「要不然一次性堵著門去打,別人都不干了。」
陳安年朝東雲塵豎起大拇指,「我服了,你也真特娘的是個天才!」
「不過這也沒辦法,月關山上限太低,看來只有守昊日山的門,才有賺頭了。」
「你先上去吧,我一次挑戰四萬位,二十幾場就能上去了。」
「行,我們三在上面等你。」東雲塵點點頭,轉身離去。
陳安年拿出玉牌,果斷挑戰第九十五萬位,挑戰賭注,四十塊上品元石。
月關山第九十五萬位的人,看到陳安年,下意識就要抬價,結果倒好,陳安年已經直接把賭注抬到頂了。
「這家伙為了往上走,已經瘋魔了!」
無法拒絕,只能接受。
戰斗毫無懸念。
虛丹境一重天戰力,基本上全都在昊日山還有月關山的前五十名待著。
而虛丹境二重天,更是在昊日山前一千名站著,俯瞰千萬靈境。
在月關山,陳安年沒有任何對手。
「之前所有把挑戰賭注加到最高的家伙,今天我會額外照料你們的!」
「你們的名字我都記住了,別著急,一個一個來,我有的是時間!」
陳安年的話從月關山腳傳開,並且迅速向上蔓延。
一時間群情激奮。
「什麼東西!?敢這麼大放厥詞?這種人必須死!」
「就是,什麼玩意兒?」
「陳安年是吧,有種你就上來,還敢威脅我們,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不少人都在咒罵。
整座月關山都要沸騰了。
「兄弟,你就別罵了,罵的越凶陳安年待會上來就打的越狠!」
一個赤膊大漢趕緊勸身邊的人,
「剛剛有消息傳來了,陳安年把對手打殘,直接扔出了南天闕!」
「怕什麼!?反正陳安年又沒挑戰過我,我罵兩句他也不知道我是誰!」咒罵者有恃無恐地說道。
「別啊,我被陳安年挑戰過啊……」赤膊大漢哭死的心都有了。
咒罵者微微一愣,「節哀,兄弟。」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哈哈,我偏要罵偏要罵……」咒罵者狂笑道,「陳安年這個烏龜王八蛋……」
赤膊大漢咬牙切齒,「好啊,有本事你別走,等陳安年上來,我就告訴他,你剛剛罵他王八蛋!」
咒罵者瞬間懵了,然後趕緊賠笑,「別啊,兄弟,咱們無冤無仇的……」
「讓你嘴賤!」赤膊大漢冷笑一聲,「只敢背後放炮,沒卵蛋的東西!」
「等著吧,咱倆今天誰都跑不掉!」
……
月關山的動靜,很快就被昊日山的強者們感應到了。
「下面發生什麼事情了?亂哄哄的。」
「听說有一個家伙,要把月關山惡意抬高賭注的人,全都收拾一個遍!」
「 ,這麼有種?看來是個有意思的家伙,真期待他來昊日山,我們也能會會他。」
金頂大殿里,幾尊金丹真人也都樂呵呵地看著月關山的鬧劇,
「這個小家伙倒是別具一格,很有意思。」老僧看著陳安年,眼中有一絲欣賞。
「你們感受到他的境界了嗎?我怎麼沒感應到?」
「我也沒有……」另一個手執羽扇,風流倜儻的金丹真人也搖搖頭,「想必是什麼都隱藏氣息的寶物。」
「我們只看他能爆發出什麼戰力,境界什麼的,隨他去吧。」
「不過倒是可以多關注一下這個小家伙。」
……
陳安年一路向上,一路橫掃。
所過之處,全部都是一巴掌拍飛,重傷不至于,但輕傷免不了。
正當他準備繼續向上挑戰的時候,
一個赤膊大漢趕緊阻止他,「陳兄,我要向你舉報。」
陳安年愣了一下,「舉報?作弊這種事,你要找南天闕的大人物,找我有什麼用?」
「還有,你好像就是我下一個要挑戰的對象。」
赤膊大漢點頭哈腰地笑道,「陳兄弟說的沒錯,但是那個人,剛剛無端咒罵,罵你烏龜王八蛋!」
陳安年都不用問,光看那個人如喪考妣的表情就知道,當即拍了拍赤膊大漢的肩膀,
「很好,我原諒你了,今天咱們就不打了,我去打他。」
「多謝陳兄,多謝陳兄。」赤膊大漢忙不迭感謝,「陳兄慢走,陳兄慢走……」
整整半天時間,整座月關山一陣雞飛狗跳。
陳安年從月關山腳,一層層往上走,所過之處,全都是人仰馬翻,順帶還處理了不少咒罵他的人。
平白無故多打了三十幾場。
對待這些只敢背地里罵娘的家伙,陳安年也很干脆,用虛丹境一重天的力,一巴掌扇在臉上,生死勿論。
「你罵誰不好?罵我娘?還罵我祖宗?你這哪里是在罵我,分明就是辱罵我的親人。」
「罵我可以,但你不能罵我親人!」
陳安年表示自己是個原則分明的人,全都是一巴掌,絕不會徇私舞弊。
一路向上,
陳安年就好像一個趕山的人,一路從山腳,趕著九十九萬靈境,往上走。
最後,在月關山第十山位,停下了腳步。
整座月關山這才終于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