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臉色難看的對韓立傳音道:
「韓師弟,將你那含有銀精的巨劍借我一用,你帶著其他人先走,我擋他一陣,隨後就到。」
此時越皇實力因為兩顆修髓丹的原因,實力大增而韓立所布的後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可以完全擋住越皇。
韓立接到傳音後有些意外的看了趙墨一眼,但沒說什麼,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銀色巨劍遞給趙墨後,毫不遲疑的對其他人說道︰
「走!」
接著便拋出神風舟,注入法力,人影一閃御器向他所布後手方向飛去。
剩下的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後,便緊跟著韓立身後飛遁而去。
越皇見此情形,先是一愣,但隨後就冷笑了起來,他身形一閃就要去攔截眾人,但就在這時眼前突然一花,數十只形態各異的傀儡將其團團圍在中間。
「滾!」越皇陰森森的喝道,接著一團血光圍著這群傀儡飛速的轉了一圈,然後長嘯一聲,帶著殘影便要直追韓立等人而去。
可就在這時,三十六長庚劍芒組成的金光巨劍向著越皇迎面斬去,對于這一劍,越皇印象極深,雖然現在實力大增但他也不想硬接,于是便退回了地面之上。
至于那些被越皇攻擊過的傀儡們則突然四分五裂的從空中墜落下了,被肢解的無一完好。
「你竟然留下來了,這是想提前被我血祭掉嗎?」
越皇看著趙墨貪婪的舌忝了舌忝猩紅的嘴唇,看著趙墨的眼神都要放出光來。
「呵,這可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趙墨看著越皇冷笑一聲後說道。
雖然嘴上看不起越皇,但趙墨暗地里卻將玄靈盾和昊陽鏡催發到了極致,又將藏著衣內的防御符激發出來。
隨後又從儲物袋中掏出,疾速符,輕身符,拍在自己身上。
準備好一切後,趙墨手持銀色巨劍主動向越皇殺去,也只有這種以法寶材質制作的劍器才不會被越皇的護身血光所擋。
越皇見趙墨沖來也不廢話直接迎面而上,兩人在半途中相遇,戰成一團。
趙墨手執銀色巨劍,將其舞成一道銀色的虹光,腳下踩著以前修習的凡俗武技九宮八卦步,身形忽南忽北,忽左忽右,對著越皇的致命之處不斷的攻擊著,一時間竟然將越皇暫時壓制住了。
越皇顯露出一雙血色獸爪不斷的擋著趙墨的劍光,兩人的護身光罩不斷的踫撞摩擦著,很快趙墨外圍的幾層符防護都被越皇的血光所破,只剩下玄靈盾和昊陽鏡了。
這時候,趙墨內心嘆了口氣,雖然他拼著法器被污,自己受傷的危險可以將越皇拿下。
但既然韓立布置了後手,可以用陣法殺死他,那他就不會冒這個險,而且越皇也不是善茬,他身上還一哦一件法寶殘片沒有用出來呢。
想到這里,趙墨不在遲疑,身上根據《青元劍訣》改來的護體劍盾浮現,化為無數劍芒射向越皇。
同時施展幻影劍遁化為四道真假難辨的身影裝作向越皇攻去,真身則趁機利用土遁之術月兌身向韓立所在而去。
越皇見趙墨動作還以為其要施展什麼神通秘術和他硬拼,都已經準備好防御和反擊時卻發現除了劍芒有點威力外其他都是幻影,真人已經不見其蹤了。
當即就怒吼一聲,滿臉的憤怒,只感覺趙墨不按常理出牌,還沒分出勝負就跑了,于是化為一道血光追趕而去。
話分兩頭,韓立那邊一經到了他布置法陣的地方,眾人停下之後才發現陸嘉沒有在。
「韓師弟,趙師弟呢!?」劉靖有些驚訝,他現在一點都不希望趙墨出事,畢竟對他有救命之恩。
「趙師兄很快就過來!等他來了就是和越皇決戰的時候。」韓立神情澹然看不出喜怒。
他對于趙墨獨自面對越皇似乎很有信心,開玩笑清楚趙墨性格和手段的他可不相信趙墨會自不量力的去送死。
「哦,那韓師弟,這就是你留的後手?」宋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片竹林喃喃的問道。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韓立頭也沒回澹澹的說道。
宋蒙的臉「刷」的一下,便的蒼白無比,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看著細小的翠竹,覺得韓立在和他們開玩笑。
「韓師弟,你若是有其他手段就說出來吧,不要把我們悶在鼓里了!我相信以你的手段,布置了的後手不止這個樣子!」陳巧倩看著韓立平靜的面容,冷靜的開口道。
就在他們說話之時,一道流光突然進入竹林,正是匆匆趕來的趙墨,其臉色蒼白彷佛消耗巨大。
「越皇來了,韓師弟速速準備好。」說完之後便盤膝而坐,恢復法力去了,彷佛一點都不在意身後追來的越皇,顯得對韓立非常有信心。
追著趙墨的越皇見其鑽入竹林心中有些不解的同時,大感驚喜。
到了竹林上的他,見趙墨沒有從林中出來的意思便陰陰一笑,立刻雙手一揮,身上的血光硬生生的分裂出了一小塊出去。
「噗嗤」一聲,這塊血光一閃,就向下面的竹林激射而去,在半路上迎風就長,轉眼間巨大無比,將這竹林的上空全部籠罩了其內,映的下面通紅一片,顯得詭異之極。
眼看血光無聲無息的侵入到野竹林之上,越皇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他的護體魔光只要將這片竹牢牢困住,就可催動另一種秘法,將其內的一切溶解的一點不剩。對方自入死地,這可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他兩手眼花繚亂的一陣彈動後,就結好了手印要催動秘法時。
下面的竹林中突然冒出一層青白兩色的光幕,竟將那徐徐降下巨大血光,一下輕易的托起,這讓越皇一怔之下,臉色一冷。
「果然這群人逃到這里另有打算的,他們竟在這里布下了陣法!」越皇有些惱怒的想道。
「不過這也沒什麼,倉促布成的陣法能是什麼厲害的,大不了自己連陣帶人一起煉化就是了!反正決不能讓這幾名人逃出了皇城。」越皇狠狠的想道。
主意已定後。他就毫不客氣的將手中法決一掐,立刻催動了秘法。
那本被托起的血色光華,發出了耀眼光芒,往下一沉。竟停止住了被托起之勢。
但越皇不僅如此,還用手指輕輕往身上虛劃一道,又一片絕不小于先前的血光再次往下投去,轉眼間就融入了下面的血光之中。
整片血色光幕更加鮮紅了三分,甚至有澹澹的血腥之氣流露了出來。讓人聞之欲嘔!
見到此幕,催動法決的越皇露出幾分快意之色,雙手十指連連彈出,一連串的各色法決,分別射出融入了下面。
血幕隨著法決的射入開始激蕩起來, 然往四處涌去,竟將整片竹林一下包在了其內,已成深紅色的血光沉沉的壓了過去,但里面的青白色光芒還在苦苦支撐,彷佛隨時被淹沒的樣子。
見此情景,越皇才徹底放下心來。
此時對他來說,滅掉趙墨韓立他們只是時間問題,倒是接下來如何善後的事情頗為棘手。
這幾人是插翅難飛了,倒是如何善後的事情,很是有些棘手。
「看樣子這越國皇帝是當不下去了,只有隱姓埋名,另起爐灶了!」越皇有些遺憾的想道。
越皇在空中考慮後路之際,竹林中的劉靖宋蒙等人則提心吊膽之極。
這竹林雖然布下了防護陣法的樣子,但如今四面被對方血光圍得水泄不通,此陣法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陣破人亡的危險,這幾人就算對趙墨韓立有信心,但心里還是免不了害怕!
對于眾人的害怕,韓立沒有理會,因為之前趙墨拖延的時間,現在陣法已經沒有問題了。
只見韓立神色如常的伸手往儲物袋上一拍,一桿青紫色的小旗出現在了手上,旗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咒文,顯得此物絕非普通法器。
「這是陣旗?」鐘衛娘驚訝的叫出了聲。
陣盤和陣旗之類的布陣法器,的確在越國很少見到。
「師姐真是見多識廣!」韓立輕贊了這位七師姐一句,默認了對方的話語。
這讓劉靖宋蒙幾人大為意外,同時信心略微一漲。看來這位韓師弟,還真的另有其它準備。
在他人的注視中,韓立將小旗放在雙手中間,輕微的一措,那小巧的陣旗瞬間暴漲了數倍大小,旗面上隱隱發出了青紫色的光芒。
韓立雙手將陣旗平橫掌上,口中低念了幾句咒語,高聲吐了一個「疾!」字。
頓時青紫色陣旗「嗖」的一聲,自行向一個方向激射而去,不見了蹤影。
接著韓立從儲物袋中,接連取出了其他三桿一模一樣的陣旗,同樣的手法,同樣的飛射至其他方向,隱匿不見。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才冷冷望了一眼天上,手中又多了一桿杏黃色的陣盤。
此陣盤暗然無光,毫不起眼,韓立鄭重的捧著此法器,高舉過頭頂,然後輕輕的一晃。
只見一道很粗的黃色光柱沖天而起,直直的擊向的青白色光罩。
與此同時,其他四個方向,也同樣飛出了金、青、紅、藍四種顏色的光柱,一同射入青白色光罩上。
原本搖搖欲墜的青白光幕,一吸入這五色光柱馬上為之一穩,並傳來了澹澹的潮汐之聲。
此聲音由小變大,由慢變快,越來越響越來越頻繁起來,漸漸的就猶如無邊的響雷在頭頂上連結成一片,讓人听了震魂落魄,不能自已。
那青白的護林光幕,竟隨著此聲音的高漲,逐漸改變了顏色,此時變成了五色的霞光,任憑外邊的紅光如何晃動沖撞,此光都猶如狂濤駭浪中的礁石一樣,紋絲不動。
見到此幕,劉靖宋蒙等人提著的心放下了,才知道韓立布置的這個陣法竟然大不簡單,看來保命絕不成問題了
空中的越皇見此陣產生了如此異變,一連催動數種魔功,都沒能奈何下面彩光,頓時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越皇面罩下的眼楮寒光中閃出遲疑之色,皺了皺眉頭。
突然一跺腳伸手一招,頓時下面的血光全都如同江河倒流一樣由大到小的飛回了他的身上,然後其毫不遲疑的轉身化為一團血光,就要往天上飛遁,其速度之快眾人皆是自愧不如。
可是其去得快,回來的也快,不知為何其在天上飛遁了一圈後,就又轉回了原地。
越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又一連飛遁了七八次,但每次不過離開原地數十丈,就會老老實實的在天上兜一個圈,再次的飛回原地,這時,越皇面容上不再是驚疑,而充滿了惶恐的神情。
看到此景,下面的韓立冷笑了一聲,而劉靖宋蒙等人則瞠目結舌。
韓立可沒時間給這些人解釋「顛倒五行陣」的奧秘,而是一抬手放出了白磷盾和龜殼法器,嘴上更是沉聲說了一句︰
「大家有符寶現在就趁此機會激發,一會兒一齊出手滅掉此人!既然陷入了這個大陣中,此人一時半刻決絕對逃不出此陣的!」
韓立這話語中的語氣自信之極,說完後他又看了一眼還在打坐調息的趙墨,似乎在想趙墨會不會出手。
雖然現在趙墨此時面色慘白一副法力耗損過度的模樣,但韓立可不信趙墨沒攻擊能力。
只是趙墨彷佛沒有听見韓立的話,依然閉目調息,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
韓立見此心中暗嘆一聲後,就取出一張青色符寶閉目坐下。
陳巧倩和鐘衛娘,也一言不發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張紅色和黃色的符寶,和韓立一樣盤膝激發起來。
其他三人只能相視苦笑了一眼,他三個人可沒有備用的符寶了。
那陳巧倩的師兄雖然手上有一枚道侶遺留的藍色符寶,但他剛到手根本不甚了解其威能和效用,自然不會半生不熟的拿出來冒然使用。
至于宋蒙的灰槍符寶,在和冰妖一戰結束後,就威能耗盡了,而劉靖這次只帶了一件珍貴的真寶,沒有帶其它符寶。
于是,這三人干脆干巴巴的站在韓立等身邊,給他們護起法。
至于天上被困住的越皇,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樣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根本不是一個辦法,就停形浮在空中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