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東方楚躺在貴妃椅上想起那清冷男的眼神,不禁細想,到底在哪見過呢…?
「東方老板,我有事想跟你說。」陳老七走到東方楚旁邊。
「說吧!」
陳老七頓了頓道︰「我想告假一天。」
東方楚皺眉︰「告假一天?你怎麼了?」
陳老七吞了一口口水︰「我…我的內人一直不肯投胎,陰差前日里告訴我去跟我內人敘敘舊,也許想開了就投胎了。」
「這樣啊,那行吧。」
東方楚想起這麼多年,陳老七都沒有請過假,這次就當給他休息休息吧。雖然陰人是不需要休息的,但是她還是同意了。
「多謝東方老板!」陳老七低頭說完繼續忙去了。
這白天在茶樓招待陽人,晚上在茶樓招待陰人,東方楚屬實有點忙不過來。
今天陰間下了雨,陰間下雨是黑色的,陰人也不愛出來,所以茶樓里沒幾個陰人,東方楚打發了他們,送了一壺茶,讓他們早早的回陰間。
陰間每每下雨,東方楚是最煩躁的,往香爐里點了香,慢慢的在軟榻上沉沉睡去…
恍忽中,她听到一些動靜,像是開鎖聲,但是她困的根本睜不開眼…
陳老七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東方老板」,在沒有回答的情況下,躡手躡腳的開著櫃子,然後一陣鼓搗,像是拿到了什麼,四處張望了幾下,
陳老七出了茶樓,去錢莊兌換了大把的銀票,隨即一路走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小聲的喚了句︰「出來吧!」
一位少女穿著一身青色袍子走到陳老七面前,陳老七往掏出銀票給少女,少女往懷里拿了一個黑色瓶子遞給陳老七說道︰「這藥每七天來拿一次,每三天服用一次。」說完便消失了。
陳老七打開瓶子立馬倒出一顆藥丸塞進嘴里,回了茶樓。
陳老七見東方楚還沒醒,把香爐里的香滅了,不一會兒,東方楚迷迷湖湖的睜開眼。
「東方老板,你醒了。」
「幾點了?」我打了個哈欠。
「快卯時了。」陳老七幫我倒了一杯茶。
「這麼快,你事辦完了?」
陳老七身形愣了一下,隨即干笑道︰「我內人說一時半會舍不得我,讓我每七天去看她一次。」
「我記得你內人是自殺吧,不過過了這麼多年,陰壽早就守完了,能投胎已經很難得了,現在卻舍不得你,看來你們生前感情很好。」
陳老七漫不經心的回道︰「是。」
「那每隔七天,你放心去就是了。」
陳老七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作了揖漸漸消失在茶樓。
夜晚,天空中的月亮像一把彎鉤,散發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茶樓里的陰人像往常一樣喝著茶,聊著一些八卦。
陳老七這幾天非常勤快,把平日里不用的茶具挨個擦洗的一塵不染,看東方楚的眼神也是下意識的閃躲。
東方楚納悶的坐在軟榻上,看著忙前忙後的陳老七。
「東方老板,這幾天的金錠子直接存天地錢莊了。」陳老七弓著腰說道。
「你辦事,我放心。」
陳老七听完不自然的抓了抓衣角,對東方楚笑了笑。
東方楚看著他不自然的舉動,不禁問道︰「陳老七,你最近怎麼了?」
「沒…沒事,些許是擔心內人投胎的事。」
「明天就是去看你內人的日子吧?」
「勞煩東方老板記掛了,明兒是去看她。」
「好生說說,這投胎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
「東方老板說的是。」
陳老七說完繼續忙去了。
東方楚打了個哈欠,對坐在椅子上的陳老七說道︰「我困了,我去睡會,你不用叫我。」
陳老七點點頭。
卯時,茶樓里的陰人散去,陳老七看著櫃子上金燦燦的元寶,偷偷的拿出一個布袋,盡數裝了進去,身形一閃,消失了。
第二天子時,陳老七對東方楚作了個揖說道︰「東方老板,我去了。」
「嗯,快去吧!」
說完陳老七大步走出了茶樓。
恰巧踫上迎面而來的陰差們,陰差打趣道︰「陳老七,今兒要出去?」
「幾位大哥好,我…我出去辦點事。」
「哈哈,難得看你離開這茶樓,要去辦什麼事給哥幾個說說。」
陳老七萬萬沒想到來這麼一出,面露難色道︰「這…」
東方楚看出陳老七為難的樣子解圍道︰「陳老七你快去吧。」
陳老七點點頭,向那陰差半低了低身子,隨即出了茶樓。
東方楚拎著一壺酒笑道︰「哥幾個這幾天不忙?」
「別說了,那之前的生魂怎麼找都找不到,這不,殿下讓我們去把那些清末年間的鬼都打發投胎去了。」陰差坐在椅子上說道。
清末年間?東方楚想到陳老七就是清末年間死的。
地府有些鬼,是不願投胎的,一是不想忘了前生的記憶,二是不願在經歷人的生死,三也包括怨氣大的鬼,他們不甘,怨恨。
「我這伙計陳老七也是清末年間的,他內人現在不願投胎呢!」東方楚倒了一杯酒遞給陰差。
陰差端起酒杯頓了一下︰「你是說陳老七的內人?」
「是啊,怎麼了?」
「他內人早就投胎去了,這世做了一只豬。」
東方楚听完愣了︰「什麼?」
「東方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自殺而死的鬼能投胎已經是殿下格外開恩了,這陳老七當時給了不少好處給哥幾個…這才讓他內人去投胎,不過肯定是不能進人道了。」陰差小聲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
陰差暗叫︰「哎喲,我什麼時候騙過東方老板了。」
東方楚隨即笑道︰「這倒沒有,哥幾個喝著,我先忙了。」
原來陳老七的內人早就投胎了,可是為什麼要騙她?
雖然這麼多年他一直對她畢恭畢敬,但是她已經把他當做長輩看待。
難道他有什麼隱情?
思來想去,東方楚坐不住了,她必須弄清楚!
二話不說東方楚就走出了茶樓,出來半天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去哪找陳老七,于是無奈的又走回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