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就被整個的吸了進去,空氣中的味道陡然變得無比的濕潤和清醒,身下被重重一撞,懷中的刑靜發出了一聲痛苦的申吟之後,蘇晴來不及自己身上查看自己身上的痛苦,連忙爬了起來。
眼前黑糊糊的,放入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視野從滿天的黃沙陡然變幻到了瞬間的漆黑,蘇晴小心的在地方模索著,口中輕輕的叫到,「刑靜,刑靜……」
手中軟軟的,蘇晴愣了愣,啪的一聲,眼前湊近過來的是刑靜忿怒的臉色,哪怕隔著黑暗也可以看到刑靜一雙紫色的瞳孔里面的怒火,蘇晴一怔,訕訕的笑了笑,將手從刑靜的懷中抽了出來。
「喲,小子,你的手,模在什麼地方呢?」
蘇晴當即轉過頭來,將刑靜攔在了身後,耳畔亮起了一縷綠色的幽火,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蘇晴還來不及反應,懷中的虹帶就瞬間纏繞上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那一縷幽火上空,綠色的幽火一個搖曳,晃蕩到了遠處去了,隱隱的黑暗當中傳來了小小的一聲「咦」的驚異。
「誰,出來。」不待蘇晴呼喝,手中的虹帶就瞬息搖晃了起來,不多時,就變幻成了一柄長劍的模樣出來,乍一看之下蘇晴那持劍赫赫的樣子倒是十分的威武。
「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啊。」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蘇晴的手臂一震,一股大力撞擊在長劍上,撞擊之間火星飛灑,甚至把蘇晴手中的長劍整個的給發飛了出來,還未等蘇晴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黑暗陡然一濃,月復部一股劇痛傳了過來,當即整個人撞飛到了刑靜的懷中去了。
「什麼嘛,擺得一副高手的樣子,根本就是根稻草啊,打起了真沒意思。」黑暗中傳來的是個懶洋洋的不屑的聲音,虹帶嗚鳴一聲,迅速的竄回了紫砂杯當中去了。
「你是什麼東西!」蘇晴晃了晃腦袋才清醒了過來,奇異的是月復部的劇痛不多時就有種潰散掉的感覺,一會兒之後居然一點都不痛了,使勁的揉了揉眼楮,隱約間才能夠看見那縷綠火下方一個人形的模樣盤坐著,反射著他的身影的綠光仔細看去,卻不過是插在他坐前的一柄看不清模樣的柱狀物體的頂端而已。
「喲,居然還能夠說話,看來是我打得太輕了。」若非黑暗,蘇晴幾乎可以想象得出那人撇著嘴的樣子了,頓時間一種被人忽視的感覺涌上了心頭,蘇晴剛想站起來的時候,卻被刑靜虛弱的手臂給拉住了。
「五行生水,坎水大陣?我听師叔說過,五行當中,水勢無常,但是,似乎沒有可能憑空當中從水中生土的吧!如果我踩的沒錯,現在我們站的地方應該是整個坎水大陣的陣眼,為守水而生的坤土之地吧。」
「喲,好見識,土為水魂,上接離火,下順艮土,小姑娘,你懂得很多嘛,你師傅是誰?」
「十代鬼谷子鬼宗道啟幽冥。」刑靜吃力的站了起來,蘇晴連忙扶住了她,她卻看也不看蘇晴,目光如炬的盯著那縷綠色的火焰死死的看著,許久才吐了一口氣出來,
「‘九幽明火,為我水道’,莫非,你是我鬼門十代師祖,六百年前莫名失蹤的水幽凌?」
「真想不到啊,六百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記得我啊!」對面的那人似乎很是感慨的嘆了口氣,一股龐大的氣勁威壓隨著他的站立,騰空而起,刮著兩人的臉頰生疼生疼的,兩人眼前忽然一亮,整個世界緩緩的變幻成了徹底的綠色。
蘇晴這個時候才能夠仔細的看著眼前那個渾身上下破爛到幾乎遮蓋不住自己的身體的青年,肉眼看過去,他的渾身上下仿佛都被一層層水色的波紋包圍著一般,看起來倒是跟趙雲那個時候有三分的相似,不過看起來他明顯比趙雲要強大許多的樣子,至少,那恍若實質不停搖曳著反射著他身邊長仗的頂端的那縷幽冥一般的綠色的火焰的水裙就是趙雲現在無論如何也制造不出來的。
「擬物化形!」蘇晴體內趙雲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跟失落。
「擬物化形!」刑靜驚駭的喊道,眼前的青年卻懶洋洋的雙手自然的下垂著,「看出來了啊!沒錯,是擬物化形,我在這里待了六百年悟出來的,怎麼樣?應該接近地鬼級了吧?」
靜恭敬的說到,掙月兌開蘇晴的攙扶,躬身行禮道︰「鬼宗道弟子刑靜見過師叔。」
「你叫我師叔?你是十一代的弟子吧,你叫刑靜?六百年了,鬼門還是沒有什麼進步麼?」
「鬼門現在已經到了第二十五代了。」刑靜吃力的一笑,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回答道︰「我是十一代門人,修道二十二年,雖然修道日淺,但是輩分相對高了點,現在九代的門人中尚有紫殺師叔祖,十代的人中還有道子師叔,咿妖師叔,儒商師叔,天池師叔,魔蕘小師叔,易謙師叔,水無極師叔,七位本道師叔在世。」
「哦,紫殺那個老不死的還沒死麼?破滅之戰居然沒有要了他的命,真是命好啊!矩器都被犧牲掉了,居然他還能夠活著,上代鬼谷子還是仁慈啊,沒有把他宰了。」
水幽凌臉上掛著不屑的神情,轉過頭去看了看蘇晴一眼,「他呢?又是那個本道門下的?」
「他是鬼巫道的蘇晴師叔。」刑靜饒是心里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對蘇晴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低聲的說到,「還不叫師兄?」
「水師兄。」蘇晴硬著頭皮低聲的說到,水幽凌斜著眼楮看了蘇晴一眼,仿佛看到了什麼怪異的事情一般,臉上的神情霎那間變得無比的精彩。
「鬼巫道?紫殺那老不死的徒弟?居然沒死,難道這小子有什麼不一樣麼?看樣子,實力差勁得緊啊!」
水幽凌思索著,瞳孔忽然一緊,目光落在了蘇晴懷中探出一小截的虹橋上面,
「虹橋!還有紫砂的味道,難道你是他的關門弟子?難道他準備把他的道統傳承給你麼?你懷中的,是不是紫砂杯?你口袋里的那個,是不是就是紫砂壺?怎麼可能?難道紫殺他也要大行了?準備解甲入地府了?不可能的,陷空山之中,時間流逝近乎停滯,再說也輪不到他吧。」
「紫殺師叔祖是歷代鬼門當中功力最高的一個,已經逼近地仙一流了,極有可能即將飛升入仙界了,所以才收蘇晴師叔為徒的吧。刑靜不敢枉自揣測他的意思,不過蘇晴師叔根骨極佳,尤其身負馭鬼之法,或許,師叔祖跟師叔一見如故也不無可能。」
刑靜恭敬的說到,回應她的,卻是水幽凌不屑的一口重重的「呸」,
「他要是好人,老子我也不會躲入這個鬼地方六百年了,該死的,破滅之戰過去後,難道鬼門就沒有人記得了麼?難道鬼門就沒有人了麼?十一代當中出的都是你們這些笨蛋麼?地仙?我呸,老子在這個大陣里面潛修了六百年,甚至干掉了原本的陣眼角龍也不過看看是地鬼之流,難道地仙的層次下降了?哼,就他現在進來,能過我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