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子籍要錢,老者心中反而放下心來,他其實並不怕蘇子籍要錢,他怕的是蘇子籍什麼都不要。
「一顆五蟲丹,五百兩銀子,如何?」
這樣的價格,跟八品血氣丹的價格一樣,不算低了。
一顆五蟲丹,需要的五種毒蟲也不是奇珍異種,其實想要找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
所以五百兩的價格其實是遠超成本價的,蘇子籍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一顆一千兩銀子。」
老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價格可是相當于一枚七品血氣丹的價格,要是一天一顆的話,尋常人可是吃不起的。
「好。」
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不怕蘇子籍要價高,他就怕蘇子籍不敢要。
敢要價,代表他有自信!
「不過,錢不能現在給你,得等到三個月後,我得知道小姐在吃了你的五蟲丹之後,能不能活得過三個月才行。」
蘇子籍點頭︰「那是自然。」
見蘇子籍答應,老者繼續說道︰「當然,在此期間,你得跟著我們,若是小姐在吃了你的五蟲丹有什麼不對的癥狀,我也好找你……」
說著,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蘇子籍。
蘇子籍瞧見老者的眼神,心中一凜,趕忙說道︰「全听前輩安排。」
老者說道︰「我知道你可能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你放心,若是你的藥真的有用,我不會虧待你的!」
蘇子籍哪里敢說什麼,他只能點頭稱是。
接下來,他便是在老者的注視下,給少女服下了五蟲丹。果然沒要多久,少女便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蘇子籍也瞥見老者暗中捏緊的拳頭緩緩松開。
他的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福伯?」
少女迷迷湖湖的醒了過來,當看到身旁的老者的時候,輕聲喚了一聲,緊接著,她豁然驚醒︰「福伯,听說你中毒了,你沒事吧?」
「老奴讓小姐擔心了,那群小嘍下毒的手段太過低劣,老奴一眼便看穿了,沒什麼大礙。」
少女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福伯緊接著又說︰「小姐,你現在感覺如何?」
「沒事。」少女晃了晃腦袋,感覺到腦海里的眩暈感褪去,還有就是肚子里源源不斷的傳來陣陣暖意,「我感覺,我好像還更精神了一些……」
听到少女的語氣也有了一些中氣,也不像是在說假話,老者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道道慈祥的褶子。
他也能夠明顯的看出一向臉色不好的小姐,臉色恢復了一些紅潤。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並沒有騙他,這五蟲丹是真有用。
「這得多謝老奴身旁的這位小神醫。」
「小神醫?」
聞言,少女這才注意到一旁還站著一個少年,赫然是之前出手狠辣,將自己從那群黑衣人當中救下的人,「是你?」
他緊接著又對身旁的老者說道︰「福伯,剛剛就是此人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被那群黑衣人給帶走了!」
說到這里,她掙扎著要起身。
老者見狀趕忙走上前去攙扶。
在福伯的攙扶下,少女站起了身子,然後對著蘇子籍款款行禮,說道︰「多謝這位公子仗義出手。」
「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蘇子籍趕忙拱手回禮。
從這少女行禮的動作來看,一看便是大家閨秀,行禮時的氣質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哪怕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衣,也難以掩蓋的住。
「對了,福伯,你先前說,這位公子還是個小神醫,是什麼意思?」
福伯出聲解釋道︰「小姐你剛剛又陷入了昏迷,之所以能夠這麼快從昏迷中醒來,就是吃了這位小神仙煉制出來的丹藥。」
「原來如此。」
少女聞言,對著蘇子籍又是一陣道謝。
蘇子籍連連回禮。
「小姐,這位小神醫說了,若是你能夠一直吃他煉制的藥,你還能夠再活十余載。這下老奴可以看見您出嫁生子了。」
少女看著福伯臉上慈祥的笑意,心中有些酸楚,不過還是跟著笑了笑,她只當福伯又是在安慰她,也就沒有多說。
她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十分清楚,怕是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這些日子,她跟福伯走遍了東洲,拜訪了不少神醫,都對她身上的病束手無策,而現在告訴他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煉制出了一種可以讓她多活十年的丹藥。
她怎麼會信?
她笑著說道︰「福伯,嫁人可沒什麼好的哩,小藝若是能夠再活十余載,那也要一直陪您十余載!」
「那可使不得!」
福伯一本正經的搖頭說道︰「老奴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看到小姐你快快樂樂的嫁給一個好人家。」
「那我若是嫁人了,福伯你可還會護著我?」
「那是自然,老奴說好了要在小姐身旁守護一輩子,那自然不會食言。」
「福伯最好了!」
少女展開笑顏,似乎格外的開心。
福伯看著少女臉上的笑容,看著有種別樣的心痛,他知道小姐並沒有相信他剛剛說的話,其實他也有些懷疑。
這小子的丹藥,小姐吃了之後,的確很有效果。
但這只是眼下。
三個月後呢?
到底還會不會有效果?
他寧願相信還有效果,小姐吃一輩子都還有效果。
但實際如何,他不知道。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選擇不解釋了。
因為小姐真的失望太多次了,每一次從有希望到失望,對小姐來說都是莫大的打擊。
他說道︰「小姐,此地名為毒蟲谷,毒蟲蛇蠍比較多,咱們還是盡早離開這里吧。」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福伯,這一次我們去哪兒?」
福伯像往常一樣反問︰「小姐想去哪兒?」
「我們回去吧。」少女說道︰「離家太久,我有些想娘親和父親了,我想多陪陪他們……」
福伯知道小姐這是想著趁著最後一點時光,回家陪陪老爺夫人,他點頭說道︰「也好。」
一主一僕不再說話。
少女似乎是覺得氛圍有些傷感,她突然展顏一笑,沖著一旁的蘇子籍問道︰「對了,神醫公子,小女子還不知道你如何稱呼呢?」
蘇子籍說道︰「在下姓蘇,名子籍。」
「好名字!」少女眼前一亮,緊接著說道︰「我姓宮,名小藝。」
福伯看著自家小姐跟蘇子籍邊走邊聊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一聲不吭地跟在小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