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蕭山見蘇子籍吃癟,心中原本的沉悶之氣,頓時消散了一些,「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給你一套飛刀,咱們之間兩清了。」
蘇子籍也自無不可,點頭說道︰「可以。」
按理說,本來兩個人之間就應該兩清了,但是他還是賺了一套飛刀,可謂是穩賺不虧。
「不過我現在肯定沒有辦法給你飛刀。」南宮蕭山繼續說道︰「你眼看到了目前我是什麼情況,你想要飛刀,那也得等我會去之後找人給你送來。」
蘇子籍問道︰「那要多久?」
「一來一回,半個月吧。」南宮蕭山沉思了一會兒,又說︰「半個月後,我會派人把飛刀送到這家醫館,到時候你過來取一下就行。」
「好,成交。」蘇子籍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繼續埋頭開始研究藥材。
在一旁看著蘇子籍答應的這麼干脆的翟曰勤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蘇子籍在得知了自家少爺的身份之後,竟然沒有選擇繼續敲詐。
「翟叔,你感覺這個人怎麼樣?」
就在這時,南宮蕭山忽然小聲的開口詢問翟曰勤。
「少爺,此人在知道了您的身份之後,並沒有反悔之前的約定,屬下覺得這個人是一個識時務且有底線的人。」
「底線?」
南宮蕭山笑了笑,他雖然跟蘇子籍接觸沒有多久,但是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也算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那一類人,底線什麼的,怕是沒有。
「少爺,難道屬下說錯了嗎……」看到自家少爺臉上的笑意,翟曰勤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要說此人識時務,我倒是贊同,但你要是說此人有底線……」南宮蕭山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在我看來,他不是有底線,此人只是想跟我盡早撇清關系。」
「撇清關系?」
翟曰勤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家少爺是何等身份?
要是別人,怕是想方設法的都要跟自家少爺搭上點關系,而此人竟然想跟他們少爺撇清關系?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少爺,莫非是他怕因為您惹上那些黑衣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
翟曰勤聞言,看向此時正在埋頭搗鼓藥材的蘇子籍,忍不住笑道︰「此人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那群黑衣人算什麼東西?跟咱們南宮家如何比得上?他若是能夠與我南宮家拉上關系,難到不比得罪那群黑衣人要強得多?」
南宮蕭山搖了搖頭,說道︰「在你看來是這樣,從這一點來看,翟叔,你不如此人聰明。」
翟曰勤看向南宮蕭山,出聲問道︰「屬下不解。」
南宮蕭山開口問道︰「那群黑衣人是什麼來歷,你可是查出來了?」
「不曾。」
「對于未知的敵人,你怎麼就知道這群黑衣人比不上我南宮家?」
不等翟曰勤開口,南宮蕭山繼續說道︰「而此人聰明的點就在這里,他也不去想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他只需要知道,不跟我沾染上關系就能夠跟那群黑衣人撇清關系,而且還能夠從我這里獲得一套精品飛刀,就夠了!」
「人最大的智慧從來不是如何將利益最大化,而是知足。」
說著,南宮蕭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子籍。
在他眼里,蘇子籍年紀不大,恐怕跟自己也相差不到哪里去,但是此人的武學天賦之高,他是知道的。
不但武學天賦高,還懂得知足、不貪,這一點恰好也證明了此人的心性之高。
「說實在的,他不想巴結我,我現在都想巴結他了。」
「少爺……」
翟曰勤皺眉,「您給這小子的評價是不是太高了?」
南宮蕭山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對翟曰勤說道︰「翟叔,你身上還有多少雨霖丹?」
「少爺,這次我一共帶來了三枚雨霖丹,給您吃了一枚之後,還剩下兩枚……」
囊蕭山說道︰「去,把剩下的兩枚雨霖丹都給他。」
「少爺?!」
翟曰勤有些不解,這雨霖丹是何等的珍貴?
就算是在南宮家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療傷丹藥,然而少爺就這麼說給就給了,他還是忍不住勸道︰「少爺,屬下怕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險,要不然還是留下一顆,以備不時之需吧?」
此時的南宮蕭山卻一意孤行,說道︰「不需要留,都給他。」
「這……」
翟曰勤雖然不理解南宮蕭山的作為,但是還是沒有違背南宮蕭山的意思,從懷中取出白玉藥瓶,一臉不舍的走到蘇子籍身旁,說道︰「蘇公子,我家少爺見您手臂上受了傷,特意讓我來給您送來的一瓶丹藥。」
听聞動靜的蘇子籍放下手中的草藥,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翟曰勤手里攥著的一個白玉瓶,「這是?」
翟曰勤深吸一口氣,開口解釋道︰「這是雨霖丹,乃是我南宮家特制的療傷聖藥!」
「療傷聖藥?」
蘇子籍瞥了一眼翟曰勤手里攥著的瓶子,認出了正是之前翟曰勤給小白臉服用的丹藥,他也曾給小白臉把過脈,是知道其受了多重的傷勢的。
原本以小白臉的傷勢,三日內能醒過來,那還是因為民心醫館的黃大夫施針救治的原因。
而小白臉就是因為服用了這丹藥,不但沒過多久就醒了,而且氣色也不差。
他多少也是能夠分辨出這丹藥的價值的。
尤其是在看到翟曰勤將藥瓶攥在手中,根本沒有要給他的意思,他更加明白這丹藥的價值不菲。
他說道︰「我與你家少爺兩清了,這藥就不用給了。」
「蘇兄弟客氣,這七品療傷丹藥就當是我給你的那套飛刀的配套物好了,以我的身份,只給你一套飛刀來報答救命之恩,要是讓別人知道,怕是會被笑話。」南宮蕭山開口,騷里騷氣的說道。
「而且,我南宮家的雨霖丹,乃是療傷聖藥,若是受了重傷,吃下一顆便能夠吊起半口性命,除非蘇兄能夠保證今後游走江湖的時候不會受傷……」
翟曰勤听見自家少爺的話,不由得回頭,神色不解,心想︰人家明擺著都不要了,少爺您還自降身價強行讓人家收下?
蘇子籍聞言,他瞥了一眼此時南宮蕭山,心中大抵是明白了他的想法︰「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說著,只听得 當一聲,醫館的房門直接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