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她們,我肯定也喜歡。
仿佛被什麼擊中,之前所有的隱忍都被她的這句話全部擊潰。
夜星寒深藏在心底的貪戀與妄想全部涌現出來。
他很早就喜歡師父了,也一直都認定,他們倆未來會永遠在一起。
本來,夜星寒還打算繼續等下去。
但是看到顧芝芝和宋非白的事情,他覺得,錯過本身就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他要的,就必須得到。
上窮碧落下黃泉,用盡一切手段,都要得到。
夜星寒微微俯,平視她,認真地說︰「你不必成為她們,也可以喜歡我。」
「什麼呀,我們不是師徒嗎?」
「我們還可以是更親密的關系。」
少年的語氣格外鄭重,看神情也不像是作假。
顧月歌的身體陡然一僵,她鳳眸微簇,有點驚訝地看向夜星寒︰「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開玩笑。」夜星寒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在她唇瓣上親了親,又抽離,深邃的墨瞳里帶著坦誠,「我對師父,蓄謀已久。」
之前的吻,都是意外。
這次的吻,是真真切切地烙印在唇瓣上。
帶著少年獨有的冷冽和清爽,真摯與渴望。
顧月歌的腦子仿佛炸掉了,一團亂麻。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夜星寒,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暫時離開,靜一靜。
夜星寒緊緊抓著她,眼神不安又脆弱︰「師父要丟下我嗎?」
面對這樣的他,顧月歌的心硬不起來,她解釋道︰「我現在有點亂,想先去找找師父,這幾天,我想好好靜一靜。」
夜星寒這才放開她。
顧月歌一陣小跑,夜星寒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眼看著她進了百里拂塵的宅子,而不是悄悄離開,這才稍稍放心。
只要她不逃就好,他可以慢慢等。
顧月歌進去之後,重重地關上大門,她的一顆心跳得飛快,仿佛要跳出來。
傾天下走過來,疑惑道︰「小師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被人追的樣子?是有人找你麻煩?」
說著,他直接拔出了劍,道︰「你別害怕,我幫你解決掉。」
顧月歌搖搖頭︰「沒人找我麻煩。」
「真的嗎?」傾天下見她滿頭大汗,有點不相信。
顧月歌點頭︰「真沒事,對了,我是來找師父的,他老人家在哪兒呢?」
傾天下指指後花園,有點幸災樂禍︰「師父啊,正在那里生悶氣呢,他才說了,若是見到你,必定先狠狠打一頓,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樣任性!」
顧月歌看著傾天下,疑惑道︰「你也跟我一起去了白水城,師父就沒揍你?」
傾天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眼神黯淡了一瞬,搖頭,語調低落︰「沒有,師父從沒打過我。」
顧月歌沒多想,朝著花園子里走,百里拂塵修為極高,早早感應到她,頓時繃起一張臉,無比嚴肅地拍桌︰「小九!你可知錯?」
顧月歌啪嘰一聲跪地,老老實實認錯︰「師父!小九錯了!小九擅自前往白水城那樣危險的地方,沒有跟師父提前說一聲,簡直是大錯特錯!師父,你打我吧。」
說著,她把手伸出來︰「師父,你今天不打死我,我自己都不安心啊!求求你,立刻動手吧。」
百里拂塵︰「」給我整不會了。
緊隨而來的傾天下︰「」小師妹這是又鬧什麼ど蛾子?
百里拂塵撫著胡須怪異道︰「你不該哄哄我嗎?怎麼乖乖認錯了?」
「師父,小九認真思索了很久,與其讓師父大動肝火,打我傷了身體,不如我主動回一趟萬劍宗領罰,順便還能回去看看宗門里面是什麼樣子。」
顧月歌其實是想借這件事,暫時離開神都靜一靜。
百里拂塵考慮了一下,點頭︰「回一趟萬劍宗也好,讓玉寒山幫你設立命符,擺在宗門之內。」
命符,就是以修士的氣息為引子,做的一個玉符。
若是命符出現裂隙,便意味著修士遇到了危險,宗門可以派人前往支持救援,若是命符碎裂,便意味著修士已經死去,宗門可以為其收尸甚至報仇。
畢竟小九這丫頭一點兒都不乖,總是四處亂跑、到處冒險。
命符也算是為她設一道防護,萬一真的遇到了危險,萬劍宗可以及時察覺,及時救援。
顧月歌點點頭︰「那就多謝師父了。」
這時候,被夜星寒丟走的藍滄終于一瘸一拐地爬回來,他隨口問道︰「師父,你就這麼輕飄飄放過小師妹了?回一趟宗門就完事了,也不挨罰了?」
傾天下忍不住給了他一拳︰「你就這麼希望小師妹受罰?你這個當師兄的未免也太差勁了吧?不想著保護小師妹,反倒想著她受罰?藍滄,你是不是欠打了?」
藍滄疑惑道︰「七師兄,之前不是你最討厭小師妹了嗎?你什麼時候變了態度,這麼維護著小師妹了?」
「要你管!」傾天下憋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
百里拂塵會心一笑,看來傾天下已經認可小九這個小師妹了。
藍滄忍不住給顧月歌豎了大拇指︰「小師妹,你可太厲害了!居然能讓七師兄這頭倔驢改變態度,我是真的很佩服你。」
顧月歌輕飄飄道︰「一直都是我在考驗他啊,他可還沒通過我的師兄考驗呢。」
傾天下點點頭︰「是這樣的。」
藍滄︰「」
百里拂塵︰「」
顧月歌又道︰「師父,我既然做錯了事,就得按照宗門的規矩罰,之前我也看過大師兄發給我的規矩,我這種情況,似乎是要在萬劍宗的雨澤洞關三個月緊閉的,對不對?」
若是關禁閉,那可就是名正言順地跟夜星寒三個月不能見面。
到時候,她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兩人之間的關系。
藍滄熟知宗門規矩,點頭︰「是這樣的。」
百里拂塵白他一眼︰「是個屁!小九做錯什麼了?她這麼機靈可愛、乖巧聰慧,你瞧瞧,多招人疼啊,怎麼就關禁閉了?不關!」
顧月歌︰「」
師父的偏愛真是她計劃中最大的絆腳石啊!