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歌遞給他復靈丹,又遞給他療傷的藥,道︰「現在治傷要緊,等之後得了空,我再給你解釋。」
顧月歌的安撫,讓傾天下心里好受了一點。
他點點頭︰「听小師妹的。」
夜星寒靜靜看著顧月歌,他的眸光很專注。
像是長在顧月歌身上。
顧月歌也把丹藥遞給他,道︰「你也好好療傷。」
說完,她又飛快在他臉頰上劃過。
是一個輕如鵝毛的吻。
夜星寒淺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
雲無界和顧月歌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才把喬惜雪的經脈完全接好。
這期間,傾天下和夜星寒打坐調息,他們的外傷也好得七七八八。
傾天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月歌思索著,該從何說起。
夜星寒倒是平靜,道︰「若是不想說,就不說了。」
看他這反應,倒像是知道了。
傾天下不太服氣,他湊近夜星寒一點,問︰「你是不是知道?就只瞞著我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排擠我啊?是不是想打一架?」
夜星寒不理他,他只看著顧月歌,眼底有溫柔笑意。
顧月歌道︰「當時你跟夜星寒都受了傷,惜雪忽然傳音給我,說她有辦法,澹台贏在速度,她可以讓澹台的速度慢下來,而且他發現不了。」
「于是我跟喬惜雪配合著,先激怒澹台,讓他分心,再由我纏住他,為你們倆恢復力氣拖延一點時間,這樣一來,就可以打贏他。」
夜星寒道︰「那是時間凝滯術。」
「時間凝滯術?」傾天下從沒听過這東西,「那是什麼?听起來很深奧的樣子,世上真有這麼厲害的本事嗎?喬惜雪怎麼一直都沒提起過啊?」
這時候,喬惜雪也醒了。
她嘴唇發白,道︰「這是我的靈根,時間靈根。」
喬惜雪從沒提過自己的靈根,因為她的靈根極其特殊,是時間靈根。
這種靈根可以算是萬里挑一的稀有靈根了。
在一定範圍內,她可以減緩時間的流逝或者加快時間的流逝。
面對澹台的時候,她用了時間凝滯術,所以對于澹台來說,他覺得自己的速度沒變,但是對于顧月歌他們來說,他的速度變慢了很多倍。
也正是因此,顧月歌他們三個才能順利把澹台抓住。
「時間靈根?」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雲無界也愣了。
時間靈根不僅稀有,還很強大。
哪怕雲無界見多識廣,也從沒見到過活的時間靈根。
她抓著喬惜雪的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她看了一遍︰「你這個小姑娘不得了哦!有這麼厲害的靈根怎麼不早說呢?」
喬惜雪苦笑︰「至陰之體本就招來不少危險,再把時間靈根的消息傳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打我的主意了。」
這麼一說,確實是很無奈的。
因為特別,所以更容易被人惦記上。
「父皇母後一直讓我瞞好這件事,更不要在外面展現出來,所以我從沒用過,平常修煉的時候連練習都不敢,害怕招來禍端。所以我用得並不熟練,效果也一般。」
「哪里一般了?」傾天下第一個不答應,「分明很厲害!」
顧月歌也點頭︰「就是,若是沒有你出手,我們幾個大約都完了,我要被煉成僵尸,七師兄要被打爆狗頭。」
傾天下︰「??????」
誰是狗?
夜星寒也難得開口︰「很強。」
喬惜雪被他們三個夸得眼楮有點酸。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幾個人里最不起眼最差勁的那一個來著。
顧月歌修為高,還會煉丹。
傾天下修為高,打架厲害。
夜星寒更是天才中的天才,還會符。
只有她,修為一般,打架一般,也不會煉丹什麼的。
沒想到,大家夸她夸得這麼認真
還真有點感動。
喬惜雪剛想說幾句感動的話。
顧月歌塞給她一個饅頭,把她的嘴巴堵得嚴嚴實實。
「吃吧,我師兄做的呢,恢復靈力可好使了,你得好好養傷,快點恢復,然後把澹台暴打一頓,出出氣。」
喬惜雪︰「」
她把饅頭從自己嘴里拔出來︰「既然你們都夸我了,那我就小小地驕傲一下吧。」
「驕傲驕傲,我們都為你驕傲!」
傾天下掏掏芥子袋,好半天才扒拉出一個糖人來︰「吃吧,甜的。」
喬惜雪高興地接過來,然後把目光投向夜星寒。
意思很明顯。
該你了。
畢竟,夜星寒做的吃的最好吃了,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吃點好吃的不應該嗎?
太應該了!
夜星寒不為所動︰「上貢呢?」
喬惜雪︰「這是安慰病人!給點吃的怎麼了?」
夜星寒搖頭︰「我的吃的,只給月月。」
喬惜雪被他氣得頭疼,她跟顧月歌告狀︰「月歌!你管管他!我可是功臣,還是病人,他欺負我!」
顧月歌直接從夜星寒身上拿過裝食物的芥子袋,很大方地遞給喬惜雪︰「我們倆送的,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喬惜雪得意地沖著夜星寒挑挑眉,炫耀得很明顯。
夜星寒︰「」
罷了,他給的是月月,月月轉送了別人,他就管不著了。
既然傷都治得差不多了,他們幾個便出了空間。
顧月歌之前跟丁謠提過空間,所以丁謠看見他們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也不驚慌。
她道︰「你們沒事就好。」
顧月歌問︰「澹台呢?」
「在房間里,我親自看著他。」
畢竟,澹台是引發烏雲城混亂的元凶。
丁謠對他可以算是極其痛恨了。
季春山也得了信兒,趕了過來,他看見澹台,忍不住狠踹了幾腳︰「混賬邪修!」
他們倆都是一心為百姓的好人,所以格外嫉惡如仇。
喬惜雪也沒忍住,踹了澹台幾腳︰「老禿子!」
澹台咬牙,瞪著她。
被捆住之後,澹台回想了一下之前打架的情形,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幾分。
肯定是喬惜雪當時動了什麼手腳!
不然自己不會被抓住!
他眼神陰毒,像是凶惡的野獸。
恨不得活撕了喬惜雪一般。
傾天下覺得煩躁,他拿了個布袋子,蒙住了澹台的頭,又打了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