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少女迷迷湖湖地睜開眼楮。
今天天氣不錯。她醒來的時機也不錯。太陽時正處于一個能曬到她但又不晃眼楮的角度。和煦的陽光枕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徐菁小貓似地打了個呵欠，揉揉惺忪睡眼。
溫和的晨曦之中，戀人的臉龐也似一塊美玉一般閃閃發光。這個距離並不遠，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細密的絨毛。
童仁里也有陽光在安靜地流淌。呈現出淺淺的棕褐色，無比漂亮。
徐菁躺在床上，傻笑看著他。
嘻嘻，江沚真帥。
咦等等……江沚昨晚不是回家了嘛？她還說要做夢夢到他呢，結果使勁做了一晚上也沒效果……
徐菁腦袋還迷湖著，身子于是自作主張支愣著爬起來打量眼前這個江沚。
打量了一會兒沒看出來啥，少女又湊上去繞著江沚嗅了嗅，仿佛小狗在嗅電線桿。
江沚並沒有動，只是靜靜坐在床邊任由她嗅。
徐菁又伸出手指戳了戳江沚的臉蛋。
江沚就這麼看著她把戳完自己臉蛋的手指嗦進了嘴里。
少女一邊吃手指，一邊有些失神地盯著眼前的江沚。
江沚怎麼了？平時明明會欺負她的，可是今天好安靜唉，似不似傻掉了……而且他的臉蛋有這麼軟嘛……
少女沉思片刻。
隨後左手拍右手，恍然大悟，仿佛頭頂冒出了燈泡一般。
「我明白了，我一定在做夢！」
徐菁有些興奮地眨眨眼楮，再看看江沚。
江沚沒有反應，依舊嘴角揚起，保持微笑。
徐菁于是試探性地揪住他的左臉皮，往外輕輕一拉。
「你，你疼不疼呀？」徐菁試探著問道。
江沚眼中似乎閃過一抹壞，不過還是保持微笑搖了搖頭。
徐菁松了口氣。不疼就說明是在做夢。
好耶！
少女于是雙管齊下，把江沚的右臉皮也扯住了，和左臉皮一起同時往外一揪，江沚的臉便被揪成了扁扁的樣子。
再往下一拉，扯長扯扁的臉又拉了下去，配上被扯得眯起來的小眼楮，江沚看起來就像一只沙皮狗。
哈哈哈~丑丑的江沚好可愛~
少女撒了手，一邊咯咯笑著，一邊在床上打滾。腳丫子也在被窩里晃，發出騰騰的聲音。
「……」江沚憋笑不動，眨巴著眼楮。
反正下午要返校，他就打算上午來找徐菁學習，結果這貨居然還沒睡醒。余芳阿姨也很懂，表示絕對不會打擾他們……
所以江沚就進來了。
話說憨包不會真以為這是在做夢吧？
……不過……他可不打算叫醒她。
江沚還是頭一次看到笑得這麼歡的徐菁，一點都沒有以往印象中害羞或者膽怯的樣子。
此時此刻，她笑得如此開懷，如此燦爛，如此無拘無束。
或許這才是那個一直封在內心里不敢讓別人看到的真實的徐菁？
想到這里，江沚的嘴角又輕輕揚了揚。
沒關系，他看到了。
少年與晨光一側，微笑看著少女。
少女躺在如夢的晨光間打滾，臉上帶著憨憨的傻笑，眼中閃爍著澀澀的光輝。
嗯？不對勁！
她這個眼神——
晚了。徐菁的爪爪已經搭在了江沚肩上，再往上一探一合，便使勁環住他的脖子。
「你——唔！」
江沚沒來得及說話。憨勁上頭的少女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
一陣激烈的啃咬過後，少女意猶未盡地擦了擦粉唇。
江沚有些懵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亮晶晶的津液。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反復回響——
我被憨包糟蹋了，我被憨包糟蹋了，我被憨包糟蹋了……
「嘻。」
少女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笑眯眯歪頭打量他。之前她還有些顧慮，現在確定是做夢無疑了。
現實中的江沚哪有這麼好欺負呢！
嘻嘻~弱弱的江沚~
反正是做夢，過分一些也沒什麼，徐菁從被窩里抽出腳丫，輕輕點在江沚臉上。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腳丫上並沒有穿著白襪，還是光著的。少女足部的肌膚零距離與江沚臉蛋接觸，傳來清涼軟滑的感覺。
順著雪糕一般的腳丫看去，白女敕修長的長腿盡收眼底，還有黑色的居家小短褲……
江沚觸電般顫了一下，不過依舊沒有動。
徐菁于是愈發變得放肆，又輕輕點了一下，兩下，反復試探。江沚雖然沒動，但他能感覺到落點在逐漸像嘴巴逼近……
這麼刺激嗎？
念頭未完，江沚便察覺唇邊傳來一陣軟糯——
jio進來了。
雖然他真的沒有任何壞心思，但有些東西不是他能控制住的。因為畢竟是腳丫，力氣肯定比手指大，戳上來時很容易就突破了江沚的嘴唇，觸到了嘴唇下江沚的舌尖。
「……」江沚。
口感居然意外地不錯……
還好這是剛睡醒的徐菁腳還不臭，不然可就太刺激了……味覺意義上的……
徐菁似乎也察覺到了腳尖的濕潤，臉上頓時掠過一陣紅色，小嘴一翹，把腳縮了回去。
江沚依舊保持著職業假笑，打量著受驚小鹿一般的少女。
只見少女鼓起了嘴。然後……
「撲愣！」
一陣旋風襲過，江沚童仁睜大，整個上半身直接便被徐菁卷進了被子里。
眼前頓時被黑暗遮蔽——
江沚啥也看不見，只能感到對方的吻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臉上，唇上，鼻子上……
江沚無法掙月兌，徐菁雙手並用把他一整個環抱住了，還有雙腿也顫了上來，把他的手鎖在背後，讓他只能模到她的腳丫，而不能干別的壞事。
于是乎，江沚無法動彈，無法說話，只能承受少女鋪天蓋地的親親——
不知過了多久，吻停了。
江沚忽地感覺眼前霍然開朗，仿佛從海底直通水面一般。少女掀開了蒙在兩人頭頂的被子，頂著一腦袋亂蓬蓬的雞窩和他對視。
眼神有三分猖狂，三分得意，四分刑刑色澀，甚至露出了龍王同款歪嘴笑。
「知道我的厲害了沒？」不知事大的憨包少女湊過來，和他額頭貼著額頭，「叫我女王大人我就原諒你~快叫！」
江沚依舊沒說話，只是先前游刃有余的假笑臉明顯變得有些勉強。
徐菁皺眉。
居然這麼不听話？我在做夢還是你在做夢？
我現實中唯唯諾諾，夢境里我重拳出擊！正好上次那個夢沒欺負夠，這次一次到位！
這樣想著，徐菁擁住江沚就又是一頓 親——
親到半截，少女虎軀一震。
小月復的位置似乎傳來一陣異樣的觸踫感。
徐菁怔怔地看著江沚。
江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徐菁。
于是兩低頭……
同步將目光落在了有機蔬菜棚中茁壯成長的蘿卜上。
「……」
「……」
羞紅色逐漸爬上少女的臉頰。
江沚猶豫了片刻，有些慫地小聲道︰「其實你就當做夢也沒問題……」
「變！變態！」
少女奪被窩而逃，沒跑兩步便身形一停，被江沚拉住了手。
同樣有些臉紅的少年大聲辯解︰「生理反應！真的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馬上就消失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信你看！你——」
「吱呀——」
在仿佛凝固了的空氣中，臥室門輕輕從外推開。余芳阿姨探進來半個腦袋︰「孩子們，吃——」
「吃，吃……」
臥室里陽光正好。床上很亂，明顯剛剛經歷過一場可能不過審的戰斗。
寶貝女兒只穿了短袖和居家小短褲，盡管已經被小江逮住，卻還是在奮力掙扎，發絲凌亂，眼神不屈；
小江則是躺在床上的，衣衫不整，眼神中同時含著挑逗、慌亂、歉意等諸多色彩……
余芳思索片刻，露出一個有些尷尬但是優雅的笑容，縮回了頭。
「那記得玩完了出來吃飯喲~」
「 ——」
她甚至很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里重歸安靜。
江沚幫忙收拾好了床。看到少女石化在原地的樣子，感覺玩得有些太過了，于是九十度鞠躬︰「剛剛玩弄你的事，十分抱歉……」
「嗚！」
徐菁死掉一樣趴在枕頭上，不起來了。
……
返校，上學。
大課間——
「這次成績出得有點慢啊。」
江沚一邊收拾課桌，一邊感慨。對于第二天中午就能出成績的槐市第一種而言，都下午大課間了還沒判出來確實有些慢。」
不過一次小測驗而已，江沚其實也沒那麼在乎成績。
「那就去吃飯？」江沚晃了晃身邊正在慪氣的憨包。
「不想次。」憨包少女鼓著臉，盯著數學題看，不想看江沚。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真不想次？」江沚模彷她的語氣挑眉反問。
徐菁發出了人類倔強的聲音︰「不次！」
「那算了，本來還給你買了一份呢。」
「唉，唉？啥時候——」
「啊哈，已經不重要了~你不想要就歸我嘍~」
「啊？不行！」
見他將手伸向衣兜，徐菁嗷嗚一聲撲了上去，抓住了他的爪子，順帶把他兜里的東西也掏了出來。
然後愣住——
長長的，有點硬，表面有些皺不過很光滑……
看到掏出來的是炫邁，少女陷入沉默。
「飯後吃口香糖嘛。」
江沚點點頭，把炫邁塞進了徐菁手里，「既然你收下口香糖了，那咱們去吃飯？」
「……哼。」
徐菁一邊噘起嘴，一邊把口香糖塞進了兜里，一邊揪著江沚的衣角站了起來……-
江沚先吃完了，徐菁還坐在對面倉鼠似地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今晚她吃的不少呢，飯量居然快趕上江沚了。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挺誠實……江沚默默吐槽，見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收拾餐盤︰
「那咱們走？」
徐菁炫著飯使勁點點頭，也端起了自己的盤子。
兩人于是一前一後去擺放餐具。
擱下餐具的一瞬，江沚卻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神經作出反應之前，少女的雙臂已經順到了前方，將他摟緊，摟緊。
食堂里人來人往，雖然這年頭找對象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如此猖狂，還是吸引了一波眼球。
江沚輕敲她的腦殼，有些無奈地笑道︰「現在可不是做夢啊……」
「我知道。」
徐菁愈發使勁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今晚……你就要去培優班了吧？」
「哦？是嗎？」
江沚愣了一下，「好像真的唉！」
「什麼好像嘛，年級第一考進去了都這麼迷湖……」徐菁都囔著，摟得愈發緊了些，聲音卻越來越小。
到最後，變成了抽泣聲。
「你，你記得要好好學習呀……」
「唉唉？怎麼又哭了？」
江沚有點哭笑不得地捧著她的臉蛋，端詳她努力不哭但還是哭出來的樣子。
「因為，因為——」
徐菁吸 了下鼻涕。
「因為你進培優班了！」
「哈哈？那我走？」
「嗚嗚！不行！不許走！」
「哈哈哈哈，那你是啥意思？」
「我……」徐菁垂下腦袋，戳起小手，「我還待在普通班，你卻去了培優班……咱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的。這樣，這樣我很可能就追不上你了……嗚嗚嗚……」
「期待了半天，你就哭這個？」江沚笑眯眯的，使勁掐了把徐菁的臉蛋，一直疼得徐菁唔唔叫喚才松了手。
「真是憨包，說好了會一起進步的。」
同樣當著所有路人的面，江沚捧著她的腦袋，使勁在額頭上親了一口。
「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哪怕暫時見不到你，我也一直在你身邊。加油往前進！」
「嗯嗯。」
徐菁點點頭，淚水卻又沒出息地流出來了。
她再也不去壓抑，伏在江沚肩頭使勁地哭了起來，哭聲中卻流露出一股幸福的安心感。
江沚只是溫和地笑著，用肩膀托著少女的腦袋，不再言語。
是個努力得可愛的憨包啊。
——
高三年級，教學樓頂層，會議室。
理科前三十與文科前二十整齊坐好。他們代表了槐市一中的最高戰力。
今晚是數學壓軸題拓展講解，文理科生可以打包一起來。反正這個級別都差不多。
確實有點難，不過听懂問題不大……江沚在心里評價。畢竟上輩子理科生，這個難度對他還好。
忽然門開了，王樹科將一份成績單送了進來——
「這次測驗的成績出來了。大家傳著看一下，對自己的掌握程度大概有個底。」
王樹科說完就出去了。
特聘的數學老師接著講課，下邊的同學們有序傳閱。對于素質極高的尖子們而言，似乎這只是小插曲而已……
然而看到自己的成績，江沚卻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