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天地之間,是那灰色,極度的灰色的感覺,蘇晴一個人走著,在那荒蕪的曠野上,不知為何,那種一直被什麼東西壓迫在胸口的感覺,時時刻刻的懸停在自己心頭,心里,是那種一直想停留下來,再也不想走了的感覺,可是不知為何,腳卻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喚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那曠野無人,荒蕪得讓人一眼看不到變,無數的碎石咯得自己的腳生疼生疼的,蘇晴心里是無比的驚慌,可是,卻不知為何,那種想要拼命狂呼,卻喊不出來的感覺,那話,一直的被擠在胸口,喉間,卻始終說不出口。
這里是哪里,為什麼我會有種好熟悉的感覺?蘇晴的心里驚恐的想著,環顧著四周,腳卻依舊不停的向前行進著,沒有方向,更沒有感覺,那路,仿佛根本就沒有盡頭一般,在腳下不停的循環著,他忽然發現,從頭到尾,自己看似一直的在走,可是,那遠處聳著的奇異的怪石,卻始終在那遙遠的前方,他想抬頭,可是,頭卻也不听了自己的使喚一般,可上仰,可左右,偏偏就是不能往下。耳畔,卻是那不停的流動過去的景色,自己的似乎在飛快的走著,可是,那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感覺,讓蘇晴想忽然的發狂,發瘋,想殺人,或者,是想自殺,可是,當他想動手的時候,卻瞬間發現,自己的渾身上下,卻是再無能動的地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仿佛都已經不屬于自己了一般,自顧自的運轉著。
「吃驚麼?驚訝麼?害怕麼?驚恐麼?恐怖麼?緊張麼?」
六個聲音齊齊的從那虛空中傳了出來,間或夾雜著噪雜的問候。
「二哥,你那邊如何?」
「不錯,就是有點弱,還是老三好呢。」
「二哥,你就老二不笑老三了,你還不看老四。」
「嘿,小兔崽子,跟你二哥頂嘴啊,那你干嘛不跟老五比比啊。」
「行了,都不要吵了,主人還在這里呢,若非看著那兩個女魔頭,早就把他給控制了,還要這樣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想想就憋屈。」
……
「嘿,蘇晴,小子,不要奇怪我怎麼知道你的名字,你在害怕麼?放松點,不要害怕,沒事的,我們不會傷害你的,話說,如果在你的意識海里面還傷害你,那豈非在傷害我們自己,蘇晴,放松點。」
似乎有一個聲音發現了他一般,好聲好氣的安慰了下他,那聲音听起來有點老成,卻磁性十足,听起來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尤其的舒服。
「你們是誰?為什麼我看不見你們?我的意識海?那是什麼東西?」
蘇晴壯了壯膽,忽然之間,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復了正常,而且,自己的面前,就是那剛才死活都趕不到的怪石的時候,倒是把他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出乎意料的是,那虛空中的聲音沉默了許久,連那在互相問候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仿佛在思考一般,許久,那聲音才遲疑的說到,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跟你說才好,我們,我們算是鬼吧,或者是陰魂,我們應該是算,算戰魂吧。」
那聲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仿佛有無限的往事一般,那種無限滄桑的感覺,甚至讓蘇晴不知不覺中,也不感染了,一陣陰風旋過,蘇晴的身前,影影錯錯的逐漸的組成了一個恍惚的人影出來,蘇晴仔細的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樣,那人倒也不負所望,逐漸的清晰了起來,最後,出現在蘇晴面前的,是一個高冠長衫,溫文儒雅,一臉白淨卻有一下巴看起來很是舒服的山羊胡須。
「蘇晴少俠安好,驚了少俠,倒是讓老兒惶恐了。」
「你,你,你是。」卻不知為何,蘇晴看到那老人,莫名的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仿佛是天性而來的親切感,讓蘇秦不知覺的上前了一步,
「老兒蘇秦。」那長者微微一躬身,撫須微笑著,蘇晴卻是如同被一把大錘子猛的從腦袋里轟了下來,整個人眼前感覺都是星星了。
「祖,祖先大人。」
說完這句話,蘇晴終于暈了過去了,在他暈過去的同時,那曠野也整個的被扭曲了起來,仿佛陷入了一個大漩渦一般,被吸食了進去,那老者仿佛也怔了怔一般,整個的被旋轉成了虛影。
晴仿佛一腳蹬落在那萬丈懸崖一般的感覺,忽然大叫一聲,驚醒了過來,後背涼颼颼的,他睜開眼楮,邊上的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了一絲微微的陽光,他轉頭看去,宿舍里面的四個人一個個正發出安安穩穩的鼾聲呢,尤其是李毅,他大概是夢見了什麼了,抱著被子濛濛的說到,
「看我烈火,小樣,別跑,讓爺秒了你先。」
蘇晴晃了晃腦袋,翻了個身體面向牆壁躺著,不知為何,他心里一動,總是有點感覺不對勁,但在哪里不對勁,卻又是無論如何也說不上來的那種感覺讓他無比的憋悶。
蘇秦,剛才夢里的那個老頭說他叫什麼來著了?蘇秦!我的天,那可是,可是我們的祖先大人,可是,為什麼我會夢見他呢?
蘇晴有點不解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夢中,那蘇秦給自己的那種無比熟悉的感覺,蘇晴潛意識里面,相信著那一定就是蘇秦,一定就是自己的祖先大人,可是,那種怪異的感覺,卻有從何說起呢,蘇晴躺著,不禁微微的嘆了口氣,他沒有發現,他的對面鋪一直呼吸平穩的析寒忽然睜開了眼楮,那雙眼楮亮晶晶的,眼楮里面,透射著一股駭人的殺氣。
不多時,天色大亮,早操鈴響了起來,蘇晴爬了起來,宿舍里面一個個懶洋洋的爬了起來,打著呵欠伸著懶腰的,尤其是李毅,他甚至抱著被子在申吟著,身體一振一振著。
「起來了。」蘇晴是第一個洗漱完的,看著那一臉滿足狀抱著被子的李毅,蘇晴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禁用力的在他的被子上打了下去,
「死蘇晴,我可是剛要進去,你丫的為什麼總是來打擾我的美夢,啊,遲到了。」
李毅睜開眼楮就罵,直到邊上的孟語習慣性的將手中的手表伸到他的面前,他才大聲的啊了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
蘇晴宿舍共四個人,蘇晴李毅,孟語析寒。兩兩經常在一起行動,蘇晴和李毅是世家,兩個故小就在一起長大,李毅大了蘇晴兩歲,可惜,讀書不爭氣,初中留了一級,高中留了一級,倒是跟蘇晴同級了,雖然在家里被老爸揍得都開花了,但是在學校,李毅仍舊大大咧咧的拍著蘇晴的肩膀,
「沒事,有什麼事情我幫你扛著。」說完,他卻低著頭小心的看了看周圍,「誒,小晴,上次你打的那個叫什麼什麼的游戲,回頭塞我書包了,我這個月的零花讓我爸扣光了,我沒錢買這個月的新游戲了。」
于是,蘇晴的每個月的幾乎有二十天的日子是在李毅的手中度過的了。
孟語和析寒倒是老實人,當然,這是老師說的,孟語是個典型的北方漢子,五大三粗的,只是,那性格,卻與北方漢子差了老遠了,一臉憨厚,卻甚少說話,析寒出身不詳,但是卻是直接被從一所鄉下初中保送上來的,這廝初入高中的時候就一鳴驚人,以高出第二名足足將近五十分的成績當仁不讓的在整個學校持續了兩年的第一,據說,他這個成績就是在全市也是屈指可數,哦,錯了,是只有一個。
為此,校長倒是樂壞了,那于老師倒也喜歡這個學生,這個學生雖然也是甚少開口,但是卻是在些古文詩詞研究上尤其的對他的胃口。
說也奇怪,同樣是甚少開口的析寒和孟語,倒是看得對眼,兩人經常一起去吃飯,而蘇晴自然是跟李毅一起了,食堂了,倒是也經常看見四人組成一桌吃飯,只是,經常就是除了李毅會手舞足蹈的引著別人的注意外,另外三個倒都是習慣埋頭苦干。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這兩個舍友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倒也不失為兩個不錯的舍友,李毅雖然已經十八了,但是那紈褲的個性讓他經常在外面闖禍,倒是十次有七次快要被人打的時候讓孟語給救了下來,倒是奇怪,這十次有七次,孟語正好從那里經過,當然,另外三次都是在校外。
而析寒,說實話,蘇晴和李毅兩人的功課都不是很好,或者干脆就直接說是一塌糊涂,若非析寒經常在考場上似有意似無意的在提前離場的時候,或者是在蘇晴,或者是在李毅的桌子上掉下了個小紙團,至于蘇晴跟李毅之間如何溝通,那卻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