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年化作一道風,消失在這處戰場。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緊接著瞬間反應過來,倉皇逃竄。
還打個屁啊?
再不趁著那個魔頭離開的機會逃走,今天全都得死在這兒。
惡狼幫僅剩的三個虛丹境一重天,還有五大州二十幾個靈境一哄而散。
東雲塵雙臂一振,刀子般的旋風呼呼狂吹,剎時間風雲倒卷,天地變色。
老天爺仿佛瞬間變了臉色,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鐘吹雪提著劍,攔住了一名想要逃走的虛丹境一重天。
封歸山在東雲塵的協助下,攔住了最後一個。
三對三。
至于剩下的靈境。
東雲塵咧開嘴,「所有人,把儲物戒交出來!」
「我不殺你們!」
僅剩的二十幾個靈境,紛紛拿出儲物戒,不敢有半點猶豫,扔給了東雲塵。
看著一小堆儲物戒,東雲塵的眼楮都在放光。
「滾吧!」
東雲塵大手一揮,散掉旋風,任由那些靈境離去。
只剩下惡狼幫的三個虛丹境一重天。
「這是老陳留給我們的肉,可別放跑了。」東雲塵狂笑著,朝面前的虛丹境一重天掠去……
陳安年收斂氣息迅速朝感應中的位置前進。
古神扳指可以遮掩他的境界氣息,只要不開啟七王禁,就不會有人感知得到。
恐怖的戰斗踫撞聲,如悶雷一般從遠處傳來。
陳安年越發小心翼翼。
按照估算,戰斗的兩個人至少都是虛丹境三重天,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威勢。
而且也不可能離開大部隊,單獨作戰。
這里,就是第二處更高層次的戰場!
陳安年沒有飛上天,而是貼著地面掠行,防止被人發現。
「轟!」
「轟!」
……
遠處的高空中,火焰長刀揮舞,在虛丹天光的增幅下,幾乎把天空都燒成了火紅色。
另一邊,兩把大刀猶如狂風呼嘯,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急,明明是塊頭巨大的長刀,卻好似靈巧輕便的匕首,速度快的驚人。
兩大高手不斷踫撞,方圓五十里內,全都成為了他們攻擊余波席卷的範圍。
大地被鏟平了一層又一層,天空中原本聚集的雲層,也被打散。
成為了沒有半點遮攔的戰場。
陳安年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從天上飛過去,要不然肯定就被發現了。」
天空中戰斗的身影好似雷霆,不斷踫撞,陳安年看的如痴如醉,
「三層虛丹天光,看來是虛丹境三重天。」
「果然不是虛丹境二重天可以比擬的。」
陳安年眼珠子轉了轉,土行符文鏈侵入地底深處,直接在地底挖了一個地道。
陳安年鑽進地道,迅速朝二人的戰斗中心逼近。
高空之上,
孟廷昭好像發了瘋一樣,朝光頭大漢殺去,火焰長刀橫貫蒼穹。
光頭大漢出刀迅疾如旋風,將火焰斬成一塊塊碎片,這些碎片如火流星般劃落。
危險而又致命。
「沒用的,你認命吧!」光頭大漢哈哈大笑,「現在你的那些同伴,估計已經都死光了。」
「我如果是你,要麼拼死逃走,要麼束手就擒。」
「如果要逃,一旦讓我抓住了,你必死無疑;所以我勸你束手就擒的好,我可以饒你一命!」
孟廷昭心里焦急萬分,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今天,我和你不死不休!」
他很清楚,剩下的一堆人支撐不了多久。
必須要盡快解決眼前這個光頭大漢,否則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必須要拼命了!」
孟廷昭眼中狠色閃爍,悶哼一聲,火焰長刀劈斬之後,竟然在與光頭大漢踫撞的時候,轟然自爆。
光頭大漢猝不及防,只能用兩把大砍刀當成盾牌,擋在前面。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高空中響起,爆炸中心升起了一團讓人心驚肉跳的蘑菇雲。
第一層沖擊波橫掃大地之後,緊接著又是第二層、第三層……
大地瞬間被削平了三四米。
躲在地底的陳安年,嚇得當即朝地下狂挖洞,躲避這次恐怖的爆炸。
天地間一片白熾亮光,刺的人眼楮都睜不開。
良久,
爆炸余波消散,光頭大漢衣衫襤褸地站在虛空,全身一片烈火灼燒之後的痕跡。
口中不斷咳出鮮血,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不振,已然遭受了重創。
手中的兩把長刀上,也都出現了猙獰的裂紋,再不及時修補,就要變成一堆碎片。
光頭大漢怒極而笑,「很好,自爆法寶,你很好!」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了法寶,你拿什麼跟我斗!?」
「給老子死!」
光頭大漢拎著兩把已經有裂縫的長刀,沖天而起,朝孟廷昭砍去。
此時的孟廷昭同樣氣息萎靡,法寶和靈識相通,自爆法寶的痛苦不啻于把自己的靈識一分為二。
他不閃不避,全身氣勢澎湃滌蕩,在和光頭大漢踫撞之前,掌心之中突然出現一抹黑色的光。
「破曉之刺!」
光頭大漢怒目圓瞪,仍然奮力斬下。
「轟!」
兩柄長刀破碎,孟廷昭口吐鮮血,踉蹌後退,光頭大漢也受到了反噬,一大口鮮血噴出。
在地底躲著的陳安年,看的嘖嘖搖頭,「這兩個家伙,太特娘的敗家了,法寶說自爆就自爆,日子不過了嗎?」
光頭大漢獰笑著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柄細長直刀,遙遙指向孟廷昭,「來,繼續,今天不砍死你,惡狼幫跟你姓!」
孟廷昭面色陰沉,眼神中同樣殺氣凜然,一言不發沖了出去。
兩個人再次瘋狂廝殺到一起,恨不得連牙齒都用上。
陳安年越發謹慎,全部的精神都在關注著兩個人的位置。
他們已經戰到這個程度,巔峰狀態不再,而且還在持續下滑。
機會來了。
陳安年屏住了呼吸,好像冬眠的蛇,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陳安年仿佛徹底死在了地底。
突然,光頭大漢一刀斬下,連帶著孟廷昭落下高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安年瞬間開啟七王禁。
「劍域!」
「劍天河!」
一片劍氣領域從地底轟然升起,籠罩住了方圓十里。
緊接著兩條劍氣天河斬碎了大地,朝孟廷昭和光頭大漢斬去。
陳安年在瞬間爆發出了虛丹境二重天的全部戰力。
「轟!」
「轟!」
光頭大漢和孟廷昭目眥欲裂,拼命調轉攻擊方向,頂著密密麻麻的劍氣,朝沖出地面的陳安年斬去,「死!」
陳安年嘴角露出一絲和善微笑,兩片一直隱藏在無數劍氣里的暗金劍羽,如流星劃過,
「不好意思,看你們打的這麼辛苦,我只能選擇用這種方式勸架了……」
孟廷昭還有光頭大漢的腦袋像兩個皮球,滾落在地。
陳安年俯,看著還在掙扎著的腦袋,「兩位,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的手下沒了……」
「一個都不剩!」
說完,不給這兩個家伙任何翻盤的機會,陳安年果斷攪爛了他們的腦子。
捏起兩粒三重天虛丹仔細端詳,一層又一層虛丹包裹著最中心的靈,閃爍著淡淡微光。
陳安年將虛丹吞入識海宇宙。
識海核心上空,一粒粒虛丹,好似縮小版的恆星,正在被一點一滴磨滅,化作光點擴散出去。
籠罩十里大地的劍域悄然收起,浩浩蕩蕩的劍氣被戮仙劍翼收起,最後兩片暗金劍羽也飄落回後背之上。
剛剛斬殺四個虛丹境二重天,為了一擊必殺,陳安年動用了四片暗金劍羽。
而這一次面對兩個重傷的虛丹境三重天,再加上是隱藏在偷襲中的殺招,兩片暗金劍羽執行最後必殺一擊,足夠了。
「這就是道器的玄妙之處。」
陳安年走到兩具尸體前,擼下儲物戒,
「每一片劍羽都變成了道器,里面的劍氣消耗光了沒關系,依然可以緩慢復原,不再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已經和法寶一般無二。」
「只可惜,現在我的本命道器,依然孱弱,連靈器層次都夠嗆,使用一次損傷大的驚人……」
「必須要盡快開始第二階段的熔兵蘊器,早日把道器提升到法寶層次,至少不用擔心太容易損壞。」
「只可惜我身上的元石太少,《煉道》的後半部分,遲遲沒有進展。」
陳安年心里想著事,下意識打開剛繳獲的儲物戒,眼楮頓時直了,口中輕聲呢喃著,
「我滴個乖乖,這下子,功法也許能推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