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來者不善。
顧月歌多看了塵不染一眼，發覺他長得很端正，刀削斧鑿的五官，挑不出半分毛病來，身上的氣質更是渾然天成，讓顧月歌想到了雷劫。
像極了渡劫時候天空劈下來的無數道雷電。
帶著不顧一切的狂傲與霸道。
氣勢確實可怕，但是長得並不丑，反而格外賞心悅目。
小女乃團看都不敢看塵不染，緊緊摟著顧月歌的脖子，把頭埋在她肩膀上，忍不住瑟瑟發抖。
顧月歌態度冷淡︰「什麼事？」
沐瑤叉著腰，直接開罵︰「顧月歌，你跟那靈蝶可真是做的一手好買賣啊！我讓她退丹藥，她竟然不退！還有你，名聲都爛透了，還有臉拿著自己的丹藥出去賣！」
顧月歌听懂了，她道︰「所以你是來找我算賬的？」
「是啊！」
「丹藥可有問題？」
「丹藥出自你手就是最大的問題！我嫌晦氣！我不管，今天這錢你必須退給我！」
遇上這麼蠻不講理的人，靈蝶不退錢是正常的，若是換了顧月歌在當場，不但不退錢，還得打她一頓。
顧月歌打開大門，走到沐瑤面前，直接把她一腳踢開。
沐瑤毫無防備被她踢到，爬起來想還手。
顧月歌一抬手，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沐瑤爬都爬不起來。
顧月歌這個元嬰期也不是吃素的，她壓制沐瑤這個金丹期可算是輕而易舉。
沐瑤用靈力對抗顧月歌的威壓，因為實力不夠，反倒被反噬，吐出一口血來。
在學院內鬧出人命來，會讓吳院長難做。
顧月歌輕描淡寫︰「看在沐司的面子上，看在院長的面子上，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你再找茬，我不會手軟。」
說完，她便抱著小女乃團往回走。
塵不染握住她的手腕，手上用了幾分力氣︰「留步。」
他的手極冷，冷得像是一塊冰。
顧月歌被他捏得又疼又冷。
顧月歌覺得晦氣，一連幾天被人找麻煩，她今年是犯太歲嗎？
顧月歌掙月兌開他的鉗制，沒好氣道︰「你若是想幫沐瑤出氣，那我告訴你，你想得很美。」
塵不染原本對顧月歌的印象就不佳。
被她這麼一刺更是不悅︰「不會好好說話，是嗎？」
「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你跟沐瑤，顯然不配讓我好好說話！」顧月歌毫不客氣。
她的雙眸剔透漂亮，此刻涌動著怒火，仍是極其嬌美的。
塵不染有點生氣︰「不會說話就重新投胎學，要我教你？」
顧月歌絲毫不讓︰「不會听認話就重新投胎長耳朵，需要我送你上西天？」
塵不染算是知道沐瑤為什麼不喜歡顧月歌了。
她這個臭脾氣，有人喜歡她才有鬼了！
金羽弓忍不住提醒︰「闢谷丹，咱們是為了闢谷丹來的！」
是啊，若不是為了闢谷丹，他早就拂袖而走，跟顧月歌這樣的人廢什麼話。
塵不染按了按脾氣，問︰「闢谷丹是你煉制的？」
他問得理所當然，仿佛顧月歌就該什麼都不計較地回答他。
顧月歌甩開他的手，直接進了院子，重重關上門。
隔著木門，塵不染又問了一遍︰「是不是？」
他指尖凝聚了一絲無形的靈力，靈力朝著顧月歌飛過去。
這是他的一種本事，能讓人如實回答他的問題。
之前問靈蝶的時候，他就是用了這法子。
小女乃團一張嘴，把靈力吃進去，咽了下去。
所以顧月歌絲毫沒受到影響，她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顧月歌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塵不染說話硬邦邦的，顧月歌就不可能跟他好好說話-
從顧月歌那里離開，塵不染面容陰沉。
人間這破地方，干什麼都不方便，沒有靈力，人也復雜得很。
他看不上人間，更看不上這些弱雞的人類修士們。
沐瑤小心翼翼︰「不染哥哥，你別生氣了，我派人去找最好的煉丹師來，讓他專門為你煉丹藥！」
「不必。」
他不打算再用沐瑤的錢，也不打算住在沐家了。
塵不染從金羽弓身上摳了幾顆寶石下來，把其中一顆遞給沐瑤︰「這算是這些天的花銷，只多不少，以後你別再跟著我，我跟你、不熟！」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像是強調。
「不，咱們怎麼可能不熟呢？是我把你從羅剎海里撈上來的啊，為了你，我連仙器都放棄了，不染哥哥，你不能這麼對待我啊！」
塵不染打斷她︰「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死。」
他的身軀強橫無比，沒人可以破壞。
「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
塵不染直接走了，他把剩下的幾顆寶石換成了上品靈石，然後找了客棧住下。
接下來的幾天，塵不染把靈蝶那里所有的丹藥都買了一遍。
其中只有闢谷丹和復靈丹兩種丹藥能助他恢復靈力。
他各買了一百顆，直接把靈蝶手里的存貨都買光了。
塵不染算了算，一顆丹藥恢復一點靈力，一百顆吃下去，恢復的靈力還不足他以往的萬分之一。
他得吃很多很多丹藥，且不說買不買得起，顧月歌能不能煉得出來都是問題。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這丹藥里一定有某種能幫助我恢復靈力的靈植，我得找到這種靈植究竟是什麼！」
金羽弓道︰「那就只能去問顧月歌了。」
問題是，顧月歌那人根本不會好好說話！
塵不染覺得頭疼。
金羽弓提建議︰「那你放低些姿態，好好跟她說話。」
「憑什麼？我乃是神族，憑什麼向她一個區區人類修士低頭？」
金羽弓︰「」
這倒也怪不得塵不染。
神族位于頂端，俯視眾生，自有一種優越感，他們輕視人類，更鄙視妖魔兩族。
而塵不染更是受神族千寵萬愛長大，他強大，驕傲，俾睨眾生。
從小到大，只有別人向他低頭的份兒，從沒有他向人低頭的份兒。
要他低頭，就是要他死。
塵不染道︰「我先找其他煉丹師，分析這丹藥中究竟加了什麼靈植，之後再去藥鋪購買靈植，一一試驗過吧。」
這是個有點笨的辦法。
但是不必向顧月歌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