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楚悠閑的躺在軟榻上看著四處張望的範子陽,「喂,你看了快一個小時了…」
範子陽全然不理她,滴咕起來,「怎麼還沒變…」
東方楚翻了個白眼,「快了,就快到卯時了。」
「咯咯咯…」一陣響亮的雞叫,卯時到了。
茶樓里的陳設開始變化,慢慢的變成了陽間的樣子。
範子陽詫異的看著變化成陽間裝扮的茶樓,嘴巴張的老大。
東方楚好心提醒,「喂,小心下巴月兌臼。」
範子陽驚嘆道,「好神奇…」
「喂,我要出門吃早飯了,你去不去?」
範子陽一听有吃的,立馬回過神,「去去去,我要吃叉燒包,餛飩,豆漿…」
兩人來到一家早點店,範子陽點了好多,東方楚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不禁覺得有趣,「我說,天師府虐待你了?你搞得跟幾百年沒吃過一樣…」
範子陽嘴里吃著叉燒包含湖不清,「誰說的,我們天師府的飯可好吃了,我就是餓了。」
「你慢點吃,我去一下洗手間。」
東方楚走到洗手間,忽然肚子疼了起來,在馬桶上蹲坑。
洗手間的大門被推開,高跟鞋走在瓷磚上的聲音無比尖銳,發出「 」的聲音。
女人穿著一身紅裙,渾身一股酒氣,女人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長時間帶妝臉上粉底已經斑駁,口紅也花了,女人疲憊的拽下耳朵上兩個碩大夸張的耳環,把手里的手機放在洗手池旁,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英文鈴聲響起,女人來不及擦手,直接按了擴音鍵。
「喂,麗姐,什麼事?」
「阿朵,你的客人他死在包廂里了…你快來!」
「什麼…?勇哥死了…?我這就來。」
急促的腳步聲遠去,東方楚打開廁所的門,剛剛電話里說的,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她走到洗手池旁,看著那對耳環拿起來走出了洗手間。
早已吃的飽飽的範子陽坐在椅子上焦急萬分,他怕東方楚走了,他沒錢結賬…
看著神色凝重的東方楚,範子陽不禁問道,「喂,你怎麼了?」
「喂你個大頭鬼,我沒有名字的嘛?」
範子陽撇撇嘴,「這麼凶干什麼…」
「小孩子要懂禮貌。」
範子陽歪著頭想了想,「那我叫你東方大姐好了。」
東方楚白眼直翻,無語道,「我看你別叫範子陽了。」
「那我叫什麼?」
「叫,範嫌!」
範子陽沒有說話,表情有點不開心。
東方楚見狀,打著哈哈,「好啦,開玩笑的,吃飽了沒?」
範子陽點點頭,東方楚結了賬帶著範子陽回了茶樓。
看著範子陽神情有點疲憊,東方楚指了指側面的房間,「你去休息會吧。」
範子陽說了一句「多謝東方大姐」就一 煙的跑了過去。
躺在床上的東方楚看著那對耳環,皺眉沉思,七爺說人間出現了幾個怨氣大的惡鬼,剛剛她在廁所里听到電話里說的死人事件會不會是惡鬼做的呢?
東方楚把耳環放進抽屜,伸了個懶腰倒床睡去。
房間里的範子陽輕輕的從布包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打開看了看血鳳木,暗紅的滕條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天然樹木的香氣,他小心拿起來,用手量了量長短,便放進盒子里,躺在床上安心睡去。
東方楚睡的正香,卻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睡眼惺忪的下床開門一看,是範子陽。
「東方大姐,我快餓死了。」
東方楚打了個哈欠,「不是吧?你不是才吃過早飯?」
範子陽努努嘴,「這都下午了…」
東方楚竟不知道她睡了那麼久,伸個懶腰說道︰「知道了,我換個衣服就給你點個外賣。」
「你就點外賣給我吃?」
「我只會做面條,其他不會。」
範子陽倒吸一口氣,「外賣就外賣吧…」
東方楚點了外賣,兩人吃過之後,東方楚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不禁沉思起來,她在想要不要去那ktv看看…
範子陽伸出小肉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東方大姐,你想什麼呢?」
東方楚回過神,白了他一眼,「別叫我東方大姐了,不好听。」
範子陽雙手交叉,小嘴一撅,「我就要叫。」
東方楚自然不會跟個小毛孩計較,突然想起什麼,立馬站起身,這動作著實把範子陽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
東方楚咬牙說道,「就是你,害我忘了辦正事!」
後知後覺的東方楚才起來昨天去鬼市是要找長胡子道長拿三花玉露漿的,這倒好,遇到範子陽竟把這事忘了!
範子陽好奇,不禁問道,「什麼事?」
東方楚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你個小屁孩,說了你也不懂。」
範子陽急了,當然是因為那句「小屁孩」,語氣帶著一絲掘強,「誰是小屁孩,還有你不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懂?」
東方楚搖搖頭嘆息道,「我要找一個道長買三花玉露漿…」
範子陽一驚,三花玉露漿?這不是他師伯的藥嘛…
東方楚看到範子陽不說話,一臉無奈,「我說的對吧,你個小屁孩听都沒听過。」
範子陽回過神,辯論道,「誰說我沒听過,我還會做呢!」
東方楚看著他,不禁笑了起來,「範子陽,你個小屁孩吹牛本事挺大的!」
範子陽不理會她,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了他的房間,他偏要做出來給她看!
東方楚見範子陽回了房間,低聲說了句「小屁孩」便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寒冷的夜晚,東方楚躺在軟榻上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她決定等範子陽睡著了一個人去鬼市,她一定要找到那個長胡子道長。
子時到,東方楚輕輕起身,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見範子陽並沒有出來,躡手躡腳的出了茶樓,往鬼市走去。
裝睡的範子陽听到動靜知道東方楚已經出去,他穿好衣服,拿起布包偷偷出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