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陳福明借了陳揚兩千塊錢,真的出門去了。
陳揚更加不解,讓人去把童小龍找到家里。
「小龍,這個福子怎麼回事?蘇州那邊,他真的搞了兩個攤位?」
陳福明出門做生意,是跟著童小芳學的。
童小龍出門做生意,是跟著陳福明學的。
後來童小芳不做了,蘇州和南通那條線,就讓給了陳福明和童小龍二人。
再後來,陳福明和童小龍分道揚鑣,陳福明留在SZ市場,童小龍去了NJ市場。
陳福明現在在蘇州什麼情況,村里人都不大知道,因為村里除了他,沒第二個人在蘇州做生意。
陳揚去找童小芳打听。
童小芳告訴陳揚,他有個表弟叫金雲青,是衡峰街人,也在蘇州做小商品批發生意。
陳揚問了具體地址,騎上自行車,去衡峰街找金雲青。
正好,金雲青前幾天從蘇州那邊回來,正在家歇著。
金雲青不認識陳揚,但陳揚大名鼎鼎,童小芳對金雲青多次說起。
「陳福明?我知道,一個老實人。在蘇州時,我們住得不遠,也經常一起吃飯。」
陳揚問道︰「我听說,蘇州那邊搞了個購物中心,陳福明買了一個攤位,還租了一個攤位,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有,有。不過,你說得不對。」
「怎麼個不對?」
金雲青道︰「是有一個購物中心。但陳福明只買了一個攤位,並沒有再租一個攤位,而且把自己的攤位也租出去了。」
陳揚道︰「不會吧。他把自己的攤位租出去了,他不在那里做生意了?」
金雲青點了點頭,笑道︰「他把攤位租給了我,我怎麼能不知道。對了,他明確的說,三年之內不去蘇州做生意。」
「他什麼時候做的這個決定?」
「就前幾天,大概一個星期以前吧。」
陳福明這個悶葫蘆,在憋什麼鬼事了。
謝過金雲青,陳揚騎上自行車往回趕。
剛到村口附近,迎面就踫上了童老貴。
童老貴直接拽住陳揚的自行車,「下來下來,有事問你。」
陳揚自行車一歪,一只腳踏到地上,「啥事啊?」
「陳福明有沒有向你借錢?」
陳揚怔了一下,「借了。兩千塊。」
童老貴哇的一聲,「他向我也借了兩千塊。這小子,在做什麼大生意啊。」
陳揚做聲不得。
現在可以證明,陳福明在玩大活,可就是不清楚他在玩什麼大活。
「揚,他在干嘛,你不知道?」
陳揚搖搖頭,「不知道。」
「陳福明是個老實人,容易上當受騙。揚,你得替他多把把關。」
「知道,知道。」
陳揚要走。
「噢對了。」童老貴叫住陳揚,「我記得前幾天,陳福明老是去找蔡善貴。你去問問蔡善貴,興許他知道陳福明要干什麼。」
陳揚應了一聲,騎車回家了。
陳揚也沒有刻意去找蔡善貴。
畢竟是朋友的事,可以管,但不能管得太多。
可蔡善貴卻主動來找陳揚了。
陳揚家的院子里,上仍然放電視給村民們看。
村里已有二十多家人有了電視機,但那些人家,沒把電視機拿出來,電視機也都很小。
來陳揚家看電視已成習慣。
蔡善貴幾乎沒來看過電視,作為一個大忙人,他往往到了晚上還要干活。
收廢品,是連農村人都不願干的苦活累活。
可蔡善貴樂此不疲,樂在其中。
但今晚有點反常,蔡善貴到陳揚家的院子里看電視來了。
看著看著,蔡善貴 到陳兵的鞋廠里。
蔡善貴問陳兵,他大哥在不在。
陳兵說,肯定在二樓讀書看報,因為他大哥是鼻子插大蔥,裝象,裝讀書人。
果不其然,陳揚正躺在沙發上看報紙。
一個農村青年,屁都不是,卻訂了五份報紙十份雜志。
僅憑這一點,陳揚鶴立雞群,就很了不起。
「保長,把你那破煙掐掉。」
「為什麼啊?」
「你一支接一支的。我怕你那破煙的煙味,把我客廳的牆壁和家俱給燻壞了。」
說著,陳揚把自己的精裝紅利群扔給蔡善貴。
「哈哈……謝謝,謝謝,那我就暫時提高一下生活水平吧。」
蔡善貴不客氣,點上煙吸起來。
「揚,憑你抽的精裝紅利群,你就是咱們陳家村的首富。」
「那你是幾富?」
「十八富。」
「呵呵,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蔡善貴吸著煙,翹起了二郎腿,「不過,與癩頭良順比,你起碼還差他三道坎。」
陳揚笑著點頭,「我承認,我承認。一天兩包華子,別說錢不錢的,我他娘的連買都買不到。」
「這也算是差距。對了,爛腳滿的代理主任,現在是什麼說法?」
陳揚實話實說,「福滿哥硬氣了一回。等過年以後,他再把代理主任辭掉。」
蔡善貴豎起大拇指,「那肯定也是你和童小芳在身後撐腰。就憑爛腳滿自己,他肯定撐不住。」
「保長,你啥都知道啊。」
蔡善貴笑道︰「當然。收廢品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娘的消息靈通。」
「那你說說,最近村里有什麼大新聞?」
「確實有一個大新聞。」
「要說就說,不許賣關子,不許吊袋子。」
蔡善貴道︰「這個大新聞的制造者,是你的好朋友,看著老實巴交的陳福明。」
陳揚忙問,「什麼情況?」
「陳福明,與癩頭良順的妹妹蔡紅梅,兩個人偷偷模模的好上了。」
陳揚曾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保長,這可不能亂說啊。」
「兩個人不但好上了,而且要一起干一件大事,就是組建一個戲班,也就是民間劇團。」
陳揚愣了愣,照保長所說,情況就全部對上了。
組建一個戲班,沒有幾千塊投資,根本就搞不起來。
他娘的,真是不叫的狗最會咬人。
問村里一百個人,沒人會相信,陳福明能與蔡紅梅搞在一起。
「保長,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道听途說來的?」
「哈哈……揚,我有地理優勢啊。我家就在癩頭良順家的後面,陳福明與蔡紅梅晚上約會,都在他們家的後面,都借著我的廢品堆做掩護。他娘的,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啊。」
陳揚也樂了,「對對。那你知不知道,他倆開始是怎麼好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