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領域,
號稱連老天都要針對的存在。
陳安年當初成功邁入禁忌領域的時候,還遭受了天劫的洗禮,差點沒被劈成焦炭。
一旦觸發,那種無敵于天下的霸道,甚至連識海和真元,都變成了金色,陳安年到現在都忘不了。
可現在,陳安年卻要對付,時刻站在禁忌領域中的自己。
「用什麼樣的方法,對付自己?或者說找到自己身上最致命的弱點。」
陳安年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難題。
「你們說我有什麼缺點?」陳安年問身邊的三個人。
「沒我長得帥,貪吃,只知道修煉……」東雲塵想都沒想,直接就答了出來。
「呵呵,滾!」陳安年皮笑肉不笑地蹦出三個字。
東雲塵立馬委屈地拉著鐘吹雪還有封歸山,聲討陳安年,「你們看,這家伙明明讓我們說他的缺點,結果還不讓人說。」
陳安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我讓你們說的是我戰斗上的缺點。」
「找不到缺點,下一層我就別想過了。」
這個問題倒還真把東雲塵三人問住了。
「別逗了,你天賦那麼高,我們怎麼給你找缺點?」東雲塵擺擺手道,「你給我們找缺點還差不多。」
封歸山模模腦袋︰「境界低算不算一個?」
「俺是這麼想的,陳兄弟你天賦夠高,就算在蘆州都是最拔尖的,但境界低了,導致你的戰力沒辦法全部發揮出來!」
「如果陳兄弟是靈境巔峰,再配合你的天賦,到時候在蘆州的所有參戰者中,還有誰能壓你一頭?」
陳安年點點頭︰「老封說的不錯,但現在這個情況有點特殊。」
「境界沒辦法提升,再繼續想想看。」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鐘吹雪開口道︰「太均衡,缺少一錘定音的絕招。」
東雲塵直接就笑了︰「均衡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是壞處,可在老陳身上,一點都不適用。」
「他是什麼都強,每一樣都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絕招。」
鐘吹雪搖搖頭︰「均衡是相對的,老陳很強,甚至隨意出手,都是別人眼中的殺手 。」
「可相對于他自己而言,他有某一個方面超出現有層次的嗎?」
「沒有!」
陳安年坐在牆角,若有所思。
東雲塵還是有點不太認同,「有沒有這種可能?老陳的每個方面都已經到極限了?」
「他的速度跟我差不多,肉身防御比老封還強,劍道也不用說。」
「每一塊都到頂了,除了變成均衡,還能有什麼其他選擇?」
封歸山看向陳安年,「老陳,你自己覺得呢?有沒有到極限?」
陳安年搖搖頭︰「肯定沒有,封魔塔都沒闖完,算什麼極限?」
東雲塵直接翻白眼了︰「人比人,氣死人。我們只想著怎麼離開封魔塔,而老陳想的卻是把封魔塔全都闖了。」
鐘吹雪認真地說道︰「那就找到現在最強的,然後不斷強化,強化到超過現在這個層次的上限!」
陳安年點點頭,鐘吹雪的建議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強化劍翼,強化到不能再強化!
「賭了,元石沒了還能賺,但只要闖過第七層封魔塔,那麼多積分,哪怕只兌換法寶,再拿出去賣,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陳安年咬咬牙,開始崩碎中品元石熔煉神力。
神力在身體里流轉,最後催生出劍氣。
「娘的,什麼時候我的劍體,隨時隨地都能劍氣自生,不再需要神力催生。」
陳安年肉疼不已。
從荒血神力、星辰神力一直到五行神力,但凡涉及到肉身的神力,不分彼此,在身體里嘩啦啦流淌。
一片又一片古銀色的劍羽悄然出現。
陳安年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什麼。
趕緊從儲物戒里,拿出了在劍谷禁地里拿到手的殘劍碎片,還有那一大塊石頭。
「你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干嘛?」東雲塵奇怪地問道。
「這石頭你們分了吧。」陳安年把那塊歷經無數劍氣洗禮的石頭,扔給東雲塵。
「我試試這塊殘劍碎片,能不能對我修煉有幫助。」
陳安年拿著殘劍碎片,「待會兒無論我發生了什麼事,千萬別踫我。」
鐘吹雪嚴肅地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陳安年。
這塊殘劍碎片,可以確定是劍道至寶,但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就看陳安年如何使用了。
陳安年深吸兩口氣,一咬牙,直接用殘劍碎片扎穿了手掌。
「轟隆……」
陳安年腦海里頓時有驚雷炸響。
一柄被成千上百根粗壯鎖鏈鎖住的天誅劍,再次出現。
陳安年身體里的生機,瞬間就被斬斷了。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看到陳安年直接死亡,連氣息都不見了。
東雲塵下意識就要上前,卻被封歸山一把拉住,「別忘了老陳說的話。」
「不能踫他!」
「相信他!」
東雲塵瞪大眼楮看向封歸山,「老封,你看不出來嗎?這個家伙要把自己玩死了。」
鐘吹雪也攔住了東雲塵,搖搖頭,冷靜地說了一個字︰「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鐘頭,陳安年的氣息才逐漸復蘇,仿佛冬天埋在土里的女敕芽,破土而出。
剛一蘇醒,陳安年就立刻操控傷口處殘留的劍氣,將其迅速凝練成劍羽。
只是用天誅劍氣凝練出的劍羽,卻不再是古銀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加深邃尊貴的暗金色。
一縷天誅劍氣,只能凝練一片暗金劍羽。
暗金劍羽落在後背上,和古銀劍羽截然不同,更加厚重真實,像是金屬貼著皮膚,冰冰涼涼。
兩片暗金劍羽落在肩胛骨上,仿佛和骨骼融為一體。
暗金劍羽甫一落下,剩下的天誅劍氣,想找到了歸宿一般,紛紛涌向脊柱,和肩胛骨連接到一起。
陳安年才只來得及凝練兩片暗金劍羽,剩下的十二縷天誅劍氣轉眼就全部涌入後背脊柱中。
「草!過分了啊!」
陳安年忍不住爆了粗口。
拼著老命被干掉的風險,結果只換來了兩片劍羽。
誰吃得消?
「這算什麼事兒?要重新給我塑造兩根骨骼嗎?」
陳安年稍微感應一下兩片暗金劍羽,就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斬斷一切的劍意。
一片暗金劍羽,抵得上一百片古銀劍羽!
「不管了,繼續。」
緊接著,陳安年就在東雲塵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再次用殘劍碎片,扎穿了手掌。
陳安年又一次被斬斷生機,昏死過去。
「這……這……」東雲塵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敢一次又一次斬掉自己。
鐘吹雪心里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果然只有陳安年這種變態,才能使用那塊殘劍碎片。
這次昏死,只持續了一個鐘頭。
陳安年蘇醒過來,驚奇地發現從脊柱上延伸出了兩根,介乎于實質和虛幻之間的劍骨,連接肩胛骨。
傷口處一點天誅劍氣都沒剩下,估計全都被這兩根劍骨卷走了。
陳安年活動雙臂,劍骨的存在,並沒有任何影響,而且劍骨的出現,好像給身體中產生的細微劍氣,找到了歸宿。
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稍不注意就會被金身劍體重新吸收。
全新產生的劍氣,一股腦被這兩根劍骨吞噬了。
「特娘的可別變成怪物了。」
陳安年第三次扎穿手掌。
一旁的東雲塵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陳安年就又倒下了。
從他蘇醒到昏死,前後不到三個呼吸。
「他就是個怪物!」東雲塵對另外兩個人說道。
……
接下來的時間,陳安年一次次用殘劍碎片,斬斷自己的生機。
天誅劍氣很珍貴,一次也只有那麼一點,還都被劍骨吞噬了。
陳安年連第三片暗金劍羽都沒凝練出來。
但是劍骨卻變得越發凝實。
劍骨的存在,對行動沒有任何影響。
反而讓陳安年對劍氣的操控,越發得心應手。
像是找到了核心關鍵。
「嚴格來說,我全身的骨骼,都是劍骨,就連我的肉身都是金身劍體!」
「可是這兩根劍骨出現之後,我的金身劍體才好像真正完整了一樣,仿佛找到了核心。」
「就和識海核心一樣。」
陳安年心念急轉,「識海核心操控識海宇宙。」
「而這兩根劍骨,就是金身劍體的核心!」
「以後,便叫它劍翼金骨!」
陳安年想都沒想,繼續用殘劍碎片扎穿手掌……
終于,殘劍碎片化作飛灰消散,其中的劍意全部散去。
陳安年也仿佛听到了一聲長劍入鞘的聲音。
「鏘!」
劍翼金骨終于徹底成型,將脊柱和肩胛骨連接在一起。
關節處,便是暗金劍羽扎根落下的地方。
陳安年身上的劍意乍閃即逝,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只有兩片暗金劍羽,可再也不是無根浮萍,仿佛和劍翼金骨連接到了一起,像是真正的羽毛粘連在骨骼上。
「真元可能會被鎖住、被封印!」
「但我的金身劍體卻一直都在。」
「識海真元凝練的劍翼無法動用,但這對金身劍體凝練出的劍翼,卻永遠不會被封印。」
「它,將會成為我的底牌,真正的殺手 !」
陳安年想到鐘吹雪所說的話。
自己的確太均衡了,之前的劍翼在所有手段中的確最強,比符文鏈還要強。
但也強的有限。
可現在這對金身劍翼,卻是天誅劍碎片的劍氣凝練而成。
強的可怕!
陳安年心神搖曳,
「一片暗金劍羽,抵得上百片古銀劍羽,而且還可以無限疊加,只要我的金身能撐得住,至少是百倍威力提升!」
陳安年嘗試著用神力繼續催生劍氣,只可惜產生的劍氣,僅能凝練古銀劍羽。
「看來必須要用天誅劍碎片,才能凝練暗金劍羽了。」
新產生的劍氣,匯入劍翼金骨,一點一滴提升劍翼金骨的威能。
但提升的極為有限,很難察覺。
陳安年正在感受劍翼金骨對身體的影響,東雲塵的聲音傳來,
「你總算沒再死過去了。」
「這都又過去二十天,馬上就是第四個月了。」
「準備什麼時候再去闖封魔塔?」
陳安年倏然驚醒,看向四周,「已經過去二十天了嗎?」
「不然呢?我們三個已經在闖第四層了,但要是沒有個一年兩年,肯定闖不過去。」東雲塵坐在地上,攤開手說道,
「沒辦法,我們原先只是天驕,對天驕戰力還有點底,第四層就是頂級天驕了,光憑肉身想要闖過去,只能拿時間耗,還不一定沖的過去!」
陳安年點點頭,撐著膝蓋起身,全身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我現在就去。」
「能闖得過去嗎?」封歸山問道。
陳安年微微一怔,然後搖頭,「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