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了。
留下陳安年四個人面面相覷。
「你們听到了嗎?那個老幽在積攢積分。」
東雲塵像是見到了新大陸,「這麼說來,他身上肯定早就滿100積分了。」
「他留在這里,就是為了……」
「兌換寶物!」鐘吹雪說道。
「怪不得他身上沒有半點絕望的模樣。」陳安年輕聲說道,「搜刮著整個封魔古跡,老幽所圖,恐怕絕不是一般的寶物!」
「積分在這里珍貴無比,但他卻用元石兌換,而這些元石,其實也是他搜刮其他人所得。」
「真特娘的心黑啊。」
封歸山砸吧著嘴,他的腦袋沒有那麼靈光,被陳安年這麼一說,這才明白過來。
「所以他只會越來越強,而其他人則是越來越弱。」
四個人討論一番,頓時如墜冰窟。
整座封魔古跡,哪里還是所謂的傳承之地?
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老幽一個人的羊圈。
只要進來的人,沒有老幽強,那他的統治就將如鐵桶一般。
而且誰又能知道老幽真正的戰力如何呢?
說是金丹境九重天,可搜刮了整個封魔古跡的武者,他的實力就沒有任何提升?
恐怕遠不止于此。
之所以允許其他人進入古城,而他提供保護。
原因就是想從那些武者身上搜刮積分而已。
「走吧,先找個地方,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陳安年說道。
四個人就在封魔塔附近,找了處空房間,住了進去。
說是住進去,實際上就是找了個有牆有屋檐的地方而已。
里面什麼都沒有。
「接下來怎麼辦?」
東雲塵坐在地上,表情很是沉重,
「我的肉身最差,恐怕最多只能跨越一個小境界。」
「老陳應該最把穩,通過第三層的機會也最大。」
「難道真要困在這個鬼地方嗎?」
四個人當中,陳安年天賦最高,這也是大家公認的。
剩下來最有機會的應該就是鐘吹雪和封歸山,最後才是東雲塵。
這樣算下來,東雲塵困死在這里的可能性最大。
「別管那麼多,先進去闖一下才知道什麼情況。」
陳安年拍了拍東雲塵的肩膀說道。
鐘吹雪率先起身,「我先進去試試看。」
陳安年拉著東雲塵還有封歸山,回到封魔塔,目送鐘吹雪推開門走進去。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
鐘吹雪踉蹌走出,嘴角沾血,身上的白衣也全都是傷痕。
陳安年三人立刻上前。
鐘吹雪往嘴里扔了兩粒丹藥,皺著眉頭道,「里面所謂的封魔武者看著像真人,但根本沒有痛覺,就像是傀儡。」
「第一層還算比較好通過,我戰到第二層,就差一點點,可惜還是輸了。」
「不過我找到了自己劍法里的瑕疵,只要能彌補,通過第二層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陳安年點點頭,對東雲塵說道,「這個封魔塔看似是考核,實際上也是修煉之地。」
「我們現在補給還算充足,完全可以借著里面的封魔武者,尋找自己的弱點。」
「只要不斷進步提升,總能通過第三層。」
東雲塵點點頭,咬咬牙︰「第二個我去。」
說完,越過封歸山走進封魔塔。
這次他的速度比鐘吹雪快得多。
前後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
東雲塵腳步虛浮,但只是消耗過大,並沒有受什麼傷。
「第一層的確容易通過,但是第二層的對手卻很扎手,我的攻擊太弱,連對方的防御都攻不破,只能認輸。」
東雲塵有點失落。
看似和鐘吹雪情況差不多,都停留在第二層。
但鐘吹雪可是能和第二層對手,打的有來有回。
而他卻連對方的防御都沒攻破,這個差距,實際上很大了。
封歸山拍拍手,也走了進去。
這次等的比較久。
大半個鐘頭過去,封歸山狼狽不堪地走出來,但氣息卻沒有什麼紊亂,只是模樣看起來不太好。
他憨笑著,輕聲說道︰「俺進去就和對方硬抗對轟。」
「幸虧我的防御比較強,但也還是在第二層被攔住了。」
「還差一點點……」
眼下的結果,和當初猜測的差不多。
封歸山最佔優勢,鐘吹雪其次,東雲塵的情況最糟糕。
沒了真元,對他的影響極大。
陳安年寬慰地拍了拍東雲塵的肩膀,最後走進封魔塔。
四人第一次闖塔,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封魔古城里差不多有二十幾個人,都從屋子里出來,聚到了廣場這里。
「這四個人的天賦看起來不弱。」
「通過第二層問題應該不大。」
「只可惜從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情況,要不然咱們還能學兩招。」
「最後一個進去的,感覺不太行,看樣子有點弱,估計過第一層都有點嗆。」
……
這些人小聲議論,把這當成一個樂子。
他們甚至連賭的想法都沒有,萬一輸了,那就意味著用命在賭,不值當。
雖然鐘吹雪受傷了,而且現在只剩三個人,但沒人敢動手。
只要動手,那就給了城門口的老幽殺人的理由。
陳安年進入封魔塔後,好像來到了另一片世界,寬廣無垠,根本不像是在一座塔里。
一束光落下,照耀在陳安年的身上。
下一個呼吸,天上出現了兩行小字,
「試煉者——養符境中期。」
「第一層考核者——養符境後期。」
這時候,陳安年才知道,剛剛那一束光是要探查出自己的實際境界,然後再根據自己的境界,安排對手。
大地隆隆震動,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子,出現在陳安年面前。
「轟!」
陳安年還沒出手,對手便已經掀起一條符文鏈,化作利劍,悍然斬落。
符文利劍散發著讓人肌骨冰寒的氣息,劃過的地方,有刺骨冰霜出現。
仿佛要將空氣都冰封住。
這是一個主修水行的武者。
陳安年輕松躲開。
利劍在大地上留下了猙獰的裂縫。
然而幾乎在同時,晶瑩透徹的寒冰,就封住了裂縫,並且寒冰之力還在向外擴散。
地面上出現了一層冰霜。
水行符文,在封魔武者手上,不再僅僅局限于流水,而是更加極端,變成了寒冰之力。
陳安年心中若有所思。
任何水的形態,應該都可以涵蓋在水行符文之中。
念頭還未落下,
陳安年瞳孔驟然猛縮。
只見地面的冰霜已經悄然融化,下一刻,又是一條符文鏈沖出。
赫然是木行符文!
水生木!
木行符文借助水行符文的力量,瞬間暴漲。
千萬柄木劍從地面升起,朝陳安年刺去。
陳安年急忙躲閃,要是稍不注意,這些木劍可就要把自己變成烤串了。
再扎到什麼不該踫的地方,那可就鬧笑話了。
「如果只是強攻,我可以輕松將其摧毀。」陳安年分出大部分的精力,時刻關注著這個封魔武者的招式,
「但他的手段,我就看不到了。」
「和斗戰場的陪練一樣,機會難得!」
陳安年幾乎腳不沾地,因為只要踩到地面,那個地方就會有木劍刺出。
「這家伙是個老陰貨!偷偷在用土行符文之力!」
陳安年一個躲閃不及,只能一腳踢碎腳下剛要冒出來的木劍。
然而下一刻,封魔武者大手一揮,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木劍,瞬間燃燒起熊熊大火。
木生火!
陳安年連躲都沒地方躲,直接被火焰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