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蘇子籍的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三個字剛剛吐出口,那個站在眼前的那個灰衣男子便已然尸首分離。
客棧里,安靜的針落可聞。
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管是一旁瞪大眼楮的小二,還是同樣穿著灰衣的倪族人。
直到,撲通一聲。
那個尸首分離的灰衣男子倒在地上。
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
可是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這血腥的場景上,而是看向那個將灰衣男子尸首分離的人——一個穿著黑絲勁裝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刀。
那把刀上雪白一片,並沒有沾染到任何的血跡。
這不是一把簡單的刀。
同樣的,拿著這把刀的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你敢殺我族人?!」
倪族的眾人終于反應了過來,在那個灰衣男子死後,他們不由得勃然大怒,只見一個人指著田可杰怒罵,「殺了他!客棧里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听了這話,退到角落里正準備悄模離開的小二臉色不由得變得煞白。
客棧里的其他人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
「諸位大人,我們都是無辜的啊……」一些膽小怕事,自覺冤枉的人趕忙湊上前來,在他們的手中,還捧著一些銀兩,似乎想要求情。
可是,這些倪族之人看都不看。
只見他們抬手將湊上前來的那個人手中的銀子打落,然後刀光一閃,直接將那個人的腦袋削了下來。
一時之間,鮮血四濺。
血液的腥氣彌漫了整個客棧,使得其他也想上前求情的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殺!」
倪族的人眾人染血之後,看著此時的田可杰,臉上滿是煞氣。
他們手中拿著武器,咆孝一聲之後,迅速朝著蘇子籍這邊沖了過來。
「蘇公子,這些人當如何?」
田可杰並沒有把眼前的這些倪族之人放在眼中,這些人的實力,最強的也不過就是一流頂尖。
這樣的實力,在這些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也就罷了。
在他面前……
無異于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一個不留。」
蘇子籍手中拿著快子,緩緩垂下手來,澹澹的開口說道。
「是!」
田可杰听到這話,不由得咧嘴一笑。
下一刻,便見其身形一閃!
噗嗤!
手起刀落,一刀將人群之中最強的那個人削首,然後,只見其身法猶如鬼魅,在人群之中不斷的穿梭。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
倪族的這些人便全部被一刀封喉。
「蘇公子,幸不辱命。」
田可杰緩緩擦拭掉刀上的血漬,轉身對著蘇子籍拱手一拜。
「完了,完了啊!」
未等蘇子籍說話,一旁的小二一坐在地上,不由得哀嚎起來,「這客棧是呆不得了,掌櫃的,咱們快點跑路吧!這些人死在了咱們的客棧,咱們客棧怕是要大難臨頭了!」
听了這話,一些來客棧打尖兒的散客,趕忙收拾起自己的東西,逃也似地朝著客棧外面跑去,生怕再多留一會兒,都會招惹禍端。
「跑了,都跑了……」
小二見狀,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著什麼掌櫃的了,他將肩頭的汗巾往地上一甩,頭也不回的朝著客棧門外跑去。
「站住!」
小二剛要離開,卻听到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他逃遁的步子不由得一僵。
他趕忙回頭,看向此時已經從樓上下來的掌櫃的,頓時變得如喪考妣,「掌櫃的,我簽的契只賣身,不賣命啊!」
掌櫃的沒有搭理此人,而是緩緩看向客棧大堂之內的田可杰,以及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蘇子籍。
她能夠看的出來,那個坐在那里比較安靜的蘇子籍,是這些人當中的核心。
因為在蘇子籍周圍的那些人,明顯對蘇子籍有些敬重。
「不知諸位大俠來自何處?」
掌櫃的不想其他人,對于蘇子籍等人將倪族人的全部殺了這件事情,沒有絲毫的擔憂,好像其根本就不怕倪族的人會來找她麻煩一樣。
田可杰掃了一眼從樓上走下來的客棧掌櫃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因為眼前的這個掌櫃是個女子,他開口說道︰「我們只是路過。」
「原來如此。」
掌櫃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小二吩咐道︰「小二,去讓後廚的人再準備一些新的餐食,給諸位俠客重新端上來。」
「掌櫃的……」
小二哭喪著臉,他明顯已經不願意再呆在客棧里了,但是在听到了掌櫃的吩咐之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了後廚。
掌櫃的見小二離開,邁著步子朝著蘇子籍這邊走來,她看著蘇子籍,開口說道︰「多謝公子相助,小女子在這里替我姐妹謝謝公子。」
說著,她對著蘇子籍就是一拜。
「掌櫃的謝我什麼?」
蘇子籍听到客棧掌櫃莫名的對自己道謝,心中也是奇怪,所以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這位掌櫃。
掌櫃的是一個女子,長相清秀,但是又不失干練。年紀看起來應該也沒有多大,估模著二十出頭的樣子。
這樣的年紀,說話與行禮之間,又顯得格外的沉穩,很是難得。
「多謝公子殺了這些人。」
掌櫃的指了指地上死去的那些倪族人。
蘇子籍道︰「他們得罪了我,是他們該死,你不用謝我。」
「唉。」掌櫃的搖了搖頭,說道︰「看來公子是不清楚我們這些女子,近些日子,所受到的迫害啊!」
「哦?」
蘇子籍听出來了客棧掌櫃的言外之意,他不由得問道︰「掌櫃的想要說什麼?」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這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倪族人,是在幾個月前出現的。」
客棧女掌櫃緩緩開口說道︰「他們一出現,便開始在魚眠鎮上強搶良家婦女。不過幾個月之間,便有數百位容貌姣好的女子被搶了去。」
「現如今,整個魚眠鎮的女子人人自危,生怕哪一日便會被倪族的人給盯上。」
蘇子籍聞言,不由得出聲問道︰「強搶婦女?倪族的人為何要干這種勾當?」
掌櫃搖了搖頭,「小女子也不知道,不過據我所知,但凡是被倪族盯上的女子,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過……就連小女子的許多姐妹,也……」
說到一半,她的語氣不由得有些沉重,「小女子估計,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蘇子籍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女掌櫃倒也不隱瞞,「小女子見諸位大俠實力驚人,屠殺這些倪族廢人猶如屠狗,所以小女子斗膽請求諸位,能夠為我魚眠鎮鏟除倪族!若是我的姐妹還活著,我希望公子能夠救救我的姐妹……」
「你想讓我對付倪族?」
「是的。」
蘇子籍反問道︰「這倪族我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從這些人的實力來看,怕是並不好招惹。我若是听了你的話,去對付倪族,對我有什麼好處?」
女掌櫃咬了咬牙道︰「小女子願意拿出一萬兩白銀作為報酬!」
蘇子籍搖了搖頭。
「公子是嫌不夠?」
女掌櫃見蘇子籍搖頭,有些擔心蘇子籍會坐地起價,要知道一萬兩可算是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大半身家了。
但是為了自己的姐妹,她也顧不著這麼多了,「若是公子覺得不夠,您可以開個價,只要小女子能夠拿得出來,我……」
蘇子籍搖了搖頭︰「對我來說,黃白之物,最為無用。」
以他現在的眼界跟實力,說實在的,錢財這個東西已然沒有那麼重要了,先前積攢下來的那些銀兩,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花完呢。
更不用說南宮家給的那些了。
女掌櫃聞言,先是一愣,不要財,那要什麼?
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正要發火,但一想到剛被抓過去的姐妹,她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若是公子能夠解決倪族一事……小女子願意服侍公子。」
說著,只見其深吸一口氣。
好似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姿色,她先是將頭上挽起來的長發散開。
長發散落,更添風韻。
她的動作沒有停,而是將穿在外面的一件寬大的外套緩緩月兌下。在她的外套之內穿著的是一身較為緊致的衣服,隨著外套褪下,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立馬凸顯了出來。
「噗!」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田可杰,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剛從旁邊桌子端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還未咽下,便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楮的看著眼前的女掌櫃,「有點東西啊……」
可能是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有些多,女掌櫃頓時羞紅了臉,她剛月兌到一半的長袍,重新穿上,迅速將自己的身材包裹住。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就這麼看著蘇子籍,等待著蘇子籍的回復。
她相信以自己的臉蛋和傲人的身材,只要是個男人,就不會拒絕。
她自然也沒有打算真的去服侍蘇子籍,她想的只是憑借自己的身材讓眼前這個人上頭,替她做事兒。
至于事情辦成了之後怎麼報答,那她自然有辦法。
「不錯。」
蘇子籍開口稱贊一聲。
不錯?
然後呢?
女掌櫃等了半天,也不見蘇子籍再說什麼,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她出聲問道︰「公子是對小女子不滿意嗎?」
蘇子籍沒有說話。
這位女掌櫃的身材確實不錯,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但是比起南宮小藝,還是差了許多。
南宮小藝的身材或許不如這位女掌櫃的身材豐腴,但是在其他方面都不是這個女掌櫃能夠比的。
「蘇公子,您要是不要,不如給我們個機會,如何?」這個時候,田可杰趕忙湊上前來說道。
听到田可杰這般言語,女掌櫃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寒光,不過她掩飾的很好,並未流露出來。
可是,就算其掩飾的很好,還是被一直沒有說話的蘇子籍給捕捉到了。
要知道蘇子籍此時可是采藥境,每次境界的提升,都會提升全方位的素質,不論是勁力還是感知,更何況,這次的提升,還是一大段的提升。
所以他的感知更加敏銳。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從客棧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一人。
那是一個少女。
看起來不大,臉上涂抹著一層煙灰,穿著一身襤褸,扮著一副丑樣,不過就算其扮的再丑,也能夠從眉間看出其精致的面孔。
當她沖進客棧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老人時,她立馬撲了過去,豆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爹,爹你怎麼了?」
少女撲上前去,搖晃了半天,也沒有再讓那個老人起來。
沒要多久,那個少年便嚎啕大哭起來。
口中還不住的喊著是女兒害死了你之類的話。
可能是少女哭的太過淒慘,將門外不少的過路人給吸引了過來,一些不明事理,但是瞧見熱鬧的,也湊上前來。
「怎麼哭的這麼慘?」
「那小姑娘是誰?」
「唉……」
「怎麼回事兒啊?」
「還能怎麼回事兒?肯定又是那些遭天殺的……」
「你是說……」
「噓!小點聲兒!」
「不對啊,要是真的是那些人干的,這小姑娘怎麼還有機會在她爹的尸體面前大哭?」
「你再往客棧里面看看。」
「看什麼?」
「那是……」
「尸體?!」
「這些人是……」
「快走,快走,別待在這里了,要不然得大難臨頭!」
「怕什麼,那些人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就算趕過來了,正主兒此時還在客棧里呢,他們都沒有跑我,我們這些看熱鬧的跑什麼?」
「你不跑是吧?你不跑我跑了!」
「切,膽小鬼!」
一些膽小怕事的馬不停蹄的跑了,倒是有一些好奇心強,又不怕事兒的留了下來,繼續說著什麼。
「這小姑娘也倒是可憐。」
「可憐是可憐,我還見過更可憐的呢!我跟你說,先前有一家人,女娃才十歲啊,就因為長得跟瓷女圭女圭似的,就被那些人給抓走了!」
「才十歲就抓走了?」
「是啊!」
「十歲能干些什麼?」
「有什麼不能干的,那群畜生還在乎這個?」
「他媽的,真是畜生!」
雖然眾人都嘴上說不知道魚眠鎮的婦女被倪族的人抓去到底干了什麼,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
一群男人,只抓長得好看的女人。
還能干些什麼?
客棧里。
蘇子籍自然也是听到外面的議論聲,他看著還在抱著自己父親大哭,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幾欲昏迷的少女,沉默不語。
直到,這里的動靜終于引得了一些人的注意。
許許多多的灰衣人從四面八方圍剿了過來,有的走的是街道,有的是從屋檐上……不多時,便見這些人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
「蘇公子,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