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東方家對面忽然多了一個台子。
台子上,有兩女一男,他們全都蒙著臉。
在台上唱歌跳舞,看上去好不熱鬧。
因為這台子出現得很突兀,這邊的動靜又很大,所以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便看入迷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怎麼有人唱歌這麼難听,跳舞這麼丑啊?」
「就是啊,這個男人不會跳舞也就罷了,他身邊那兩個女人怎麼也不會跳啊?」
「真好笑,跟滑稽戲似的。」
這事情很快引起了東方家的注意。
徐繡拉著東方蘭兒出去看了個熱鬧。
等東方蘭兒看清畫面之後,臉色大變。
他們三個昨天落到坑底的時候就是這樣唱歌跳舞的
唱的歌,還有跳的舞,全都一模一樣。
那種記憶太尷尬了,所以她一直催促著自己忘記。
沒想到剛過了一天,就有人在東方家門口學著他們三個唱歌跳舞。
這不是上門來打臉嗎?
會這麼做的,除了顧月歌,還有誰?
她氣得上了台,指著三個人的鼻子罵︰「誰允許你們在這里鬧事的?嗯?這可是東方家的門口,能讓你們這些阿貓阿狗隨意吵鬧嗎?」
那三個人被東方蘭兒這麼一罵,頓時不敢動了。
東方蘭兒一揮衣袖︰「來人,把他們三個給我抓起來!」
幾個護衛一擁而上,把三人抓了起來,帶了回去。
東方蘭兒跑了回去,直接找了東方詹︰「爺爺!不好了!」
她叫得很大聲,把東方詹嚇了一跳。
「什麼不好了?一驚一乍的?」東方詹嗔怪道。
「東方家門口支了個台子,有人在上面唱歌跳舞。」
「那又怎麼了?趕走不就好了?」
東方蘭兒氣得咬牙︰「關鍵就是,他們唱的歌,跳的舞,跟咱們昨天在坑里跳的一模一樣!這不是明擺著上門來打臉嗎?」
東方詹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人現在在哪兒?誰派他們來的?」
東方蘭兒撇撇嘴︰「人我已經抓起來了,正打算拷問,可是除了顧月歌,還能有誰啊?」
提到顧月歌,東方詹頓時眸底一派陰寒︰「那個孽障!她這是挑釁!」
「怎麼辦呀?」東方蘭兒有些焦急。
這麼丟臉的事情,若是讓人知道了,她根本沒臉了!
「別擔心,」東方詹還算鎮定,「你不是已經把人抓住了嗎?先從他們嘴巴里問出顧月歌的名字,再提著他們去找顧月歌算賬!」
這種事,最講究證據了。
這三個人,就是證據!
東方詹甚至親自出去,盯著眼前的三個人,大聲質問︰「說!誰派你們來的?」
三個人沉默。
東方詹拍出一掌,想給他們一點教訓。
三個人齊齊摔在地上,胳膊和腿斷了一地。
東方蘭兒驚訝極了,她尖叫︰「爺爺!你在做什麼呀?居然把他們打成這樣?那咱們哪里還有證人和證據啊?」
東方蘭兒還沒察覺。
東方詹卻眯了眯眼,一般人的胳膊和腿哪有這麼容易斷,再說了,他們又沒流血。
他上前檢查了一下,氣得打哆嗦︰「這根本不是三個人。」
「啊?那是什麼?」
「是傀儡。」
這三個傀儡穿的衣裳很多,又蒙著臉,所以一直沒被發現。
東方蘭兒暗罵顧月歌狡猾,她期待地看向東方詹︰「爺爺,不是說,可以通過傀儡找到控制傀儡的人嗎?咱們能不能從這一方面著手。」
「不行了。」東方詹搖搖頭,「傀儡身上的氣息除得很干淨,也切斷了跟主人的聯系,我們找不到的。」
「那我們怎麼辦?」
「只能忍了。」東方詹無奈。
東方蘭兒不樂意了,她拉著東方詹的衣袖︰「爺爺,這怎麼可以呢?」
東方詹道︰「她如今不是一個人,身後有夜星寒撐腰,我奈何不了他。若是夜星寒失去了太子殿下的這個身份,我肯定不管不顧地打上門去,非要解決了顧月歌這個孽障不可!」
是啊,還有夜星寒為她撐腰。
夜星寒把顧月歌當成未來太子妃,若是日後順順利利即位,一個是神皇,另一個是神後。
她想都不敢想的那個位置,怎麼可以讓顧月歌爬上去呢?
不行!絕對不行!
「爺爺,您可是戎馬一生的大將軍啊,肯定不能眼看著咱們東籬國落在夜星寒和顧月歌手里吧?他們倆會毀了東籬國的!」
這是政事,東方詹沒有多說,讓她離開了。
房門關上,東方詹忽然想起前幾日康王夜長街給自己送來的幾封書信,拉攏之意明顯。
原本東方詹不想站隊,但是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他對夜星寒的印象差到了極致。
如今只是太子而已,就為了顧月歌拿著身份壓自己。
等他將來成了神皇,不得直接殺了自己?
這隊,是不站不行了。
東方詹提筆,寫了封信,差人去送給康王夜長街-
夜長街很快收到了信。
看過之後,他喜笑顏開。
旁邊的夜丞淡淡掃了他一眼,態度很冷︰「父親有什麼可高興的?」
他被夜星寒關了那麼久,憋屈又屈辱,性格也愈發陰沉了。
像是一頭蟄伏在暗中的豹,隨時準備著偷襲人,一擊斃命。
夜長街抖了一下,剛剛那一瞬間,他恍惚覺得,夜丞才是當老子的,自己才是當兒子的。
這樣的夜丞,有點可怕。
但是又很讓人滿意。
想要坐上太子之位,心得狠,眼神也得狠。
夜丞成長得很快。
夜長街調整了下情緒,微笑道︰「東方詹決定支持你。為父怎能不高興?」
東方詹在東籬國的影響力巨大,有他的支持,對于夜長街父子兩人可以算是如虎添翼。
夜丞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幽幽道︰「神皇的壽辰只有七日了呢。」
「是啊。」
「壽辰當日,太子是要跟隨神皇跪拜太初神樹的。」
「那咱們就讓他那個時候把血滴到太初神樹上,讓所有的臣子們都看看,他的血脈有多麼卑賤!他的身份有多麼低微!他,根本配不上這太子之位!」
「不止如此,我還得把神劍搶過來。神劍認他為主,只是他佔了先機而已,若神劍到了我手里,未必不會認我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