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行回到海鮮樓，已是中午十二點半。
陳揚叫來服務員，讓她趕緊上酒上菜。
邊吃邊喝，陳揚心情比較輕松。
昨天拿了三十萬，今天得了三十五萬，基本上沒什麼損失。
「老王，看你老婆的架勢，是準備搞你個淨身出戶，你得有思想準備啊。」
王光榮笑了笑，好像心情也不錯，「你以為呢。起訴離婚，法院又不是她家開的，她說讓我淨身出戶，我就淨身出戶了？」
陳揚心里一動，「哦，難道你倆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光榮笑而不語，一個勁的喝酒。
陳揚明白了，姜雲麗拿到了王光榮的把柄，而同樣的，王光榮也拿住了姜雲麗的軟肋。
夫妻一旦反目，那就是敵人，就是戰爭。
「小陳，說說你，你打算怎麼辦？」
陳揚苦笑，「我怎麼辦？我當甩手掌櫃當慣了，我怎麼知道我該怎麼辦？」
王光榮道︰「你不辦公司，照樣可以管理你那些資產，還能省掉一大筆辦公司的開支。」
「也只能先這樣了。」陳揚問道︰「我們這邊的二期工業區，你還摻和不摻和？」
「對不起，現在看來，我是暫時沒有能力摻和了。」
陳揚點點頭，「這樣也好。你我之間劃得清爽，以後只做純粹的朋友。」
王光榮哦了一聲，「還拿我當朋友？」
陳揚笑道︰「為什麼不呢。沒有了經濟合作，更方便做朋友。」
吃了午飯，王光榮又往路橋家里奔，處理他和姜雲麗的事。
王光榮與陳揚約好，春節過後再聯系。
王光榮有王光榮的事，陳揚也有陳揚的事。
兄弟分家，不可避免。
就連童老貴都听到了風聲。
童老貴與童小龍和童小虎兩個佷子，租了陳揚陳兵的兩個廠區，就在不遠的地方。
臘月廿七，童老貴從陳家村回來，給陳揚送錢。
陳揚放貸的錢，正在逐步收回，並決定以後不再做這個生意。
還沒收回的錢，陳揚委托童老貴處理。
三樓客廳，童老貴交給陳揚七萬多塊錢，以及一本帳目明細。
「揚，這次收回的都在上面。最後一頁，記的是還沒收回的錢，有三十五戶，大約五萬五千塊錢。」
「辛苦你了，老童。剩下的帳，以後再慢慢的收吧。」
「不辛苦。揚，我學你，這個生意以後不做了。」
「呵呵……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只要這邊生意好，我就什麼都不想了。」
陳揚笑問，「村里怎麼樣？」
童老貴道︰「不怎麼樣。你搬出來了，我們家還有蔡福美、蔡曉暉和蔡朝陽，還有陳三炮那幫人。咱們都搬出來了，陳家村就冷冷清清了。」
陳揚道︰「這很正常，而且只是一個開始。老童，以後經濟發展了，有錢的人，是不會住在村里的。頂多啊，頂多是把戶口留在村里。」
童老貴問道︰「澤谷鎮要搞小區建設，你會買宅基地嗎？」
陳揚點頭道︰「肯定買啊。買宅基地造房子，可以自己住，也可以租給別人，這是一個好生意。」
「哎，買的時候叫上我，我也摻和一把。」
「放心，少不了你。」
童老貴看看陳揚，小聲問道︰「我听說，你與你家老三，你們要分家了？」
陳揚反問，「咦，你怎麼知道的？是九嬸告訴你的？」
「她在你家幫忙，嘴巴嚴得很，從不跟我說你的事。告訴你吧，我是听順子說的。」
「順子說的？」
「對，順子他說，是陳兵有意透露的。」
陳揚想了想，笑道︰「老三長本事了，翅膀也硬了。」
童老貴也笑道︰「揚，你要小心。我看你家老三，比你更加厲害。」
「嗯，那就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吧。」
童老貴的提醒，讓陳揚更加明白，二弟陳兵更希望分家。
陳揚不生氣。
相反，陳揚很高興，夜長夢多，早分比晚分好。
臘月廿八。
陳揚把二弟陳兵叫來。
茶幾上放著鋼筆和幾張白紙。
陳兵明白了什麼，一邊坐下，一邊問道︰「大哥，不能等我結婚後再分家嗎？」
陳揚笑著問，「你還沒有結婚嗎？」
陳兵想了想，笑道︰「我已經登記，等于已經結婚了。」
「還有，你再想一想，咱們是不是早就分家了？」
陳兵點了點頭，「從我辦廠開始，你不入股，實際上就已經分家了。」
「所以嘛。」陳揚道︰「咱們兄弟二人，現在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你我都是年輕人，不要太講究老規矩。」
「我听你的，大哥。」
我听你的，這句話很熟悉，但陳揚今天听來，卻另有一番滋味。
老三，難道你的這句「我听你的」，一直是在迷惑我嗎？
「老三，我先說，你補充。我認為，咱倆分家，只要解決三個問題就行了。一是三位長輩跟著誰過日子。二是爺爺和你大姐在你廠里的股份。三是工業區內十個廠區的分配。」
陳兵想了想，「就這三個方面。大哥，我沒什麼好補充的。」
「好，先說一。爺爺女乃女乃和咱媽跟著我過，二妹三妹三弟也跟著我。老三，你不反對吧？」
陳兵笑了笑，「大哥，這個咱們上次就已說好了。我補充一點，以後我每年給你一萬塊，作為他們生活費的補充。」
陳揚笑道︰「要分就分得干淨點，我不要你的一萬塊。老三你想想，我差你這一萬塊嗎？」
陳兵堅持，「大哥，這是我的責任。」
陳揚搖了搖頭，「一年一萬塊，就是吃飯穿衣，日常開支。要是生病，一萬塊夠嗎？十年以後，一萬塊夠嗎？」
「不夠的話，我可以水漲船高嘛。」
陳揚擺了擺手，「老三，這錢我肯定不會要，你就別說了。」
「好吧，我听大哥的。」
陳揚道︰「再說二。爺爺和你大姐，在你廠里分別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分家以後，他們就不應該有股份了。我打電話給你大姐了，她也同意不要了。」
陳兵道︰「大哥，如果是這樣，那我願意給出補償。我給爺爺和大姐分別補償十萬塊，但我一時拿不出全部，所以我希望分三年付清。」
陳揚嗯了一聲，「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