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搞得好大的動靜。」校長走了過來,看著蘇三,眼楮咪了起來,蘇三人不動,穩穩的站著,只是周身的氣勢不知不覺的提了起來,站在他身邊的蘇晴的臉上仿佛被烈風割過一般,生疼生疼的。
「那有如何?」蘇三冷哼了一聲,校長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他看著蘇三,倒是邊上的李康笑著說到,
「熟人,熟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李康,你別來瞎摻和,誰跟他自己人。」蘇三冷哼了一聲,對面的校長笑怒到,
「閣下就是碧游宮宮主?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的狂妄。你狂妄你的,跟我沒什麼干系,不過你打算帶走我的學生,而且還是三個,這個你休想。」
「是麼?」蘇三冷眼看著他,對面,校長安安穩穩的站著,不自覺中,蘇三已經將氣息提到了最高,對面的人給他一種是極其危險人物的直覺。校長不動不搖的將靜靜護在了身後,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蘇晴被蘇三周身的氣息逼得喘不過氣來,退到了校長的後面去,正好跟靜靜站在了一塊,蘇三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對面的校長看起來是如斯的平靜,周身附近,根本就沒有任何提氣的跡象,狂風將他身上筆挺的西服的褲管吹得筆直。
李康在一邊想要說什麼,卻被蘇三的目光逼住不敢說話。
「閣下何人?為何我從來沒有听說過有你這樣的一號人物在這一帶?」
「碧游宮名聞天下,又怎麼會注意到我這里呢,宮主好大氣魄,打算在我這里,收徒是麼?嘿嘿。」校長發出不明就里的干笑聲。
「廢話,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著,蘇三就擺出了一副要打的模樣出來,校長冷笑不已,人一動不動的,
「果然跟沒頭腦的猩猩一樣,怪不得連我們幾個中的猴子都要說了,蘇家的老三,連只大馬猴都不如。」
校長的一席話說得蘇三當即火冒三丈,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方小巧的八卦鏡,長須一抖,將那八卦鏡高高的拋了起來,誰知,那校長見了八卦鏡的時候臉色當即大變,臉上陰晴不定的來回翻轉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腳尖一扭,人就直接彈射到了李康的身後,單手捏住李康的脖子低聲的說到,
「該死,李康,你不是說,先天八卦鏡一直在你李家的祖廟里面藏著麼,混蛋,那蘇三手上的是什麼東西。」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李康苦笑著注視著蘇三,他的眼楮卻死死的看著那懸浮在半空中,帶著五彩的霞光旖旎盤旋著的八卦鏡,臉上也是陰晴不定的。
「怎麼可能。」蘇晴宿舍里面,李毅睡得死死的,孟語和析寒不知何時並肩坐在床上,眼前一個屏風大小的鏡子懸停在半空中,兩人笑嘻嘻的一手抓著一只童子雞,一手一瓶啤酒,地上,七八個空酒瓶在溜溜的打著轉。
「無聊啊無聊,閑來無聊,還能看看打架真是舒服。」
析寒咬了一口雞腿,「這玩意沒山上的好吃,光有肉,沒筋道,算了,將就著吧。」
「打起來聲勢不錯,可惜力量不夠,而且太分散了,沒什麼用處。」孟語也搖了搖頭,仔細的想了想,然後肯定的說到,
「一個手指頭,我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把他們都給壓死了。」
「廢話,也不想想,你那手指頭下去,兩萬七千多斤,別說是他們,就是孫猴子也該被你壓得夠慘了,不過,這異能者,是什麼玩意?為什麼我從來就沒听說過?」
「我倒是認識幾個跟他們差不多的人,不過程度差太多了。」孟語撇了撇嘴,似乎也是看不上馬嘉他們幾個,析寒手中油膩的手一拍,大笑著說到,
「是了,你不說,我都差點想不起來了,我還見過兩個先天元力之人呢,難怪,想起來了,先天之人,倒是跟他們有點像呢。」
「差很多好不好。」孟語不屑的咬了一口雞脖子,嚼了幾下,將骨頭吐了出來。
「先天之人,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那用手捏的,可不就是先天之人,可惜,這樣的人,就算是仙界都沒有幾個了,奈何啊。」析寒長嘆到,
「有什麼好可惜的。」孟語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當年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我就見過一個,還不是讓我師父捏著脖子提溜著玩,後來沒辦法了,才答應在師父的丹爐里面燒五十年後放他走。」
「燒火的?嘿,我知道的身體能拿來當木材用的,也就只有祝融氏他們一家子了,該不是。」析寒不懷好意的笑著,兩人的笑聲听起來尤其的奸詐。
「可不是麼,師父說了,先天元火,比起三味真火來還要方便,雖然火焰的烈度不夠,但是又不是用來打架的,比起純度來,就是那九幽冥火都不見得比他純,可惜,師父沒過幾年就飛升了,那人也跟過去了,不然,說不定也許他是這人間界的最後一個先天之人了。」
孟語可惜的咂咂嘴,析寒歪著腦袋想了想問到,「哪一年的事情?」
「好像是東漢靈帝的時候吧。」孟語不肯定的說到,兩人的目光都盯著眼前的景象,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中了。
「東漢啊。」析寒的嘴里喃喃的說到,「那個時候還有先天之人呢。那個時候,我可是已經在仙界橫行霸道了,可惜,也沒能踫上幾個,踫上的,莫不是那女媧娘娘用樹枝沾著泥水揮灑的那些先天之人,比起手捏的那一批,可是相差太遠了,不過他們也很強橫就是了。」
「析寒,你一直在仙界,我問你,仙界之外,真的還有神界麼?傳說中,開天後的所有的神人氏都遷徙到了神界,是真是假?」孟語似乎有點醉了,朦朧著眼楮看著析寒,析寒看著他的眼楮,忽然咧開嘴笑了。
「神人,神人,我怎麼知道呢,或許是有的,或許是沒有的吧,如果真的有的話,那為什麼都不見有誰下來呢?如果是沒有的話,那為什麼,為什麼西王母她會自稱是神人氏呢?三十三天之外,那太上不也說了麼,聖人無幾,神人無功,有就是有,沒有也是有,不都一樣麼?道德未到,就算知道了,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們這兩個,厚著臉皮賴在這里,不就是因為道心的緣故麼,你心中有愧,就算是道行夠了,勉強上升仙界,可是有了牽掛,不一樣修行會停滯不前?我若不是為了那承諾,早早就已經回去找個洞窟睡上個幾百年看看能不能悟悟天外天之道了,天道?嘿,天道!我不就是天道之一麼,可是,就算我是,還不是一樣必須做那不昧的事情,否則的話,就算我這頭強悍的妖怪,一樣得在老天下面蹦不起來,不能突破,就算你化身天道,一樣得死。」
析寒無限感慨的說到,孟語似乎被他的話引發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凝重,析寒卻拿著油膩膩的手拍著他的肩膀,
「老弟,莫想,千萬莫想,不然的話,你萬一悟道肉身飛升的話,那我可怎麼辦,我不得孤零零的還要幫你照顧這兩個惹禍的家伙?賠本的買賣,俺可不干,想俺未得道前干的可是無本的買賣。」
「無本的買賣?干啥的?」孟語被他一拍,有點好奇的問到,析寒神秘的一笑,咬了一口雞肉,低低的說到,
「打劫的。」
「哈哈哈。」孟語一愣,忽然陡然大笑了起來,析寒臉上也是一臉的笑意,卻沒有出聲,孟語邊笑邊沒有力氣的說到,
「好,好,好,沒本的買賣,好個沒本的買賣,這賠錢的買賣,的確是干不得,干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