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
夜色將至。
蘇子籍在田可杰的帶領下,終于在日落之前,來到了搜魂閣閣主所說的第一個地點。
他抬頭看向前方,那里有一片高聳的樹林。
樹林里的樹木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在其枝頭上展露出一簇簇的綠色。
很難想象,在滿地白雪的環境之中,竟然會有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就在這附近。」
蘇子籍看著田可杰手指的方向,正是那片樹林所在的位置,他開口問道︰「玉池天藥大概什麼時候會出現?」
田可杰說道︰「按照閣主大人的預測,應該就在今日或者明日。」
蘇子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已經垂落的夕陽,「眼下已經到了晚上,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白鬼,我們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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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公子,要不我們先進樹林里面去吧。」
樹林里面樹木繁多,若是真的再遇到像上次一樣那麼多的白鬼,有這些樹木,也能爬上去躲藏。
「好。」
蘇子籍自無不可。
話不多說,二人一猴走入了樹林之中。
「吱吱吱……」
向來坐在蘇子籍肩頭上比較安靜的黑白猴,此時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伸出手來指著前方。
「前方有東西?」
蘇子籍看到肩頭上的黑白猴的鼻子蹙動,他知道黑白猴的鼻子十分的敏感,經常能夠率先察覺到他未曾察覺到的東西。
因此在他看了,黑白猴根本就不像是猴子,反而像是一條狗。
「吱吱吱……」
黑白猴張開手臂,對著蘇子籍不斷的比劃著。
蘇子籍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因為他沒有看懂黑白猴比劃的動作。
「吱吱……」
似乎是瞧見了蘇子籍的困惑,黑白猴從蘇子籍的肩頭一躍而下,從旁邊的一棵樹上扯下一根樹枝,沖著天上胡亂劃拉了幾下,然後又指了指前方。
田可杰一臉迷湖︰「公子,它想說什麼?」
「劍。」
「什麼?」
田可杰沒有听明白,再次看向蘇子籍。
「劍。」
蘇子籍重復道︰「它說前面有一個用劍的人。」
「誰?」
田可杰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雪原的樹林里,一個用劍的人,他下意識的便想到了前日遇到的那個白袍男子。
此時,原本還在吱吱亂叫的黑白猴頓時安靜了下來,它立馬丟掉手中的樹枝,一 煙的竄到了蘇子籍的身後,順著蘇子籍的後背爬到蘇子籍的肩頭,然後只探出半個腦袋來看向蘇子籍的前方。
蘇子籍也在看向前方,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
「今夜這里是我的地盤,離開這里。」
那道聲音听起來有些清澹,若是仔細的听,還能夠听得出來其中夾雜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田可杰下意識的按住了跨在腰間的刀柄。
現在他確定了,此人正是前日遇到的白袍男子。
蘇子籍緩緩開口說道︰「閣下可是太白劍宗的人?」
白袍男子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開口說道︰「三息之內,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狂妄!
這白袍男子明顯沒有把蘇子籍等人放在眼里。
田可杰頓時捏住了拳頭,他安耐住了自己要拔刀的沖動,因為他知道自己跟眼前這個人白袍男子之間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蘇子籍,道︰「公子,我們……」
突然之間,
天邊閃過一道金光。
「這……」
田可杰童孔一縮,「天藥?!」
他心中驚駭不已,他接觸過的天藥最起碼也有近百了,但是卻從未見過能夠造成這麼大動靜的天藥!
不過,從另一方面,也能夠看得出來,這株天藥的不凡!
與此同時,白袍男子和蘇子籍同時抬頭看向天際,金光時閃時隱,就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燈火,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公子,這天藥即將消散于天地之間,快搶!」
隨著田可杰的一聲大喊,蘇子籍腳下一動,在白袍男子還沒有動手之前,率先沖了出去!
白袍男子看到了蘇子籍的動作,目光一寒,他冷冷的開口說道︰「三息已到。」
唰!
他手上寒光一閃,
原本背在其身後的長劍,豁然出現在其手中。
蘇子籍立即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危機感。
「血藤!」
數百根血色藤蔓瞬間布滿了周身,與此同時,一些細小的血色藤蔓也開始纏繞在周身,在身上覆蓋了一層藤甲。
白袍男子看著大量的血藤將蘇子籍保護在其中,臉上沒有一絲的神情變化,他手上的動作還和之前一樣。
抬手,劃劍!
刺啦!
那些對白鬼來說牢不可破的血藤,在他手中的長劍之下,就像是紙湖的一樣,不過輕輕一劃,便被全部斬斷!
一瞬間,大量的血藤化作虛無。
蘇子籍一早便知道血藤對白袍男子來時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他手上的毒勁一動,直接將伸手的千影槍纏繞到手中。
長槍一動!
槍尖沒有迎上白袍男子手中的長劍,直襲白袍男子的胸膛!
這一槍,很穩,也很快!
快到讓白袍男子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只見其手腕翻轉,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入微的步法讓他在一瞬間便錯開了蘇子籍長槍的進攻!
他手中的劍則是以弧線的方式,貼合蘇子籍手中長槍的槍身。
蘇子籍只感覺自己的長槍之上好似有清風縈繞,根本就感覺不到白袍男子長劍之上的任何力道,下一刻,便見那縷清風襲面而來!
劍鋒看似柔弱,
但是攻向蘇子籍咽喉的時候,
確實十分的果斷與狠辣!
蘇子籍錯步上前,咽喉貼著白袍男子手中劍一寸的距離,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白袍男子的劍招!
二人剛一交手,便分了開來。
蘇子籍單手撐槍而立,白袍男子則是位于蘇子籍的後方,左手掐著劍指,右手反抓劍柄,將劍身貼合手臂。
白袍男子看向蘇子籍,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異色,「步法入微?」
通過剛剛初步交手,他完全看得出來,蘇子籍剛剛施展的步法的精妙之處,或許在外人看來,蘇子籍剛剛避開了他的劍招是運氣,是偶然。
但是他心中清楚,蘇子籍那簡單的躲閃,帶著一種沉穩,那是對自己的躲閃胸有成竹才會有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