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軍說的重要因素,就是現任村主任「豆腐」蔡根夫。
「揚哥,幾乎可以肯定,蔡根夫也是你的死對頭。」
陳揚哦了一聲,不相信的樣子。
蔡曉暉也不相信,「軍子,你這話怎講?據我所知,揚哥與蔡根夫關系尚可,至少也比其他幾個要好。」
陳仁軍說,「因為蔡根夫是既得利益者啊。他已經當上了村主任,他當然不希望別人取代他,他必須打壓最有可能取代他的人。暉子,你說說整個陳家村,誰最有可能取代他?」
蔡曉暉恍然大悟,「當然是揚哥了。揚哥最有錢,揚哥群眾威信最高,揚哥還能拿到一千票。的的確確,揚哥就是他的最大威脅。」
陳仁軍繼續分析,「蔡根夫是個精明人,他還有一個精明的弟弟蔡良順。他們很明白,只要把後起之秀壓住,他的村主任一職就能穩穩的當下去。」
陳揚點了點頭,贊同陳仁軍的分析,「軍子,謝謝你,我差點忽略了蔡根夫。」
蔡曉暉說,「揚哥,蔡根夫不可小覷,他有兩大優勢。一他是現在村主任,說話有人听。二他是賭博頭頭,身後跟著一幫賭博鬼。」
陳仁軍說,「這家伙至少有兩百張鐵票。什麼叫鐵票?就是肯定投他的票。」
陳揚微微一笑,「此鐵票,非彼鐵票。」
陳仁軍問,「什麼意思,揚哥?」
「軍子,你說的鐵票,是支持蔡根夫的鐵票。但是,支持蔡根夫的鐵票,卻不一定就是反對我的鐵票。」
蔡曉暉笑著點頭,「說得是,說得是。我三叔與蔡根夫是洞房朋友,肯定投蔡根夫的票。但我三叔最佩服揚哥,他肯定也投揚哥的票。」
陳仁軍也點了點頭,「我把這個道理給忘了。但是,揚哥還是要小心提防蔡根夫,這家伙最滑頭。」
陳揚沖著陳仁軍說,「陳干事,你總結一下吧。」
「總結麼,你現在的狀況,與一年半前的首屆選舉時差不多。接下來的一年多,你的主要工作就是鞏固。到明年你結婚時,你再努力一下,你就能大功告成。」
蔡曉暉問,「軍子,我有一個問題。到後年年初,揚哥順利當選,會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因為政審不過關而被再次拿掉?」
陳仁軍說,「應該不會了。上次揚哥被除名,鄉里就受到嚴厲的批評,鄉領導也很後悔。所以我判斷,應該不會再重演歷史。」
蔡曉暉說,「那就努力吧。揚哥,後年年初,我和軍子一定竭盡全力的幫你。」
對陳仁軍和蔡曉暉,陳揚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其他的好友,忠誠度沒有問題,但能力有問題。
他們也不一定能竭盡全力的幫你。
像陳福明,辦了一個戲班,居無定所,到處亂竄,能幫也使不上勁。
童二子現在搞了一個工程隊,到處幫人造房子,忙得顧頭不顧尾。還有他那個對象,至今還對陳揚有成見。指望童二子,門都沒有。
童小龍現在搞了個農副產品加工廠,天天人模狗樣的,夾個公文包往外跑,基本上也指望不上。
還有蔡朝陽,他與陳揚的關系,明的是朋友,實際是競爭關系。
蔡朝陽是副主任,也是既得利益者,他當然不希望比他更優秀的陳揚冒出來。
不過,最可靠的朋友,也不一定就靠得住。
陳揚與陳仁軍和蔡曉暉的談話,是在二樓客廳里進行的。
陳紅玲的房間緊挨客廳,她在自己的房間里織毛衣,客廳里的談話,她听得清清楚楚。
陳仁軍和蔡曉暉走後。
陳紅玲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笑著說道︰「揚哥,我看你想當村干部,都想出魔怔來了。」
「呵呵……這是我的崇高理想,這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支持你。」
「支持我不能只是說說,要有實際行動。你有很多好姐妹,老二也有不少好姐妹。到時候你們兩個女將出馬,要分別給我拉來一百票。」
陳紅玲微笑道︰「我和大妹,肯定沒有問題,畢竟是身己家的人嘛。但朋友麼,那就難講了。」
陳揚哦了一聲,「這話幾個意思?」
「我是說,在這個方面,與生意場上一樣,不一定有真朋友,真朋友也不一定靠得住。」
陳揚若有所思,「老婆,你是指,你是指陳仁軍和蔡曉暉?」
陳紅玲噗的一笑,「不許叫我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陳紅玲一臉無奈,「你叫老婆,我就不說了。」
陳揚拉過陳紅玲,把她摁在沙發上,「說,快說。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的房門拆掉。」
「你敢。」
「我敢。這是我家,你又是我老婆,我有什麼不敢的。」
雖然登了記,但陳紅玲堅持獨住,不讓陳揚近身。
陳紅玲推開陳揚,「說正事呢。」
「我听著,你說吧。」
陳紅玲說,「首先,蔡曉暉能從民辦教師轉為正式教師,除了他考試成績優秀以外,還有外力推動。揚哥,你知道這個外力是誰嗎?」
「不知道。」
「鄉長蔡美麗。」
陳揚愣了一下,「不會吧,沒听他自己說起啊。」
「我只是听說,不一定準確,但無風不起浪,應該是有根據的。」
陳揚點了點頭,「我找個機會,向張校長打听打听。」
陳紅玲嗯了一聲,「所以,如果蔡曉暉听蔡美麗的話,他就不一定百分之百的支持你。」
「為什麼?」
陳紅玲拿織毛衣的竹簽戳了一下陳揚,「嘻嘻,因愛生恨唄。你娶了我,蔡美麗暗戀你,她能不生氣嗎?」
陳揚笑著點頭,「老婆說得有道理,老婆說得有道理。」
陳紅玲又說,「所以現在,蔡曉暉的父母,和蔡美麗的父母,走動得很頻繁,關系火熱上升。」
陳揚收起笑容,思忖著說,「這麼說來,蔡曉暉對我的支持,我不能做百分之百的估計。」
「揚哥,老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不,也許蔡曉暉不會全力幫我,但也不至于反對我,更不會加害于我。」
「嗯,那陳仁軍呢?」
「陳仁軍是我的鐵桿啊。」
陳紅玲冷笑一聲,「揚哥,我看你已經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