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宴清一早便醒了過來。
穿衣洗漱後,陸宴清出了帳篷,只見蘇煙柔竟然起的比自己還早,此刻正著熬藥。
見此情形,陸宴清出聲與之打招呼道︰「煙柔姑娘怎麼起那麼早啊?」
蘇煙柔看向陸宴清道︰「有些士兵的病情太重,所以我打算先熬些藥給他們喝,讓他們稍微緩解一下。」
正所謂︰醫者仁心,蘇煙柔把這四個字體現的淋灕盡致。
「原來如此。」陸宴清微微頷首,「那我便開始準備早飯了。」
「嗯,那你去吧。」
沒再多愣,陸宴清徑直朝著鎮北軍中臨時搭起的伙房走去。
此時的伙房處已是霧氣蒸騰,這些將士的早飯大多是包子配咸菜,但怎奈人數眾多,想要蒸出那麼多饅頭可不是一時之功。
駐守在伙房門前的兩個士兵見陸宴清徑直走來,出聲攔下道︰「你來這做什麼?」
陸宴清和煦一笑道︰「來借用伙房。」
「不行!」其中一個士兵厲聲拒絕,「這伙房乃是軍中重地,豈容你這個外人進入?」
對此,陸宴清倒也表示理解,無非是怕陸宴清給眾將士下毒。
無奈之下,陸宴清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借兩個蒸籠總可以了吧?倘若這也不行我可就去找鎮北王大人索要了。」
陸宴清所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只不過是借兩個蒸籠而已,這點小小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
畢竟鎮北王也下令了,盡可能的滿足陸宴清一行的要求,倘若再故意刁難恐會受到軍罰。
「那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
「有勞了。」
不多時,那士兵便拿了兩個蒸籠出來,與之一同出來的竟還有一個穿著圍裙的廚子。
這廚子已有四十余歲,體態寬大略帶喜感,看到陸宴清後頓時露出了一臉激動之色,這讓陸宴清有些不知所雲。
陸宴清接過蒸籠欲要離去,可那廚子卻突然拉住陸宴清的胳膊,出聲懇求道︰「這位公子,不知您能否將您的菜譜傳授于我?」
「菜譜?什麼菜譜?」陸宴清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廚子道︰「就是昨晚您做出的那些飯菜的菜譜,」
陸宴清面露了然之色,出聲應道︰「不是我不想傳授與你,只是那東西都需用味精來調味,否則根本做不出來那種味道。」
听到這話,那廚子頓時面露失望之色,「原來是雞精,怪不得那菜品光是聞著就異常鮮美,本想給將士改善一下伙食的,看來是不行了。」
見此情形,陸宴清開口道︰「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哦?什麼辦法?」廚子詢問道。
「晚些時候我寫一份菜譜給你,雖然味道上有些欠缺,但相較于你們現在所吃的東西,也可以算是改善伙食了。」
「那就謝謝公子您了。」
「不必多禮。」
與廚子告別後,陸宴清便折返了回去,開始蒸包子。
陸宴清對蒸包子已經輕車熟路了,但也足足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將包子蒸好。
趁著時間還早,陸宴清蒸了足足兩大籠包子,足夠兩天吃的了。
反正放在儲戒中也放不壞,多做一些明天就不用再和面了。
蒸好包子後,陸宴清便及時將蒸籠還了回去,以免他們的蒸籠不夠用。
還完蒸籠,陸宴清去到了秦勉的帳前,朝著里面招呼道︰「鎮北王大人,新鮮出爐的包子吃不吃啊?」
不多時,秦勉便從帳中走了出來,「哦,包子?什麼包子?」
陸宴清應道︰「我做的包子,韭菜雞蛋餡的,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說著,陸宴清便將盛著三個包子的盤子遞給了秦勉,秦勉見狀遲疑了一瞬還是將其接了下來。
「大人!」
一旁的幾個士兵見狀,急忙出聲提醒,生怕陸宴清在其中下毒。
陸宴清很是無奈的白了那些士兵一眼,出聲道︰「放心吧,鎮北王大人可是九品道修,尋常毒藥怎能毒的死他?」
九品之軀已經月兌離的常人的範疇,完全可以達到百毒不侵的程度,這世上鮮有毒藥能對他起作用。
下一刻,只見秦勉直接拿了一個包子啃了下去,咀嚼後對這包子夸贊道︰「嗯,這包子的味道確實極好,沒想到你竟在廚藝上有如此造詣。」
陸宴清微微一笑道︰「鎮北王大人過獎了,我對廚藝只不過是略有心得罷了,不足掛齒。」
「你可否多做些這包子,為我軍將士改善一下伙食。」
秦勉的表明淡定,但實則已被這包子的味道驚艷到了。
「這恐怕不太行。」陸宴清道︰「這包子里面放了雞精,而我手中的雞精也並沒多少,根本不夠用。」
「雞精是什麼?」秦勉不解問道。
陸宴清解釋道︰「雞精是一種調料,只在寶盛拍賣會中有賣,每瓶都能賣到幾百兩銀子,可謂是價值不菲。」
「那就可惜了。」秦勉眉頭一皺,這幾百兩銀子買一位調料,對鎮北軍而言這開支太過並無必要。
「雖然做不了這包子,但我還是能為將士做些別的菜的。」
「行,那此事就麻煩你了。」
「鎮北王大人不必客氣。」
告別秦勉後,陸宴清便回了帳篷,只見寧蘿秋與晉侯成已經醒來了。
而此時的寧蘿秋正坐在臨時搭起的石桌旁,見陸宴清徑直走來眼中滿是幽怨之色。
陸宴清莞爾一笑,趕忙將已經做好的包子拿了出來;路上陸宴清還做了些咸菜,包子配咸菜也讓寧蘿秋吃的津津有味。
吃過飯後,陸宴清與寧蘿秋便陪著蘇煙柔去診斷病情,而晉侯成則留守在帳篷處,觀察著秦勉軍帳那邊的動向。
倘若那邊有所異動,陸宴清幾人也好在第一時間得知早做準備。
蘇煙柔早上熬制的藥湯起了很大作用,不少身染瘟疫的士兵在用藥之後病情得到了緩解,至少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了。
一日的時光悄然而逝,時間轉眼來到了下午。
在蘇煙柔的醫治下,軍營中那時不時傳出的慘叫聲已經銷聲匿跡,蘇煙柔因而收獲了士兵的愛戴與尊崇,甚至有人稱呼她為活菩薩,這種感覺讓蘇煙柔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